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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停电 一顿饭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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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七七八八的吃下来,居然吃了将近三个小时,要不是人家要打烊了。我们可能还要吃个个把小时。文远提议到KTV里唱两首,我正要表示同意,好久没去了,喉咙痒痒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二麻二麻的脑袋瞬间清醒了,按下接听键,小心翼翼的开口:“妈,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说,现在在哪里?”她老人家中气十足,完全没有要睡觉的预兆,甚至还带了点怒火,隐约还听见我爸在旁边劝她温柔点,好好和女儿说。
我呆了,难道管悠骗我,管然那厮根本没打电话跟我爸妈说我来苏州,我妈今天回家发现我那么晚了我居然没在家,以为我趁他们不在家出去鬼混了,所以大发雷霆。
我弱弱的说:“我在苏州。”
文远在一旁抿着嘴偷笑,我瞪了他一眼,他无声的对我说:“被抓住了吧。”
看看,我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我知道你在苏州,我是问你,凌晨一点过了,你不在医院,你跑哪里去了?”她的语气里全是怒其不争,好像不能忍受我怎么那么蠢。
我愣了,我不在医院我妈都知道,这不是神人就是给我安装了一个定位追踪器。
“妈,你咋个知道我没在医院?”还有一句你在哪里给我安了一个监控器,我没敢问出来,直觉告诉我,问出来我会更加不利。
她十分不屑的说:“我今天打电话给小然,问他你呢?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我特想咆哮一句,管然你实话实说会怎样啊!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我讨好的说:“嘿嘿,我妈最聪明了。”
“别拍马屁了,十分钟之内赶回医院。”我妈真是英明神武啊,末了,又加上一句,“我会打电话向小然求证的。”
我的个亲妈,即使我们相隔数千里,你依然操控着我的生活。
和文远说明了原因,顺便吐槽了一下管然那个猪一样的队友,他意味深长的笑了,替我打了俩出租车,临走前,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后要单独见你,怕是难喽。”
今天一个两个都不怎么正常,看来医院精神科又要有不少的收入了。
即使我以我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病房还是超了两分钟。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阿姨已经睡了,管然站在窗户边的阴影里,只看得清楚轮廓,看不清楚模样。
我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悄悄的问:“我妈刚打电话给你了吗?”
他点了点头。
很久没有跑那么急了,我的气息忽重忽轻的,“那你和她说我回来了吗?”
他没回答我,看着楼下的路灯,不咸不淡的问了一个毫无相关的问题,“你又喝酒了?”
我抬起袖子闻了闻,低声问他,“很明显吗?”
他两步走到光影里,我才看到他的眉头是皱起的,“酒对病人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来问你一个问题,马上出去。”他站在中间,我从他背后绕过去,慢慢的走向房门,心里暗叹:今天怕是要露宿街头了,早知道现在,当初就怎么也不过来了。
夜晚的医院寂静的可怕,空荡荡的走廊,苍白的灯光,偶尔路过一两个值班的护士。我的头还有点晕乎乎的,想找一条长椅坐下来休息一下,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特别想回头看看,但我不敢。我加快脚步,后面的脚步声就停了。等走到相对远的地方,我才回头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管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他站着不动,又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我又不得不走回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没理我,转身朝电梯去了,我不经意瞄到他手中的车钥匙,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内心有些莫名的高兴。
一路无言,车里没开灯。路灯偶尔进来,忽明忽暗的。管然本来就不是冷峻的模样,现在看起来更是眉眼温柔。尤其是那薄唇,让人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灼烈,他侧过头看我一眼,我立即当做没事人似的望向窗外。
其实,这样的相处也是挺好的。
他家很快就到了,他把我带进屋里,一句话也没交代,转身就走。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我居然有种想抱抱他的念头,我给了自己一巴掌,碎碎念道:“钱小晴,你真是想男人想疯了,连管然都敢觊觎,不想活了。”
这两天来,吃不好,睡不好,实在太累了。我随便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到头就睡着了。
等到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推开门,院子里的几株月季花开得正盛,昨晚黑漆漆的,什么都没看见。
管悠也起了,正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洗完脸,刷玩牙,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坐到管悠旁边的凳子上,享受日光浴。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嘴角上扬,“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我跟着应了一句,“是啊,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特别适合睡觉。”
“不,是特别适合逛街。”她用手遮住双眼,看着高空的太阳,“今天医院那边就让管然先看着,我带你去逛街。钞票不能给你,衣服还是可以买两件的。”
“至少还要两双鞋子。”
“可以可以。”
解决了午饭,管悠真的带我去扫街。一层层的逛下来,我的审美观至少提升了两个层次。果然,有钱人和我们这些屌丝就不是一个世界的。管悠给我挑了好几套衣服,我只敢挑一套比较便宜也比较适合我的天蓝色和白色的连衣裙,这个季节正适合穿,不冷也不热。
在导购夸的天花乱坠中,以及管悠略微欣赏的表情下,我索性换上就不脱了,又搭配了一双同色的高跟鞋。看着镜子中上了一个层次的人,我不得不说一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件衣服,我看起来也人模狗样的了嘛,不,说错了,我说的是有模有样。
管悠走过来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我说:“别臭美了,该去弄头发了。”
我一惊,“还要做头发吗?”
“当然啦,做完头发在化个妆,基本上就完成了。”
我认真的打量着她,“管悠,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她特别嫌弃的说:“啧啧,就你那样,论斤称啊。我只是没人陪,顺便带着你。”
“呜呜呜,原来人家是顺便的啊。”
“好啦,走啦。”
事实告诉我们,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准到不行不行的。
我的头发原来烫成了大波浪,后来又拉直了,这次听理发师夸的天花乱坠,就弄了个梨花烫,发尾卷卷的,看起来居然多了一分温婉的味道。又化了一个淡妆,这让我为我的化妆技术感到深深的自卑,人家化个妆像整容,我像整容失败。
管悠也从头到尾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装,看起来更加干净利落了。
从商场里出来,我本来想回去东西放着,管悠拉着我直接去了医院。刚到门口,我就本能的感觉到了熟悉的气场。
果不其然,我那在外旅游的爸妈正在阿姨床前和阿姨聊的不亦乐乎。
“爸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简直不能用吃惊这个词来形容,脑海里不断的冒出各种猜想,难道我爸妈和阿姨早就认识了,我和管然是青梅竹马?
“你这丫头。”我妈站起来,我爸迅速递给她一个眼神,她又坐下,一反常态温和的说,“今天这身穿的还可以,没丢我们家的脸。”
妈妈,你一天不损你女儿不行吗?
管悠向他们问好后,便坐到阿姨的身边。我也坐到我爸的旁边,悄悄的问:“爸,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这傻丫头,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在问,他什么也不说了。我妈根本就不理我,和阿姨相谈甚欢,好像阿姨是她亲家母似的。
这帮人一个比一个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
天渐渐黑了,管悠带我爸妈出去吃饭,留我在医院里照顾阿姨,管然从我回来就没有见到。等他们走了,我仔细一想,这剧情不对嘛,难道我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姐姐叫管悠。
等了一个小时,他们没回来。我实在怕他们吃的乐不思蜀忘记了还有两个人在医院里,打了个电话给管悠,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周围特别嘈杂。我问他们多久回来,她说马上。我等了半个小时的“马上”,他们都没回来。我去他的马上,管悠这家伙的语文肯定没学好。
我和阿姨聊天,顺便问一下,今天是怎么回事。阿姨让我别着急,耐心点,等等就知道了。我也不好继续再问,重新找了个话题,聊着聊着就突然停电了,病房里一片漆黑。我让阿姨别动,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刚刚起身管悠他们就回来了,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玻璃蜡烛。
我问管悠:“怎么突然停电了?”
“听护士说,好像是哪里的电线出了点问题,一会儿就来了。”
“哦,对了。”管悠从包里拿了一个那种装在玻璃里的礼物蜡烛给我,“拿着,一会儿摔倒。”
“你们都点着,已经很亮了,不用了。”
我妈横插一句,“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我不甘不愿的拿过蜡烛点好。就是一个蜡烛而已,我妈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我点好蜡烛正准备吃他们带回来的晚饭,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我离得最近,理所当然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