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演技 ...
-
到了管然的车上,我终于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瘫软的靠在椅背上,这简直比工作还累,完全是靠演技和心里承受能力。
“今天谢谢你了,阿宴也快回来了,我提前和你说一声,让你有点心里准备。”
“嗯。”
开了一小会我才发现方向不对,连忙对他说:“公司还有事,你先送我回一下公司吧!”
“一个星期前,江姐就给你批假了。”他目不斜视的道出了事实。
“我——”
“新房完全装修好了,我们去看看。”
想着那房子自从买来,我就再也没去过了,默默的点了点头。
房子在七楼 ,也是顶楼,当初阿姨说买一栋别墅住着要舒服一点,我想着虽然是假的,但也不能太占人家便宜,所以就要了离公司比较近的房子。
三室两厅外加阳台,楼顶也属于我们,平常可以在上面种花啊!烧烤啊!
屋里的装修已简约为主,我最喜欢的是花架上的相片墙,但上面全是我和管然的婚纱照。别人的也许我会羡慕,但我的这种我看起来特别刺眼。
客厅中间放大挂着那张站在楼梯上的照片,据说最有韵味的。
屋子里的一切都宣告着,我和管然结婚这样的事实,尽管我真的不想接受。
管然从一进来就进了书房,因为他在,所以我也就没进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人前可以装的那么自然,在人后可以变得那么冷淡。
我有些累,靠在沙发上休息。这些天真的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越到后面我就越焦灼,也不知焦灼个乃样?
靠着靠着就睡着了,还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起来,发现自己的鞋子脱了,躺在沙发上睡的,身上还盖了一条毯子。我正要接茶几上的电话,余光别见管然来了,又躺回去,假装睡着。
能听见他压低声音的说:“对,我是小然……她现在在睡觉……我们来看新房……嗯,好的,等她醒了,我们就回来。”
刚才起的太急,毯子掉地上了都没有在意。他挂了电话,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帮我盖好。
等他走了以后,我偷偷的看他不在客厅才慢慢的起来。
其实,本质上他也是一个挺温柔的人。
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也是这些天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次。我伸了伸懒腰,慢慢踱到书房去找他,六点半,可以回去吃晚饭了。
他正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书,像以只慵懒的猫。
“走了,回家了。”
“嗯。”
回到家,饭菜已经全部上桌,管悠端着一叠碗从厨房里出来,对着我身后的管然说:“还不快过来盛饭,干站着做什么?”
管悠对我心怀愧疚,因此对管然当牛当马的用,管然也还听她的话。
吃完晚饭,我和管然被分配到洗碗,我洗第一道,他洗第二道,厨房外面很热闹,厨房里面很安静。
清洗到一半的时候,管然突然说话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记得明天貌似没有任何行程啊!疑惑的看向他,他别扭的擦着盘子,解答:“明天领证。”
“哦!”要是他不说,我可能都忘记了这回事。
“今晚别熬夜了。”他又突然冒出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放心,我明天会化个美美的妆,不会有黑眼圈眼袋什么的。”
他又不说话了,继续洗他的。
晚上他们回家,我妈硬是要我去送,我推辞不了,乖乖的下楼送人。阿姨的身体才恢复,走得比较慢。我也不能走快,所以就在他们后面,和管然一道。
反正无事,我就和他说了点阿宴的习惯,爱好,注意事项。
管然扶阿姨坐到后面,关上车门后,突然过来抱了我一下又马上放开,钻进车里连声再见都没说就走了。我呆了一秒,随后想到他应该是做戏给阿姨看,来了那么一招。
第二天,他如约而至,我还没起他都到我家了。大哥,现在才七点过,人家民政局要九点才上班啊!
他来了,我就不可能得睡了。被我妈拉起来,不甘不愿的洗脸刷牙。五月份的天气基本上不冷,甚至有点热,我就挑了一条有领的连衣裙,配一双白色帆布鞋。想着明天结婚要穿一天的高跟鞋,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碰它的。
睡的不错,肤色看起来也还好,就化了一个比较淡的妆。
七七八八的弄下来也差不多可以走了。他今天穿的比较休闲,路过楼下的镜子时我偷偷瞄了一眼,其实,我们两个还是挺搭的。
我们居然是当天第一对领结婚证的人,办完以后,我听到那个阿姨对另外一个阿姨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那么喜欢迫不及待的踏入爱情的坟墓。”
民政局阿姨,您的总结真是太精辟了。
最后一天单身的日子,我不想和管然待在一起,我得出去疯一圈,把没做过的事做一遍才对得起我嘛!
只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阿宴一个电话就搞得我人仰马翻的,他12点的飞机,让我去接机,顺便的还有管然。
我以为他是我结婚当天来,那天宾客那么多,他也不会怎么审问我,也没多大的功夫来研究管然。谁知道他提前一天,那就什么可能性都有了。
我和管然说,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我反射性的就要甩开,他捏的紧紧的说:“从现在起要习惯。”
“我会注意的。”
我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想来他也是挺紧张的。
不出我意料,阿宴和翠花一样一开始就给管然一个下马威,虽然不那么明显,但的的确确是存这个心的。
他一直和我说话,完全忽视站在一旁的管然。
为他接风洗尘,我找了家他最喜欢的川菜馆,他期间打了个电话,我有种特别不详的感觉。一会儿,翠花就来了,一道的还有小卡。这是要三堂会省的节奏吗?天啦噜,千万不要啊!
刚开始还好,大家和颜悦色的吃饭聊天,我觉得这样继续下去挺好的。吃到一半,翠花故技重施又想吃卤味,我怎么也逃脱不了,被拖走之前给管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从外面回来,他们三个之间挺好的,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我坐到管然的身边,在桌子底下敲了敲他的腿,他握了我的手一下,我知道算是顺利过关。他今天似乎特别高兴,和阿晏他们相谈甚欢。这也不怪,他本来就喜欢男人,面对各方面都不错的男人,肯定心情是雀跃的。
管悠打电话来让他回去,他礼貌地告别后,我又紧张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三杯下肚,阿晏就开始指桑骂槐,“翠花啊,你说我们今年认识了几年?”
“细数一下,十三载春秋咯。”
“我记得我们以前从来不会有秘密的,哎,现在某个人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说了。”
“是呀,这婚都没结就这样,婚后怕是完全不理我们了。”
我感觉不会再爱了,“你们俩够了哈。”
翠花向小卡求安慰,“你看,现在都烦我们了。我们就不应该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的,反正人家都不需要我们。”
再等他们说下去,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你们想怎么做,尽管来。”
“别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那么多年的交情还会害你不成。”
就是那么多年的交情才怕,底细都摸清楚了,不死才怪。
酒吧跳热舞,亏他们想得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就被推上去了,欲哭无泪,有木有。看他们的架势,不跳是下不去的。跟着音乐认命的跳起来,来之前特意到后台请教一番,为了不要太惨不忍睹。当我看他们的录像时,才知道我想多了,人家才叫跳舞,我那叫蠕动。
闹了这么一遭,他们总算出气了。翠花还想再玩,被小卡拖回家了,阿晏一如既往的送我。
“终于把你这祸害嫁出去了。”他看着我感慨了一番,“我也可以安心的待在日本,不用担心你闹出什么幺蛾子没人收拾了。”
“我一直都很乖的。”
“装,你什么样子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哎呀,不要揭穿人家嘛。”
“彦哥要回来不?”
他的这个问题,几乎是我最不想提的问题之一。
我拉着背带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我哥啊,他不回来。你知道的,他们那种部队管得严,请假太不容易了。”
“你没和彦哥说。”他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的谎言。
“等他赶回来,可能都要当舅舅了。没必要说了,给他一个惊喜。”我爸妈当时极力要让我哥回来参加我的婚礼,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他们两个老人家不要和我哥说这个事。我哥那般明智的人,恐怕在我上次去看他的时候就猜出了些问题。
“你呀。”阿晏无奈的一笑,终是没有什么。
到楼下时,一个人影在那里,定睛一看,是管然。
阿晏替我把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温和的告别,“去吧。”
大学的时候,他说如果以后我要谈恋爱的话,一定要告诉他。如果他觉得那个男生对我不够好,不够优秀,他是不会同意的,现在他是放心的把我交给管然了。
他眼光真差。
我哽咽着喊了一声“阿晏。”
他朝我挥挥手,消失在夜幕里。时光总是让我们分离,但它永远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