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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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越前龙马睁开眼，目之所及是灰白的天花板。迷迷糊糊地，他嘟囔了一句：“这是哪……”这么说着，他的视线逐渐下移，琥珀色的眸子中渐次映出明净的窗户、放着佐藤敛溪笔记的书桌，最后是趴在他胸前的卡鲁宾。
他疲倦地从床上爬起来，窗外天已亮起，原来他的醒来已经是在次日。越前龙马摸了摸卡鲁宾，小心翼翼地将卡鲁宾放在床上，把睡衣换成校服，穿上拖鞋，轻轻地走下楼。
“早安，龙马。”越前菜菜子温柔地说。
“早安。”
越前龙马刷过牙，走到饭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他似乎还有一点没睡醒，眼神迷蒙，但心中却浮出种种疑惑。
他怎么会在家里。
他记得，是和叫做切原的人打了一场，然后莫名其妙地睡着了……
手中拿着报纸的越前南次郎斜晲着自家儿子，在看到他困惑的表情时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哟，今天起得很早嘛，青少年。是昨晚睡得太久了吗？”
“什么啊……”越前龙马皱着眉头，捧着牛奶杯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喝下去。
“不过，你怎么能让佐藤家的女孩送你回来呢？真是的，你该不会是缠上她了吧？”
停留在喉间的液体一滞，越前龙马的眼睛猛地睁大，一口牛奶险些就要吐出口。他努力平复了心情，将牛奶咽下去，却还是侧过脸咳了起来。
“佐、佐藤……学姐？”慌乱的语气掩不住内心的惊讶，他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但他却再也不想碰牛奶了。
“是哦，龙马。”越前伦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真是的，你怎么能这样冒失？小敛说，你昨天负重跑步时的负担太大了，又跑了几公里，回青学之后又训练了很久，最后在青学睡着了，桃城都拿你没办法……最后还是阿敛让她的朋友帮忙，开车把你送回来的。”
越前龙马背过身，一只胳膊搭上椅背：“才不——”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佐藤敛溪怎么会在？
佐藤敛溪怎么知道他负重跑？
佐藤敛溪怎么能那么及时地出现将他送回家？
他记起意识模糊时曾看到的身影，确实和她很相似。他安然地睡下，听到有谁在他的旁边说些什么，女孩子的声线婉转清丽——没有错了，那就是佐藤敛溪。
他伸手揉了揉发，闭起眼睛。为什么每一次，他的烂摊子总是会由佐藤敛溪来收拾呢？
因为是西式早餐，所以越前龙马也没有太大胃口，只是简单地吃了一些，便背起书包走到玄关处换鞋了。
少年坐在门口安静地换鞋，越前南次郎从报纸里探出头，闭起一只眼：“这就要走了吗，龙马？今天你似乎走得很早。”
“嗯。”他换好鞋，站起身来：“我出门了。”
越前伦子和越前菜菜子回应道：“一路走好！”
越前龙马推开门，在即将走出的那一刻，忽然听到越前南次郎的声音：“真是的，怎么能让佐藤家的小姑娘送他回来呢？谈恋爱这种事，不应该是由他把她送回去吗？我这个笨儿子……”
越前龙马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几步，他的脚步也慢慢停下。
少年撇了撇嘴，想要压抑住莫名其妙的感觉。只不过是老爸的随口一说，他早都已经习惯了这种调侃。
可是胸腔里传来的砰砰地跳动着的心脏却怎么也安分不了，仿佛要挣脱束缚似的，用力地、大声地，他将自己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
少年闭上眼，不断地告诉自己，只不过是老爸的随口一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调侃……
隔着一扇门，越前龙马听见越前伦子疑惑的询问：“龙马今天怎么比往常吃得少？”
“可能是他今天胃口不太好吧。”越前菜菜子应答道。
越前龙马松了口气，平复了心情。他闭着的眼睛还未睁开，躁动的心脏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心跳也已经与平日无异。他正准备睁开眼睛，女孩子独有的味道却已经近在咫尺，温柔安静的语气，她说：“早上好，小学弟。已经没事了吗？”
越前龙马睁开眼，毫不意外的是佐藤敛溪温柔的笑容，不同的只是总是深深注视着他的深褐色眸子中流露出几分担忧。
越前龙马对于她的靠近早已不再抗拒，只是少女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微妙。左脚后撤，他稍稍偏过脸：“没事。”
女孩子收回视线，好像没有在意到他的小动作似的，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如释重负般地叹息道：“那就好。”
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其实我昨天已经和桃城说过了，今天不必来接你了。”佐藤敛溪对他露出抱歉的表情：“因为我觉得，小学弟你可能还会睡很久，所以自作主张……”双手合十，她说：“抱歉了，小学弟。”
在得到了越前龙马“知道了”的回复之后，少女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对他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哦，小学弟！”
越前龙马上前一步，下意识地阻拦她：“等……等一下！学姐！”
“唔？”佐藤敛溪回过头来，眸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柔和粉饰。她弯起唇角，依然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怎么了，小学弟？”
越前龙马注视着佐藤敛溪，琥珀色的眸子中映出她明净的笑容，即将问出口的问题却哽在喉头。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却在面对始终温和的她时，一下子失了言语。少年将步子迈齐，靠近了少女一步，在对方澄澈的眸子中打下他的印记。
“……一起走吧，佐藤学姐。”少年继续向前，保持与少女相平的位置。少年少女并肩走着。
“啊？”佐藤敛溪的惊讶之意全然掩不住，但她即刻便跟上了越前龙马的脚步，还不忘打趣一句：“学弟，你这是在邀请学姐吗？”
“才不是。”他否决得干脆。
佐藤敛溪仍然是微笑着的：“小学弟还真是直接啊……不过要记得，下次不要戴那么重的负重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叔叔婶婶会担心的。”
越前龙马的疑问终于有了出路，几乎是瞬间的冲动，少年脱口而出：“佐藤学姐，昨天，你怎么会在那里？”那根本不是她会在的地方。
佐藤敛溪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停止。她对着越前龙马眨了眨眼：“啊……小学弟要猜一猜吗？”
他直视着她，琥珀色的眸子中是近在身旁的她的脸，浓稠的认真逐渐稀释，迷惑萦绕于心边。他没有回答。
怎么会每一次都恰巧是佐藤敛溪。时隔五年的重遇、球场外的身影、冰帝赛前的交谈、深森奈良的挑衅、与切原赤也的对打，佐藤敛溪几乎都作为当事人与他共同参与。即使这些拼凑在一起的只是巧合，越前龙马也很难相信。
为什么不是别人，而就是佐藤敛溪……
故事的女主人公只是收敛起了漫不经心，望着少年动摇的表情，她的视线也主动移开。她的步子很稳，如同她的口气一般：“没什么，只是我的朋友恰好也在那里而已。小学弟需要求证吗？”如影随形的温柔笑意仍在，越前龙马却隐隐察觉到异样。
佐藤敛溪或许并不希望他知道。
越前龙马这才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收回直视佐藤敛溪的视线，口中不紧不慢地回答着：“抱歉了，学姐。”
佐藤敛溪知道他指的是送他回家这件事，因此回答也异常简洁：“不用客气，学弟。”平时会揉上越前龙马发丝的手此刻却丝毫动静都没有。佐藤敛溪面色如常，似乎这个习惯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早已迟暮的樱花再也无法于此刻现身，他们曾经一同走过的道路的风景随着四季的悄然变动而静默地变化着。蔚蓝的天空虽然还与闲散的白云作伴，但那一抹逐渐爬上的暗灰却难以遮掩。
佐藤敛溪抬眼，扫了一眼天空。
或许，天就要下雨了呢。
虽然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却又有什么将过往的默契慢慢涂改——
与其说是渐行渐远，倒不如说是彼此都有意推辞。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