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伤时》爱到伤

63、叶羽骧篇

　　等在天台，我有些忐忑。
　　我第一次的爱恋，刻骨铭心的爱恋，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我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放任青春蒙蔽了我的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不敢放弃一些东西？
　　我不禁想到了昨天的电话。
　　“有些东西必须要有所放弃才能够得到。”程伯伯意味深长地说。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有些东西必须要有所放弃才能够得到，只是看这些东西值不值得而已。
　　可以完成爸爸的心愿，可以让妈妈放心，甚至可以让妈妈将来的生活得到很好的保障。
　　这样的东西，值得我去放弃爱情吗？
　　我以为值得，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只是此刻，为什么我会不舍。为什么，我会心痛呢？
　　姐走到了我身边。
　　我说：“来了。”
　　她说：“嗯，来了。”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也没有再说话。
　　不久，小凝也来了。
　　我看了看她们俩。
　　姐一直看着我，那视线让我有些窘迫。
　　“我以前，一直都把羊当作姐姐，直到这次……”我看了看姐，又盯着小凝说：“直到这次我才发现我喜欢她。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你相信吗？小凝？”
　　小凝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我，接着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小凝，我不欠你的。至少以前不欠。即使将来我欠你，也会用时间来挽回。
　　转头对着姐说：“我一直很感谢你对我这么好。不管如何，我们一辈子都会是亲人，对吗？”
　　她同样点了点头。
　　我沉默了一下，随即道：“我不想伤害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我必须选一个。”
　　停了停，深吸了口气，我说：“对不起，姐！”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是我自私，是我懦弱，是我不敢面对……
　　但是，真的不是有了爱情就可以走下去的。
　　我再喜欢你，也不可能为了你放弃全世界。
　　更何况，还有我最重要的人。
　　我看到姐的身子晃了晃，然后她说：“没事……你们……要，幸福哦……”
　　我说：“姐，你别这样。”
　　这样会让我舍不得，让我心痛。
　　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跑下了楼。
　　这一刻，我顾不得和小凝的约定，顾不得一切一切。我只想去追上她。而小凝，似乎也没有反对。
　　我追了上去，拉住姐的手，我看到她的额头上有着血迹：“怎么了？出血了……快，跟我去医务室！”
　　她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外走。
　　我又拉住了她，说：“姐，我求你啦，你去……”
　　“你真的喜欢小凝吗？”她问我。
　　“姐……”我有些迟疑。
　　“回答我。”她回过头，盯着我的眼睛，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喜欢……”起码，以前喜欢吧……现在，不得不喜欢。
　　“那么姐，姐喜欢我吗？”只要你说喜欢，也许，也许我会改变决定。
　　她扯出一个笑容，用轻松的口气说：“不喜欢，当然不。”
　　听到她的回答，我的眼中布满失落和伤痛。原来是这样啊。那何必让我误会？
　　不过，这样也好吧……让我彻底死了心，去追寻我该有的路。
　　她甩开我的手，向外面走去，跌跌撞撞。
　　我想要再追上去。
　　“羽骧……”小凝的声音。我却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个身影逐渐远去。我多想跑上前去，但是不可以。
　　“这下你满意了？”我的语气有些冲。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
　　小凝上前，抱住我。我还是没有回头。
　　她把头埋在我的背上，说：“羽骧，别怪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有爱吗？爱……是否太沉重了。
　　她接着说道：“羽骧，为了你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吵架、那巴掌，我都可以不计较。你说的话我都当作没有听过。甚至，我还求我爸妈让你和我一起留学，给你好的前程。你还要我怎么退让？我这样……还不够爱你吗？”
　　听到小凝说的，想到从没有被打过的她被自己扇的一巴掌，想到自己冲动下说的只爱倾漾，想到她让我可以去留学，想到妈妈听到我可以去留学以后还可以在远程里有个好的前途。我的身子软了下来，对于小凝的埋怨烟消云散。
　　是啊，她只是太爱自己吧？
　　这样，也有错吗？
　　那么，错的是谁呢？
　　是自己吧？
　　是自己自私，受不起诱惑。
　　只是，雨声遮住了程凝的最后一句话：“倾漾，别怪我。我只是不想输！”

　　远程：程凝家开的公司。取自程凝父亲程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