《愿此生不被你辜负》还是冰糖

1、第 1 章

　　第1章
　　一梦七八年，我一直不愿意醒，因为这是我做过的最好最好的一场梦。
　　我坐在庭院里的摇椅上，月光总是在这个时候伴着我，运气好的时候，也会有很多的星星和我作伴。今天是个平常的日子只有月光，我看着月光，不自觉就会想起从前的事。
　　怀棱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来到北镇的，我记得那个时候是初一下学期的暑假，快过完暑假的时候他来到了我身边。他和所有北镇的男孩子都不一样，十三岁的我被这不一样深深地吸引着，即使最后没有好下场，可是我义无反顾。那天我正在房间里抄数学暑假作业，爸爸带了一个跟我一般大的男孩进到我的房间，我听到动静以后就赶忙把借同学的数学作业放在我的屁股下面，转过身就看到这两个人站在我房间里。那个男生站在爸爸旁边，皮肤有点黑，一直咧着他的大白牙对我笑，说实话牙真白，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的牙这么白过，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一口洁白干净的牙齿。我看了他多久，他就对我笑了多久，我觉得当时的我被某种东西震撼到了，可是却说不出来。
　　爸爸提醒我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但是我却不苦恼，反而理直气壮地问怀林，“你干嘛看着我笑啊。”
　　他把笑容转向我爸爸，慢慢开口“赵叔叔，我想吃她书桌上的桃子。我最喜欢吃桃子了，听说你们这里的桃子可甜了。”
　　我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走到我的书桌前把我留给怀爷爷的桃子拿给了他，那是我专程留给怀爷爷的桃子，又大又红看起来又可口。
　　我看着他咬了一口桃子后，对爸爸咧着嘴。“真甜。”
　　我看着他的笑容也觉得真甜，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一个男孩子的笑容很甜。我爸常说柔柔的笑容很甜美，可我觉得跟眼前这个男孩子的笑容比起来她的笑就显得太苍白了，因为这个人的笑容会让人痴迷。
　　我向爸爸询问这个男孩子。“爸，他是谁啊。”
　　“他是你怀爷爷的孙子，从成都过来的。”
　　成都，我在心里对这两个字想象着，我一直以来都觉得除了北镇这个地方，其他在书上或是电视上说的地方都是假的，是不真实的。所以这个世界除了北镇真的会有其他的地方啊，因为他我第一次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并不知道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着的，虽然让我承认这件事有些难过。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叫赵屿。”
　　他又露出让我痴迷的笑容。“我叫怀棱。”说完又继续啃手上的桃子。
　　爸爸看着我们笑出了声，“你们两个自己先熟悉熟悉吧，反正下个学期你们就是同学了，我下午还要送货，我出门了。”
　　看到爸爸出去以后，把作业拿出来继续抄。“你随便坐，真羡慕你啊，转校了就不用写作业了。”
　　“我学习也不好，我也不喜欢写作业。”
　　“你以为我学习也不好嘛。”
　　“不然你干嘛要抄别人的。”
　　“你是第一个说我学习不好的。”
　　“你身边的人都不敢说你学习不好啊。”
　　我要晕掉了，这就是所谓的南北方差异吗。
　　“不是啊，是因为我学习在初一（1）班还算不错，我上学期可是全班第四名呢。”
　　“这样啊，那你真厉害，不过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还想吃桃子。”
　　我无语，不再搭理他，去厨房里把剩下的两个桃子都拿给他，南北方差异真的是太大了。自己继续奋力的抄着作业，后天就要开学了啊。
　　我和怀棱就是这样认识的，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们都还不太会聊天的年纪。
　　二十岁的时候回到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小镇，可是小镇却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原来每家每户的平房和庭院都变成了楼房，我看着自己住了很多年的房子化为平地，好像那些年在这个地方发生过的事情都是虚幻的，都是不真实的，都是我做过的一场梦，醒来就不见了。可是我还是想要留住一些东西，所以当时和爸爸商量过后，我们在有一点偏的地方买了一块地，自己找人盖了几间砖房，然后我用心的布置了庭院，最后决定开个农家乐。到现在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
　　2011年，刚回来的那三个月，感觉天都要塌咋来了，每天在医院照顾爸爸，每天都是灰色的，爸爸出院后又目睹了自己住了十五年的房子化为平地的过程，那个时候觉得人生好像没有希望了，因为一切都会坍塌。过了一段时间后，慢慢抚平心里的褶皱，把爸爸的货车卖了，买了一块地，开了农家乐，在这个建造的过程中开始变得忙碌。
　　2012年，农家乐的生意开始有些起色，可以养活我和爸爸，可是却长期失眠了，每天晚上想到怀林，就会哭很久，彻夜难眠。看电视的时候，也总是会联想到他。
　　2013年，农家乐变成了北镇的餐饮、娱乐和度假的一个热门地方。夏天，我给客人上菜的时候，看到他们在看《中国好声音》，那英抱着一个男孩子说对不起，没能留住你，听到这我的眼泪一下流出来了，我赶紧跑回房间。这一年我已经很少哭了，这是第一次。
　　2014年，我开始享受生活，如果一辈子注定要这么过，再不开心也没有用，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他，但是想起他的时候已经不会哭了。
　　2015年，也就是现在，很少会想起他，喜欢一个人独处，晚上常常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月光，就像现在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柔柔打来的电话，这几年唯一还和我保持着联系的朋友。
　　“赵屿，我明天去北镇，你记得来车站接我。”
　　“真的吗？”我有点惊讶。
　　“对啊，我想死你了，我们五年都没见了。”
　　我心里算了算，是啊，整整五年了。“是好多年没见了，我也想你。”
　　“你算了吧，你哪里有空想我啊，你每天都在想怀棱吧。”
　　我顿了顿，“没有，真的很想你。”
　　“那个啥，我一时没忍住，才提的那谁。”柔柔语气很小心，她大概是想要试探我，才以这样的方式提起怀林，她害怕她直接提起怀林我会反感。
　　“没事，你明天几点到啊。”我转移话题。
　　“大概十二点吧，从市里到北镇四个小时，车站八点第一趟车。”
　　“好的，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好，那我挂了，记得来接我。”
　　“好，拜拜。”
　　“拜拜。”
　　是啊，五年了，我离开他已经五年了。我时常会想他会不会回来看我，偷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悄悄地走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我有的时候竟也会这么傻傻期待着。所以为了哪一天他也许会回来看我的可能，我每天都在微笑着，穿着干净舒爽的衣服，为的就是在哪个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那个人，然后安然的对着他微笑。这个画面在我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回，在碰到难缠的客人时我会想到这样的画面，在做糕点的时候会想到这样的画面，在看书的时候会想到这样的画面，睡觉前也会想到这样的画面，好像我就是为了这个画面而努力生活的。想到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悲，都过去了五年，我却还没从梦中醒来。
　　因为是周末的原因，所以这一天七点就起床了，洗漱完以后，就开始准备早餐。等我和爸爸吃完早餐以后，昨天住进来的客人也已经醒了，我给每个人送完早餐以后，就开始准备火锅的种调料和一些配菜，因为有两位客人昨天预定了火锅。把所有的事情做完以后，我看了看手机十点四五了，我回房间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骑着电动车去车站接柔柔。
　　到车站的时候十一点半了，没看到县城过来的大巴，就坐在候车室等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柔柔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刚被她叫醒，她瘦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我望着她笑了笑：“几点了啊，我等着等着都睡着了。”
　　“十二点半了，你啥时候过来的。”柔柔看了看表。
　　“来了一个小时了。”我打了一个哈欠。
　　“你来这么早干啥，等了这么久。”柔柔把我我扶起来。
　　“没事，习惯了。”这句话随口而出。
　　“赵屿，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柔柔显然把我随口说出来的话放在心上了。
　　“没事，我真的习惯了。”我攀着她的肩膀往车站外面走。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保证是个优质男。”
　　“好啊。”我低头笑了笑。
　　“说真的。”
　　“恩，真的。”
　　“你农家乐办的咋样。”
　　“勉强养活自己吧。”
　　“别谦虚了，我可听人说了，你店里生意特别好。”
　　“谁说的，我咋不知道。”
　　“跟我你还装。”柔柔撞了撞我的肩膀，要不是她漂亮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要以为是个男人撞了我的肩膀。
　　“好吧，是还不错。”我伸手揉了揉肩膀，她那一下撞的不轻。
　　“那是你的电动车嘛。”柔柔指着我的电动车，虽然有些年代了，却被我保护的很好，看着像用了五年，其实已经十二年了。都说十年很久，可是我觉得才几个瞬间就十二年了。我和怀林认识了十二年了。
　　“是啊。”
　　“和当年怀棱的那辆一模一样啊。”
　　“就是他的那辆啊，他和怀爷爷回成都的时候把它送给我了。”我轻描淡写地说着。
　　“当时他就骑那辆电动车带着我们在北镇的大街上飞驰，那些日子可真是闪亮得发光啊。”柔柔好像诗意大发。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小学语文老师了。”我看着电动车也想起那些“闪亮得发光”的日子，其实是我们都很怀念的日子。
　　初二暑假的时候，怀棱的爸爸来北镇看怀爷爷和怀棱的时候，给怀棱买了一辆电动车。那个时候电动车在北镇还是很新潮的，姑姑家里有种果园，离我们家有点远，在桃子成熟的季节，怀棱总会骑电动车带着我来姑姑家摘桃子，有的时候柔柔也会和我们一起。怀棱总是把电动车放在他们家庭院门口的槐树下，我们去上学的时候，我总会看上一眼。有一天早上我起晚了，学校里刚好又只有我们初三的学生在补课，怀棱就在那段补课的时间里，每天骑着电动车带我和柔柔去学校。这辆电动车就是那段快乐往昔的物证，而我们这些人证早已经变了。
　　“为什么是小学，不是大学？”柔柔很认真地问我。
　　“因为水平有限。”我调侃她。
　　“刚来你就要损我，懒得理你。我要拍张照，太有纪念意义了。”柔柔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又坐在上面让我帮她拍张照片。
　　“拍好了。”我把手机递给柔柔，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于那个人来说没有一点意义，但是过去的那些岁月我一直在怀念，所以才会留下这么多东西来追忆。
　　我把柔柔接到家里以后，她激动地说，“赵屿，你真的做到了，我们上大学的时候说要一起开一个农家乐的，你自己真的做到了。”
　　“本来就是我先提出来开农家乐的，而且我上学就上了一半也干不了啥。”我接了杯水给她，自己也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可是你现在真让人羡慕啊，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柔柔说要以后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喝水声音，我笑了笑，这喝水的架势真是和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
　　“别打趣我了，我带你到处转转。”
　　我看到最右边的房间，把柔柔给我带的特产放到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卧室，你这两天就和我一起睡，不嫌弃吧。”
　　“放心，你要是打呼噜我会把你踢下床去。”柔柔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我又给她倒了杯水。
　　“你现在力气应该没有以前大吧。”我好奇地问她。
　　“就算不大，也能对付的了你那小胳膊小腿。”柔柔指着我说。
　　“好。的”我点了点头，又继续说，“旁边是我爸的房间，对面是客房。”
　　“你房间外面那把椅子看着很熟悉啊。”
　　“是以前怀爷爷家院子里的那把椅子。”我轻描淡写。
　　“赵屿，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严肃地谈一谈。”
　　“好。”我继续给她介绍，“我爸房间的对面也是客房，旁边是书房。”我带着柔柔走到了书房。
　　“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看书，挺好的。”
　　“打发时间呗，而且很多客人也很喜欢来书房，他们看书的时候喝茶吃点心我也有钱挣啊。书房对面是火锅房。”
　　“没发现，你真有经济头脑。”
　　“别，我可不经夸。”我冲柔柔摆摆手。
　　“你这窗台上种的花挺好的。”
　　“我爸打发时间种的，这个窗台的阳光最好。”
　　“叔叔在家嘛，我给他带了一盒茶叶。”
　　“在厨房，他知道你要来，在给你做糖醋排骨。”我和柔柔走到了茶点房。
　　“这么多年了，叔叔还记得啊。”
　　“是啊，这是茶点房，对面还是火锅房，旁边就是厨房了。”
　　“你这太好了，早知道我就多带几套衣服来了。”
　　“我还没说完呢，厨房对面是麻将房。”我指了指麻将房，在很隐蔽的地方，很容易忽视它，因为它的门前长了一棵很大的槐树。
　　“太好了，我们有空的时候还可以打麻将。”
　　“恩，跟我来后门。”
　　“居然还有果园，桃子熟了没有。”柔柔走进到一颗桃树前。
　　“有的熟了，你自己挑，那种红透的就熟了。”
　　“这是你姑姑家种的果园嘛，我记得她们家是有果园的。”
　　“对，我每年给她付四分之一的土地租金。”
　　“那还挺好的。”
　　“恩。”
　　我蹲在地上，看着柔柔挑桃子。没过多久，就听到爸爸叫我们吃饭。
　　我们在庭院里的餐桌上吃饭，爸爸见到柔柔很高兴，他们十年都没有见过面了。柔柔初中毕业后回了老家上高中，后来又和我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
　　柔柔咬了一口爸爸给他夹的排骨，“叔，你做的排骨还是这么好吃。”
　　“你喜欢就好，多吃点。”我爸又给柔柔夹了一块排骨。
　　“叔叔，你看看赵屿多厉害啊，你们这个农家乐办的多好啊。”
　　我吃饭，听他们俩说话，感觉好亲切，以前我们也会经常一起吃饭，那个时候还有怀爷爷和怀棱。每次只要爸爸做了糖醋排骨，就会叫怀爷爷和怀棱来家里吃饭，我知道柔柔也喜欢吃糖醋排骨也会把她叫到家里来吃饭。那个时候怀棱和柔柔总是争着吃。
　　“你现在在市里当老师才好呢，女孩子有这么一个稳定的工作，就啥都不愁了。”
　　“叔叔，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屁孩太能闹腾了，当老师也累。”
　　“这样啊，怪不得瘦了这么多。”
　　“叔，你是不知道，我上大学的时候减肥可辛苦了。”
　　“是啊，我作证，那两年天天拉着我陪她一起跑步。”我看爸爸不知道说啥，就插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每次我。跑步的时候你都坐在操场上吃零食。”
　　“好好好，是我不对，你多吃点肉补回来吧。”我又给柔柔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我爸洗碗，我带柔柔来到我房间午休，我和柔柔平躺在床上。“柔柔，我真的挺想你的，你今天来看我，我特别高兴，我以为所有的人都应该把我遗忘了。”我碰了碰柔柔的手。
　　“怎么会，怎么可能忘记你。”柔柔握住我的手，继续说：“我其实早就想来看你了，但是这两年太忙了，刚好今年我到了县城才有机会。你这里也有不忙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市里找我。”
　　“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现在都不敢出北镇了，除了北镇我觉得我哪都不想去，我现在都很少出门，几乎每天都呆在这里。”
　　“赵屿，你当初退学回北镇，不只是因为你爸爸当时除了车祸吧。”
　　“大部分原因是吧，当时我爸的情况太危险了，我肯定要回来。”
　　“可是你当时可以办休学啊，等赵叔叔好了以后，你可以继续去上学啊。结果你直接就退学了，一点后路也不给自己留。”
　　“我不觉得遗憾，现在的生活我挺喜欢的。”看天花板太久了，不小心留了眼泪。
　　“你别和我说这些话，我不信，这里到处都有怀棱的影子，你这五年怎么可能过得好。”
　　“真的挺好的。”我实话实说，除了偶尔很想他却看不到他的时候。
　　“你就装吧，你以为你把苦往心里埋，别人就看不到吗？”
　　“有的时候是有一点苦。”有的时候真的是有的时候。
　　“这么对年来，有些话你放在心里从来不说，为此，你付出的代价够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怀棱这个王八蛋，放着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要，真的是狼心狗肺。”柔柔继续说着。
　　“柔柔，过两年我可能就会结婚，然后生小孩。”
　　“好，这两年我会给你介绍很多个对象，绝对比怀棱好。”柔柔擦掉我的眼泪。
　　“好，你和你男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就这两个礼拜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我肯定会去的。”
　　“那个啥，我找了个没我好看的同事当我的伴娘，你别生气哈。”
　　“我懂。”我笑了笑。
　　“你最好啦。”柔柔把脸靠在我怀里。
　　“你困了吧，我们先睡会吧。”
　　“好。”
　　下午醒过来以后，我和柔柔去了北镇中学。我以前经过学校的时候只会在原地看一会，然后走开。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柔柔惊叹：“怎么变了这么多，学校大门都不一样了。”
　　“是啊，都十年过去了，当然不一样了。”我望着学校初中部的大楼。
　　“之前的两排平房也不见了。”
　　“变成体育馆了。”我指着体育馆给柔柔指引。
　　“哎，以前我们早上都在那里背书。”
　　“是啊，我经常在那里背书，你是在那里吃早餐。”
　　“讨厌，讨厌，不许拆穿我。”
　　“对，你是在那里长身体。”我打趣道。
　　“哎呀，那个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肯定要多吃点啦。”
　　“好好好，都长胸上了。”
　　“早知道那个时候我牛奶分给你一半，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平啦。”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都是一个人了吧。”
　　“因为胸吗。”柔柔坏笑。
　　“男人第一眼就看见我胸小。”我点点头。
　　“哈哈，讲真的男的还挺在意这个的。”
　　“对啊，一群牲口。”
　　“哈哈，不说这些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
　　“真的变了好多啊，小学部的楼房是新建的吧。”
　　“是啊，以前的那栋是白色的，现在这栋是蓝色的。”
　　“唉，篮球场没变，那个时候篮球比赛，我们两个班打决赛，好激烈的，最好还是我们班赢得，我都激动的哭了。”
　　“恩，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们班的男生打篮球都挺厉害的。”
　　“对啊，因为你不和我们一个班嘛。”
　　“恩。”我看着篮球场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是怀棱来北镇上学的第一天，放学后怀棱站在我们班门口喊我的名字，我出去以后他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说：“赵屿，我不知道回家的路，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吗？”
　　“开学第一天要大扫除啊，我窗户还没擦干净呢。”
　　“那我可以等你啊。”
　　我看到隔壁班女生的眼神都像是刺一样，扎在我和他的身上，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就告诉怀棱： “你知道篮球场在哪吧，你在那等我吧。”
　　“篮球场就是在这个楼后面吧”
　　“就在那，你先去那等我吧。”
　　我打扫完卫生去篮球场找他的时候，发现这货躺在看台上面睡着了，天边的彩霞刚好映衬在他的脸上，他用手背遮挡住了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清香的味道，我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什么正在开花的树啊。他的双眼避开了彩霞，可是全身还是被彩霞笼罩着，他可能睡着了，可能并没有睡着，不过我并不打算叫醒他。我就坐在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他看着很让人动容。我心想要是第一次遇见他是这个场面的话，我这辈子肯定都完了，连彩霞都这么喜欢他，我一定抢不过彩霞，我不能像彩霞一样让他这么迷人，所以我只能被他吸引。
　　就在我七想八想的时候我居然看到夕阳了。在山上面的太阳像是被烧了起来一样，它或许也碰到了让它变得美丽的事物，摆出让看见的人都迷恋和沉醉的姿态。太阳周围都是铅灰色的乌云，把太阳围了起来，或许这些乌云也是被太阳吸引过来的，它们的命运和我一样。太阳慢慢变成火一样的颜色，这个时候的太阳在我眼里太热烈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猛烈的夕阳，我正欣喜若狂的时候，听到了怀棱的声音。“看够了我们就回家吧。”
　　“再看一会吧，你不觉得这个夕阳很猛烈吗，你以前从来没看过吧。”
　　“你又不是学画画的，再美的夕阳你也留不住啊。”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得想办法把这个夕阳留住啊。”
　　“那你想吧。”
　　“那你会不会画画。”刚说完我就想起他的字写的很丑。“算了，你的字写那么难看，肯定不会画画。”
　　“我虽然不会画画，写字也丑，但是我有别的方法把它留住。”怀林很得意地说。我看到怀棱从书包掏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看着不像手机啊，不方不圆的。看到快门和反光镜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是照相机，我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怀棱，心里想离我生活多远的东西啊。我又看了一眼怀棱，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发呆的我，笑着摇了摇头。“你过去，我把你的夕阳和你留在一起。”
　　我照他的指示，站到柳树旁边，然后对着他笑。
　　回家的路上经过照相馆，怀棱说要把照片洗出来给我，可是我们进去以后，老板娘说洗照片的打印机坏了过几天才拿去修理，而那张照片我到现在都没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