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深海心疾（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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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我想去人类世界...”歌篱鼓起勇气说出了埋藏在自己心里已久的秘密，然后便埋头不敢看歧越的反应。
歧越脸上的表情由担心转变成了惊讶，他一想到让歌篱这么难过的原因竟是...他想去人类世界而不想待在部落里被册封为王！
“为、为什么？”
歧越一时难以接受，人类世界充满了危险，有什么好去的？但他没有生气，只是问歌篱原因。
没想到歌篱又开始哭泣，一边流泪一边抽搭着，“我想去...想去...”
“那里有那么好吗？”歧越搞不懂那干燥又肮脏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人类世界是很危险的.....”
看来歧越是无意帮助歌篱了，歌篱也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他开始想象自己坐在王宫大殿上的样子，细水仪态端庄的坐在他的身旁，殿下跪着东海部落的子民们，一片和谐与安宁。
可是那不是他想要的！一千年，两千年...都要待在这个冰冷的地方，若是有机会去浅海，也一定是与人类打仗。他不想要这样，他已经被控制了两百多年，他不想再继续当傀儡了，什么三太子，什么册封大典、清海之女，他统统都不要！
“我、我爱上了一个人类。”歌篱内心的恐惧突然全都被勇气给击溃，他将自己的心事全都说了出来。
“什么！？”
歧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歌篱也用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他。
“鲛人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我对他一见钟情，便不会再改变。”歌篱从石床上直起身来，用毫无畏惧的眼神盯着歧越。
歧越的心脏跳的很快，他不知道这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乖巧安分的弟弟竟然有这么多心思。他呆滞了许久才说服了自己接受歌篱的想法。
“你想去找他？”
“可是没机会了，”歌篱点点头，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大封在即，大姐不会给我自由的。”
歧越沉默了，其实他与海央的想法一样，不想让歌篱去有人类的地方。那里危险四伏，不是鲛人该去的地方。歌篱是优秀的鲛人三太子，应该留在部落里继承大位，一统东海。可他却生出这样离经叛道的想法，海央知道了必定会给他惩罚。
但是歌篱是真的爱上了人类，若是让他娶了清海之女，他一定会被思念之痛缠绕着度过千年，除非那个人类死掉。可是歧越不会这么做，那是歌篱的心上之人，也只是个手无寸铁的人类。
歧越沉默了良久，歌篱也失落的呆滞了许久。
“你若真的想去，我可以帮你去给大姐说情。”
虽然不想让歌篱去人类世界，但是歧越不忍让他如此伤心难过，决定助他一臂之力。为弟弟遮风挡雨，是哥哥的责任，这是父王从小就教导他的。
“...什么...”歌篱没想到歧越竟然会选择帮他，惊讶的看着歧越。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帮你的。”
歧越伸手摸摸歌篱的头，给了他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真...真的吗？”歌篱内心的希望之火被点燃，露出惊喜的表情。
歧越点点头，温柔的替歌篱抹去泪痕。
“最近大姐为了你的册封大典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等过两天了我就去跟她说。”
“那...那如果大姐她不同意呢？她应该会很生气的吧。”歌篱眉头紧锁。
“她不同意是肯定的，生气也是一定会的。”歧越一脸坚定的说道，“不过我会帮你说服她的，你放心吧。你对那个人类一见钟情，她不会放任不管的。”
歧越的话让歌篱感到安心与轻松，心里的希望之火燃烧的更加猛烈。
谢谢你，二哥。歌篱在心里默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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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越给了歌篱承诺之后就离开了。
歌篱像是从深渊中被解救出来了一样，这两日难得的睡了个安稳觉。但他内心还是充满了忧虑，不知道大姐海央知道了他想去人类世界的想法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或许会大发雷霆将他关禁闭，又或许她会理解会同意呢？只不过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
歌篱在听见歧越与海央的对话之时，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已经过去两天了，歌篱一直待在寝殿里等待消息，可歧越却迟迟不来。
歌篱心急便去找歧越，路过王宫大殿就撞见了海央与歧越正在争吵的场面。
“大姐，求你为歌篱考虑考虑吧。”歧越哀求道。
“不可能！”海央的语气坚定锋利，说出来的话如一把利剑深深的扎进歌篱的心脏，“大封在即，我是不会同意他离开部落的，待他册封为王之后，浅海之地也不允许去！”
“大姐你怎么能这样！？歌篱他不是你的傀儡！你不能把他囚禁在这里！”
“放肆！歧越你别忘了你说话的身份！”海央怒视着歧越，这个毫无地位的弟弟竟然如此不知规矩，这着实让海央感到气愤。
歧越被海央骂的哑言，但他不想放弃，不想让歌篱失望难过。
“大姐，你就放过歌篱吧，他爱上了那个人类，你若不让他去的话，他会遗憾此生的！”
“够了！人类世界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吧？你打算让他死在那里吗！？如果他死了，东海部落怎么办！？谁来继承大位保护子民！？他是鲛人三太子，这是他的命！就算是做傀儡，他也必须留在这里！”
海央不想再与歧越争吵，多说无益，转身气愤的离开。
“你给他自由吧，我求你了，大姐。”歧越仍不死心的为歌篱争取，“我替他来做这个傀儡，你让他走吧。”
“呵，就凭你？”海央嘲讽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做东海部落的王！？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个养子，不配这样跟我说话。给我滚回你的寝殿！不想被关一辈子禁闭的话就收回你的痴心妄想！”
海央不再多停留，径直离开了。
歧越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海央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
殿外的歌篱早已泪如雨下。其实一切都早已注定，自己始终逃不掉这道枷锁。歌篱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揉捏碎了，他为自己感到难过，也为歧越遭受的待遇而难过。
歌篱转身快速的离开，假装自己没有来过，他不想看到歧越失望落寞的表情，他也不想让歧越见到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当日晚上，歌篱卧床不起，歧越被关禁闭。
看来是真的没可能离开了，要做一辈子的傀儡......
歌篱平躺在石床上迷迷糊糊的想着，他已经没有力气起身进食，只感觉全身乏力，思绪混乱，头疼欲裂。
隐隐约约的听见海央在殿外叫他的名字，他却无力回应。
“歌篱，”海央进了殿内，冲躺在石床上的歌篱问道，“你怎么了？”
此时的歌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回答海央的话，嘴里含含糊糊的冒不出字句来。
“你休息了一整天也该休息够了吧，族长他们还在大殿内等着你呢。”海央的语气严肃。
“歌篱，你别任性了。继承王位才是你的使命和归宿，你就别赌气了。”
“歌篱，歌篱......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歌篱！歌篱！你......来人啊！快来人！去叫圣医......”
这次歌篱是真的昏迷过去了，无论海央怎么喊叫，都不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深海心疾（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