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之红衣当配白裳》水尤清冽

7、五、故人西辞去

　　今日天气尚好，他在未开花的山灰柴面前浇水。这些山灰柴是某人从徐州找来，特地种下的。记得某人曾经微笑的对他说：“等这些山灰柴盛开的时候，你就会想到我。”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那人的了，他停下浇水的动作，走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在椅子上休息。人到了老年，力气远远不如少年的时候，他才浇了会儿水，就有些疲惫了。
　　他坐在椅子上，望着叶色翠绿的山灰柴，“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他问着某人。
　　某人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不知望了多久，有孩童轻轻跑了过来。有人拉着他的衣袖，“叔公，叔公。”
　　他低下头，原来是卢珍最小的女儿，“什么事？”
　　“酉时了。”小姑娘撒娇道：“我想和叔公一起用餐。”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十分粘他。他点头，“走吧。”手握着小姑娘的手，慢慢走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头上的小辫子晃来晃去，十分可爱。
　　与大家一起用完膳，他被小姑娘拉去亭子里，说是要看看山灰柴开花的样子。他才想起，今天是山灰柴要开花的日子。
　　许是累了，他不知不自觉睡了过去。突然，小姑娘惊喜喊道：“开花儿了。”
　　他猛然抬起头，发现某人站在花丛中。“你怎么到花丛里去了？”
　　某人但笑不语，只是伸出手。
　　他只好起身，行走间，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是白色的了。他惊愕抬头，发现对方还像是年少的样子，他喃喃自语道：“原来我已经老了，原来——”你已经离开了。
　　他缓缓走向某人，发现自己慢慢变得有力气起来，就像年少的时候的样子，头发渐渐变黑，面容渐渐年轻。他轻轻说道：“看来是我该走的时候了。”他把手放在某人手上。
　　两人的手紧紧握着。他看向亭子里欢呼的小姑娘，“要是哭鼻子——”
　　某人接下他的话语，“不会哭很久的，她还小。”
　　他望着某人，“我们该走了吧。”
　　“走吧。”某人轻轻吻了他的嘴角，就像他们渐渐变老的时候，每日某人给他的轻柔的吻。
　　亭子里的小姑娘看着开出深蓝色花朵的山灰柴，转头问道：“叔公，花很漂亮呢——”她愣住了。对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小姑娘心慌得厉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人们赶到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没有气息了。他们把对方与某人合葬，两人的剑都放在棺材里。
　　“展昭，我这次一定要比你先出生。”这样我就比你年长了。
　　展昭听出白玉堂未说完的话，“好。”

　　〈山灰柴就是蓝雪花，颜色很多种，这里用深蓝色表示某人。请不要吐槽宋朝没有山灰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