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no.5 ...
-
在安惟知道拂晓失踪的时候,他正在马场喂马,而当他听到这一切的时候,脑海中闪现的身影就是那个拥有拉美西斯二世黄金戒指的埃及妇人。
没有去拂晓的房间而是直接去停机坪坐着直升机去了那个埃及老妇的宅邸。
那是他见过的最干净的猎物,她没有任何往来的记录,没有任何缺陷,唯一可以知道的只是在她出生的时候她就生活在那座宅邸,从来没有踏出过院子的大门,以及无数的埃及收藏。所以那天晚上的安惟只是去向那个老妇要人的,他并没有料想到他所能够带回的不仅是拂晓,还有那个戒指。
不能忘记那个埃及人注视拂晓的眼神,充满了崇敬却满怀悲伤,那种悲伤压抑地直注视着拂晓。
而在那以后,拂晓却就这样消失在了自己的城堡里。
直升机巨大的响动惊醒了宅子里所有的人,负责的管家在打开门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坐在花园的躺椅上静静地注视着夜空的老妇,她只是单薄地穿着她最常穿的洁白的长裙,手里握着的是一个奇怪形状的类似于印章的东西。
而花园的上空,前不久刚造访过的男人正从还没稳定的直升机上跳下来,身上穿着的是还来不及换下的骑马装。
在看见眼前的一切以后,她平静地让正堵在屋门口的人全进屋各自睡觉,然后带上了大门。她在这里工作了将近20年,在自己来到这个宅子的时候,付给自己工资的人已经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了,她没有看见过她笑,没有看见过她出门,她只是尽量保持着健康,然后日夜守着自己的房间。起初以为只是个古怪的收藏家,但是到最后却感觉她是在等待。
直到那个夜晚,也是被直升机的声音吵醒,然后在走廊里看见了那个黑发女孩,以及无法掩饰住激动的宅子的主人。
以及在那个女孩走后,她回头对自己笑着说出的那句话。
“拂晓小姐很漂亮,对吗?”
那句话的表情就好像在说——
“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告诉我拂晓去哪里了。”安惟是冷静地适合成为那座城堡主人这样的人,但是城堡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当他的冷静遇到拂晓的时候,就会成为泡沫。
“她还是去了对不对?”老妇将手中的印章紧紧地抱紧在自己的胸口,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就像在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她去了哪里。”冲动地想要去握住老妇手的安惟被身后刚下直升机的安娜紧紧按住。
“我想她已经看见了那无边无际的黄,我也只是听母亲说过那么一次,那里的阳光很灿烂,那里的人很热情,而母亲也只是在莎草纸上见过她的样子,她的确和他们告诉我的一样美丽——”
那似乎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安惟眼前的老妇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想要告诉安惟些什么,她说无边无际的黄,像是对着另外的倾听者,像是在讲故事似的告诉着这个年代久远的宅子。
支离破碎的故事只是不断重复着她的到来,她的美丽,安惟知道她故事里的她指的是拂晓。
只是这样不断地重复着,而那只有几句话的语言就好像是魔咒一样扰乱了安惟的心智,他的胃越抽越紧,胃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翻腾,他无法支持着蹲了下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微的汗珠。
拂晓的脸不断在他的眼前闪过,背景的颜色是自己房间里那一抹淡淡的红色。
右手用力地握紧了自己的衣领,他尽量保持着尊严缓缓向那个老妇跪了下去。
身体在膝盖还没有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向左边歪去,安娜下意识地想要去扶住他。
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一滴眼泪顺着安惟的鼻尖流下来,掉落在草地上。
宅子的管家躲在门后面看着花园里发生的一切,她看见自己面对了20年的埃及老妇,睁开眼睛,直直地看向天空。
“现在可以没有遗憾地死去了,对吗?”
那句话的表情就好像在说——
现在可以没有遗憾地死去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