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与招人恨》化妆盒

24、第 24 章

　　玉兰的历史只看那一块牌匾就可知，虽然一直被帝国压在了第二，但它的过往可远比帝国丰富。只是帝国建国以来一直大力扶持帝国大学，每年数以亿计的财政补贴为帝国挖来了雄厚的师资力量。加上皇家动力公司每年的合作项目，皇室年年的慰问，皇家护卫军做试驾机师，数不清的好处硬生生把一个建国后才兴建的大学拉拔的压在玉兰大学的头上。
　　格蕾丝羡慕地看着那密集的图书馆群。虽然看外表玉兰大学的图书馆没有一个建的有大酒店那样金碧辉煌，但是那红褐色的砖块上爬满的绿藤，带着微微沾染历史气息的湿气扑面而来。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好像这样就能嗅到从前常有现在却只是传说的书香墨香。
　　赵玉莹微笑着偏头看：“你喜欢这里，你喜欢读书。爷爷总说高手在民间，说实话我一直不是很相信。在我看来，没有丰富的知识和阅历，没有最专业的人手把手的教导，野路子很难跟科班种子较量。但是今天在超市，短短几秒钟，我就看到了你潜在的优势。”
　　赵玉莹的夸奖让格蕾丝有些羞赧，低调惯了的草根，习惯了人们看低的眼神，不习惯佼佼学子的夸赞。
　　“我可以帮你办一张临时的卡。玉兰不是刻板的帝国大学，这里校外的学生也可以来借书。是真正的‘书’哟！就连帝国都没有这么多纸质的古籍保存下来，他们更青睐那些，闪亮的机甲。”
　　赵玉莹好不掩饰对帝国的蔑视和对玉兰大学的爱。这的确是一所让人爱的学校，淳朴，厚重，又生机勃勃。
　　格蕾丝兴奋极了，似首都星圈这种几乎没有享受综援的适龄人的地方，公立图书馆只是摆设。只有矿星那样，贫民遍布的星球才会修建恢弘大气的公立基础设施。越穷越显摆，这是首都星圈的公认。本来生活就贫困，若基础设施在不好，每年要有比现在多的多的人申请迁移许可证。到时候这些‘上等星’就要被贫民们‘攻占’了。
　　“不用交个押金什么的吗？”格蕾丝问。
　　赵玉莹轻笑说：“当然要的，押金一百星币，或者捐几本图书馆没有的书。不过信用等级提升的很慢，想要真正把书借回家大概要很长一段时间。但是，相信我，那都是值得的！”
　　有了赵玉莹的帮助，她很快就拿到了图书证。早八点到晚九点是图书馆的开放时间，她可以在里面尽情的读书。
　　格蕾丝兴奋地亲了好几口新到手的图书证，成人考试总是要参加的，距她上一次看那些球体和棍子组成的迷人的结构好像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最令她欣喜的是，玉兰的好多课程都是开放的，只要你不占用公共的座位，随意哪一间教室的哪一堂课都可以插班旁听。有些格外热门的课程，甚至要安排到大礼堂去上才能容纳下正常选课学生数倍的‘旁听生’。
　　可是……
　　晚上只有选修课，那些专业方向的数学、动力学、材料学、生物工程等等，都是白天上的。难道她要找一个夜班工作吗？那赵小军要怎么办？
　　她抱起早就走的累了的赵小军。从侧面看，抱着孩子的手臂肌肉隆起，一点都不像一个女生。但此时那手臂托着耐不住困倦的赵小军，那么稳，那么稳。
　　…………
　　…………
　　格蕾丝这几天真的愁掉了一把又一把的头发茬。好在赵小军已经被送进学校去了，虽然是个插班生，不过小鬼头溜滑着呢，根本不用愁他会被人欺负。可是现在她面临的问题是根本找不到工作！她本以为自己要愁的是找白天还是晚上的工作，可实际上无论她的工资要求多低，也没什么地方愿意招收她做临时工。
　　她频繁的在人才市场和学校周边来来回回，申请了一个又一个职位，然后被拒绝。没有学历，没有技术，甚至也没有一张看上去过得去的相貌，力气虽然足够，但与那些肌肉贲起的成年男人比起来，身材在直观上就输了一大截。饶是她数次强调自己的体能比一般的壮汉还要强，也没有什么人愿意打破固有的认知——男人比女人力气大。
　　她沮丧地蹲在路边，身旁是几个黑色工字背心的水管工，手捧盒饭吃的狼吞虎咽。水管工手里的盒饭是最低等的合成食物，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格蕾丝早就饥肠辘辘，那简单的盒饭闻起来竟然还不错。
　　她小心咽了口唾沫，忍着饥饿往学校那边去。玉兰大学与附属小学就隔着一堵墙。她实在是筋疲力尽，她打算接了赵小军放学之后，就在大学城附近那些被吐槽过的餐馆里随便吃一顿。
　　赵小军不是她的亲弟弟，他现在更像她的亲儿子。因为格蕾丝此时就像一个母亲，站在校门口众多一样的母亲中间，收拾好满脸满身的疲倦，带着一丝微笑和一丝期待，等着孩子放学。
　　孩子们按班级排队出校园。赵小军个头小，站在班级队伍的前几排中。大老远就抻长了脖子在人群中找格蕾丝。他一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蠢蠢欲动，想要从队伍中出来。老师一宣布解散就飞奔到格蕾丝身旁，留下一路的笑声。
　　“姐，姐，老师夸我聪明哩！”
　　一个梳着两只麻花辫儿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从赵小军身边经过，甜甜一笑：“赵小军明天见！”
　　小姑娘的小辫子随她的走动一跳一跳的，辫子上的红色蝴蝶结也像真正的蝴蝶一样上下翻飞。赵小军一秒钟就冷酷脸，唔了一声点点头，一副首长范儿。格蕾丝忍着笑，冲小姑娘的家长打了个招呼。
　　格蕾丝耐心地听赵小军叽叽喳喳地讲跟同学们相处的事，她那时候上学，因为明显的孤儿院制服而被孩子们排斥。现在听着赵小军的经历，莫名的，就好像填补了这个身体的缺憾一样，心里满满涨涨的。
　　赵小军说了一路，渐渐开始犹豫。他踌躇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状似不经意地问格蕾丝：“姐，今天找到工作了吗？”
　　格蕾丝的手一紧，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表情。她们不能坐吃山空，原来攒下的钱也支撑不了多久。她来时信心满满，却没想到首都就业已经到了这么艰难的地步。当然，她可以尝试去领取补助和极少量的救济，但是这个身份原身其实是有存款的，不符合申请救济的条件。她不想去动身份账面上的存款。她执拗地认为那些钱不是她的，没法心安理得的花用。
　　好久没有说话的系统忽然出声了：“其实，你可以申请贷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