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传》芙过湖漪

2、引子2

　　我坐好后，我爹才开口道：“动筷子吧。”我这样有点惶恐，我再怎么样也只是个晚辈，怎么能让大家等我吃饭呢。我就对我爹说：“爹，下次我吃饭晚点的话，你们就先吃吧，不用管我的。”爹慈爱地笑笑：“反正又没什么急事，等一会儿也无妨。周氏，程氏，你们说呢。”两个姨娘都说无妨，我听了只好作罢。
　　吃毕，我回了房，随手拿起一本琴谱看了起来。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我放下琴谱一看，原来是大哥。大哥笑眯眯地走进来，双手放在身后，说着“妹妹猜一猜，哥哥手里拿着什么，猜对了就给你。”我甜甜地叫了一声“荣哥哥”，然后琢磨着他会送我什么礼物。我猜想他刚才一定去了市集，他既然是双手拿着的，那一定是小物件，我平日里首饰之类的爹给我置办了不少，不缺。书虽然堆了整整一书房，但我素来爱看书，越多越好。我想到这儿，笑着说：“荣哥哥定是给我买了书吧。”大哥一脸郁闷，嘀咕着妹妹怎么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一会儿，他才把书从身后拿出来，我一看是一本小人书。我博览群书，什么书都看过，就是没看过这种书，顿时欣喜若狂，立时看起来，喜欢的紧。大哥见我高兴，也笑了。我一看书就什么都忘了，大哥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连道谢都忘了。彼时绿蚁过来，手里拿着一碟糕点，让我尝尝。我看书看得正欢喜，哪里顾得上吃，就说让给你们吃了。绿蚁听了甚是无奈，只能说着：“这个书呆子一看起书来就没完没了了……”昨日我有点累，所以翌日清晨我起的稍稍有点晚，醉柳给我梳妆。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肌肤赛雪（绿蚁常说我不像中原人，而像欧罗巴那里的洋妞），高高挺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一双清亮的美目，栗色的眼珠，脸庞立体，毫不夸张地说，这张脸是国色天香的。我的白是有名了的，别人家的小姐虽然也很白，可是和我一比就略逊一筹了。别人是肤若凝脂，而我是肌肤赛雪，再加上我的五官很立体，竟然有不少人以为我是洋妞。弄得我哭笑不得。醉柳看我盯着铜镜在发呆，忙打趣说：“小姐是看自己看呆了吗？不过依奴婢看，小姐的这张脸的确极美，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见了也欢喜呢。”灵笑正在收拾床褥，一听这话，插了一句：“那可不一定，茉小姐可是嫉妒我们家小姐比她漂亮呢。”我立即训斥灵笑：“笑笑说话怎么还是这么不当心，清茉再怎么样也是我的长姐，你不过是个奴婢，这话也是能混说的？倘若传出去，让长姐怎么想我，让程姨娘怎么想我，岂不是辜负了爹的一份苦心。”我平常极少发脾气的，今日说的话许是太重，灵笑红了眼眶，吓得忙跪下来保证不说这样的话了。醉柳也跪下来帮忙求情。绿蚁打水回来，看到这幅光景，忙问怎么了，初心告诉了绿蚁。绿蚁一笑，“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灵笑开玩笑说说罢了，当什么真呐。只是咱们院里人多口杂，万一你这话传出去倒是平白招惹程姨娘她们了。”看到灵笑和醉柳跪下来，我就心软了，现在又有绿蚁打圆场，我便扶了她俩起来：“以后一些话还是要思忖着才能说出来的，没有下一次了。”灵笑点点头。我拿过今日娘赏的牛奶酥酪，递给灵笑：“这碗酥酪就给你了，弥补你的委屈！”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灵笑道了声谢，绿蚁看着眼馋：“上次听小姐形容这酥酪的味道，感觉像人间美味，我还从来没吃过呢，你倒有福气能先尝上，早知道这委屈我来受了。”灵笑忙递给绿蚁，初心笑着说：“你听她混说，小姐去年就赏过她啦。”气的绿蚁过来要拧初心的嘴：“就你这蹄子话多。”初心跑开了，两人嬉闹着。我也被她俩逗笑了，对灵笑说：“你拿着吧，这馋鬼想吃我偏不给她吃。”灵笑这才收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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