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茶》愛晴曦

8、真相是不會讓人快樂的

　　「他真的很傻，不過，愛一個人就是這麼的傻，不是嗎？」—馬振桓

　　「他不是不愛你，而是太愛你。」—連晨翔

　　「你不要再暪我了！好不好？」—周晴曦

　　「拜託你們，不要告訴她。」—林子閎

　　「難道你覺得，你還可以繼續暪下去嗎？」—曾沛慈

　　冬天的枯枝漸漸取代了原來的黃葉，天氣亦變得越來越冷了。

　　周晴曦的雙手不停來回摩擦以作取暖，也不期然的想起了與林子閎的點滴。

　　「好冷喔！」周晴曦把雙手插在口袋裡，默默忍受著這刺骨的風。

　　「笨蛋。」林子閎寵溺地說著，把身上的大衣脫下，披在她身上，責備地說：「天氣這麼冷，你是不會多穿一點喔！」

　　周晴曦無辜地撇撇嘴，說：「我穿了很多啊！可是還是覺得冷啊！」

　　林子閎牽著她的手，讓他的手心就這樣默默的傳遞著溫暖。

　　「子閎，你的手好暖。」周晴曦歪著小腦袋，甜甜地笑著。

　　「再暖也暖不過你的笑容。」林子閎把牽著她的手握得更緊，情深款款地說著情話。

　　「真的嗎？我的魅力這麼大？」周晴曦半開玩笑地說著。

　　「嗯。」林子閎點點頭。

　　「所以，你很喜歡我咯？」林子閎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靜靜的牽著她走。

　　到現在，周晴曦也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什麼。

　　「也許在那個時候，他已經不喜歡我了吧？」周晴曦自嘲地笑了笑。

　　我真傻，即使他不再喜歡我，我卻還是忘不了他……

　　「同學，請問你認識周晴曦嗎？」一把溫柔的女聲突然響起，瞬間喚醒了周晴曦的思緒。

　　她定睛一看，一張可愛的臉孔映入眼簾，她快速地掃描了眼前這個女生一眼，確定自己是不認識她之後，才開口問道：「我就是周晴曦，你是？」

　　「我叫曾沛慈，是子閎的姐姐。」曾沛慈微笑著。

　　「姐姐？可是，子閎姓林啊？」周晴曦疑惑地問道。

　　「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姊弟。」曾沛慈解釋道，眼眸裡閃過一絲憂傷。

　　「對不起，我不知道。」

　　周晴曦的個性雖然迷糊，但還沒至於察覺不到別人的臉色和情緒，她自然留意到曾沛慈在說那句話時，心裡是不是味兒的。

　　「沒關係。」曾沛慈回復了剛剛的笑臉。

　　「對了，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周晴曦疑惑地問。

　　「我找你，是想跟你聊一下，子閎的事。」

　　自從上次林子閎對她說，他與周晴曦相遇的事後，她就故意暪著他，偷偷把去溫哥華的機票改成前兩天的機票，就是為了能私下與周晴曦談談林子閎的事。

　　「子閎的事？」周晴曦感到有些疑惑，她跟子閎早就已經分手了，還有什麼事情是可以聊的？

　　「嗯。」曾沛慈點點頭，隨後又說：「難道你不想知道，子閎為什麼要跟你分手嗎？」

　　「這我早就知道了！那就是因為子閎喜歡上別人了，所以他才要和我分手。」一說到這裡，周晴曦的眼神就變得黯淡起來。

　　曾沛慈聽到她的話後，搖頭嘆息地說著：「我就知道，你會有這樣的想法。我說的不是這個原因，而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原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晴曦不解地問道。

　　「晴曦，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子閎口中所說的別人是誰嗎？」曾沛慈沒有正面回答周晴曦的問題，只是問了她一個她從來都沒想過的問題。

　　周晴曦思索了一番，問：「你的意思是，子閎跟我分手是另有原因？」

　　曾沛慈點點頭，一臉凝重地說：「你說的沒錯，當年子閎離開你，的確是另有原因。這就是為什麼我會來找你的原因。」

　　周晴曦怔怔地看著曾沛慈，她不敢想像，到底林子閎是因為什麼事，而選擇跟她分手。

　　半响，周晴曦開口說道：「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另一邊廂，馬振桓和連晨翔趁著中餐的時間，找林子閎去問話。

　　「我早就說過了！當年我會跟晴曦分手，是因為我喜歡上別人了！所以，你們不必再問了！」

　　正如他們所料，林子閎根本不會向他們說出實話。

　　不過，馬振桓和連晨翔並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既然找林子閎來，就自然有兩手準備。

　　「是嗎？」連晨翔蹙了蹙眉，咄咄逼人地說：「那你口中所說的別人到底是誰？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這些事情，你該不會說不出來吧？ 」

　　林子閎別過臉來，選擇不去正視他們，「不重要了，因為我跟那個女生分手了！」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要分手？」連晨翔追問道。

　　林子閎聽後，神情複雜的看了連晨翔一眼，沒想到他會這麼不死心地追問下去。

　　「說不出話了吧？那你還不承認，你跟晴曦分手是另有原因。」

　　「我再說一次，我跟晴曦分手是因為我喜歡上別人，沒有其他原因，okay？」林子閎口是心非地說著，依然不肯說出實話。

　　「你……」正當連晨翔想對林子閎說些什麼，卻被馬振桓打斷道：「好，我就當你沒說謊。但，你至少可以告訴我們，現在的你，到底還喜歡晴曦嗎？」

　　「……」此刻的林子閎不知道該如何回話才好，說是的話，那豈不是間接承認，他剛剛是在說謊；說不是的話，卻是在自欺欺人。

　　馬振桓見他沒反應，便淡淡地說：「這個答案，只有你自己才最清楚。你可以騙過我們，說你不再喜歡晴曦，但是，你根本不可能騙過你自己。」

　　林子閎依舊沒有回話，只是怔怔地看著兩人。

　　「子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還喜歡著晴曦。」聽到連晨翔的話後，林子閎的心裡雖然有些動搖，但也面不改容地說：「我對晴曦只是愧疚而已，你們想太多了。」

　　「你說謊，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晴曦，你就不會對她那麼緊張。林子閎，為什麼一年前的你要說謊，現在的你也要說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對晴曦來說，根本就不公平。」連晨翔咆哮地說。

　　林子閎聽後一愣，驀然想起曾沛慈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對晴曦來說，跟你分手，又何妨不是在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呢？」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對晴曦來說，根本就不公平。」

　　難道自己帶給她的，真的就只有傷害嗎？

　　「晨翔，你冷靜一點。」馬振桓嘗試撫平連晨翔的情緒，瞥了林子閎一眼，說：「子閎，雖然我跟你不太熟，但我相信你並不是個寡情薄義的人，你不會說變就變的。」

　　正當林子閎想說些什麼時，一陣錐心的痛楚在胸口處傳來。

　　「該死的，怎麼偏偏在這時候發病？」大滴的汗珠從林子閎的額側落下，他強忍著疼痛，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子閎，你怎麼了？」馬振桓察覺到林子閎的異狀，一臉擔憂地問道。

　　「沒……沒事。」他吃力地回答道。

　　時間一久，錐心的感覺越發越厲害，他再也忍受不住疼痛，一隻手捂著胸口，軟弱無力的趴在桌子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林子閎，你沒事吧？不要嚇我。」連晨翔搖晃著林子閎的身子，驚慌失措地說著。

　　「不好了，他好像心臟病發了！你先看著他，我去報警。」馬振桓掏出手機，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你還好吧？」此刻的連晨翔感到有點手足無措。

　　「藥……」林子閎指著他的包包，示意連晨翔幫他從包包裡掏出舌根丸。

　　連晨翔馬上從他包包裡掏出舌根丸，按照藥瓶上說的份量，餵林子閎吃了一顆藥。

　　「怎麼樣？好點了沒？」連晨翔擔憂地問著。

　　只見林子閎原本蒼白的臉孔，慢慢開始回復血色，胸口傳來的痛楚也逐漸的減輕。

　　他嚥了一下口水，虛弱無力的對兩人說：「拜託，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晴曦。」

　　「你先別說這些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馬振桓意想不到，到現在這一刻，林子閎的心還是在周晴曦那處。

　　「答應我，不要告訴她，不然我就不去醫院。」林子閎堅決地說。

　　眼看林子閎這麼堅決的態度，馬振桓和連晨翔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他們大概猜得到，林子閎要跟周晴曦分手的真正原因了。

　　那是因為他身上的病。

　　「好，我答應你，只是我不敢保證，我能夠暪多久。」馬振桓終究因為心軟，所以答應了他的要求。

　　林子閎看了馬振桓一眼，勉強地綻露笑容，然後又看著連晨翔，不安地問：「那你呢？」

　　「不是我不想幫你隱瞞，而是，這已經來不及了。」連晨翔的視線停留在林子閎的後方。

　　兩人順著連晨翔的目光看過去，一臉瞠目結舌的樣子。

　　原來早在他剛剛說這句話的時候，周晴曦和曾沛慈就已經在他們身後，把他們的對話都聽到一清二楚了。

　　「晴曦，你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子閎要跟你分手了吧？」曾沛慈黯然地說著。

　　「姐……」林子閎喊了曾沛慈一聲。

　　「你都發病了，你該不會還以為，你能夠繼續暪下去吧？」曾沛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心疼。

　　沒想到，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的……

　　「子閎。」周晴曦的眼淚開始簌簌地落下，上前握緊了他的手。

　　林子閎微微蹙眉，滿臉心疼地為她拭去淚水，「不要哭了！」

　　「對不起……」周晴曦哽咽地說著。

　　此刻的她，真的很討厭自己的迷糊，怎麼以前一點也沒察覺他的異樣呢？如果她早一點發現，他們也許就不會變成這樣。

　　說到底，自己真的是一個失職的女朋友。

　　「幹嘛跟我說對不起？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才對。」林子閎反握了周晴曦的手。

　　「不，應該是我說才對！我怎麼這麼笨，一點都沒發現你的病啊？」周晴曦自責地說。

　　「你哪裡笨啊？你沒發現我的病，只是因為我不想你擔心，所以才不跟你說的。」

　　「你不要再安慰我了！」周晴曦自然明白林子閎的話，只是為了要安慰她罷了。林子閎沒有回話，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明明是想讓她快樂的，怎麼到最後卻弄巧反拙呢？

　　不一會兒，救護車來到了現場，迅速地將林子閎移到擔架床上，送往醫院治療。

　　一路上，馬振桓都心事重重的。剛剛在周晴曦握著林子閎的手時，他無法忽略心裡那莫名浮現的酸澀感。

　　他知道，他是喜歡上周晴曦了！

　　只是，相比起林子閎和連晨翔，他的愛根本不算什麼。

　　一個是為了不想連累她而離開她；一個是一直在她身邊守候著的人。

　　周晴曦，我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