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天下》盐雾想睡觉

9、动情 顾攸宁承受

　　尧平帝并非昏君。
　　除了弑兄夺位和对性情乖张的顾攸宁施宠，这件事为天下人诟病之外，便再无其它。
　　哦，铁血杀伐？曾将盛极一时的南氏满门抄斩？曾连诛几十族流放者不知何几。
　　滚滚长河里，抄家斩族以扬君威之事，数都数不过来。就算是以仁和贤为年号的先帝仁贤帝也曾杀伐果决。
　　不要提忠心，不要提贡献。
　　就如顾攸宁曾在摔书在父亲昔日的大将面前所言。
　　“你的战绩并不能磨灭你的失当。”
　　从这一点上，尧平帝对最信任的内侍言道：“云觉有为君之气。”
　　吓得内侍慌忙跪下，不知如何接口。
　　都道是女人心，海底针。其实，帝王之心更为可怖。
　　陆方醒抬笔，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写下。将来的路走的是否顺当，就在今日的定论了。
　　良久，搁笔，先行退场。由内侍引到侧殿等候。
　　侧殿殿门口立着一个纤细身影。
　　绛紫色正服在春风中飞扬，浓郁的沉香环绕，陆方醒可以闻到那淡淡的香，香如人，沉而魅。
　　微微转身，从陆方醒的角度可以看到，光影打在她的面上，竟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种美带着出了鞘的凌厉。
　　“比我想像得快。”终于完全转过身来，轻挑眉。
　　“多谢公子赏识。”陆方醒仰头迎上她的眼。
　　“本公子很看好你。”一步一步踏下石阶，长袖拂来。
　　陆方醒垂目，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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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攸宁入殿之时，正逢尧平帝打开刚刚呈交的先行交卷的卷子。
　　“去哪了？”尧平帝头也不抬的问。
　　“撩拨人。”以尧平帝的绝对掌控力，在这皇宫大内对尧平帝说谎太蠢。顾攸宁答的认真不敷衍。
　　“……”你高兴就好。
　　后来陆方醒提及尧平帝对顾攸宁的无条件信任时道，顾攸宁最聪明的地方在于她给了尧平帝一种错觉，那就是她的所有都是尧平帝所给予，并好像对尧平帝并无设防。
　　这种错觉，就算顾攸宁手握军队，披荆斩棘归来时，尧平帝依旧存在。
　　能在君王卧榻之侧酣眠之人，又岂是良善之辈？
　　“你很欣赏陆方醒？”
　　“他很有趣。”
　　“那给他探花？”尧平帝认真的逗顾攸宁。
　　“……”顾攸宁无语瞥了尧平帝，不说话。
　　后来，少顺君还是得了状元。
　　顾攸宁得知后，不过付之一笑。春暖花开了，北夷指不定又要犯境了，她哪有时间去关注其它。
　　那人春风得意，踏遍帝都花，又与顾攸宁何干？
　　顾攸宁承受了太多不可承受之重，舍去这莫名其妙的一次动情，又如何？
　　只是，哪有动情是意外？
　　更何况既是动了情，哪有那么容易置身事外？如果真这么容易，红尘万丈又怎会有如此之多的痴儿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