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摊上不靠谱的主角到底是一种什么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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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
我站在那座熙来攘往的桥上。
就是那座高桂曾经相遇，很多次被武力十足的怪物打垮过却一次次站起来的桥。
河水的确非常清澈，低头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嗯，不得不说，的确有改……
变个鬼啊！
火腿子！还是火腿子！
我就不能脱离火腿子的这个魔咒吗？！
仔细看来，与火腿子有些许不同，皮肤大概和常人一样，稍微瘦了一点的样子，然而……这么微妙的不同普通的人怎么能看得出来，还不是会被认成火腿子啊？！
搞什么，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工作大不了我不要了，我一定要出去。
跳河自杀的生还率应该不高吧。
我立即骑上了桥的围栏，只要另一条腿迈过来我就可以顺利跳下去了。
“喂喂喂，你这个混蛋在干什么啊？”没精打采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心里对这个声音有了估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我看风景呢。”我避免让他看见我的样子。
“有你这样看风景的吗？”无精打采的声音继续着，“你不会是……想自杀吧？”
“怎么……怎么会……这个角度风景好才是呢。”我解释道，尽量避免自己的声线颤抖起来。
“搞什么，完全就是想要自杀吧。不过我说，想要自杀的话躲起来偷偷死掉就好了，干什么要来人这么多的地方？”对方说。
“你说的很有道理。那我换个地方。”说着我试着再爬下来。
“诶，等等等一下。”可能觉得按照我这个体型下来的时候搞不好会直接栽进河里，他出声阻止，“喂，哪有你这种别人说什么都听的人，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吗，信念坚定一点啊，混蛋！”
“哦，我也想啊……但是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可笑吧，即使是这样对别人言听计从也只能勉强地活着啊。”想着自己真实的处境不知觉悲从中来。
“那个……那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对方应该觉得我很决绝地想自杀，“只是……这就是生活啊。你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即使是桥洞下的乞儿，他们都带着笑脸啊，难道是因为生活得顺利而满意地笑吗？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对生活抱有着希望啊，是他们脑子里面憧憬着的未来驱使着他们，是贯穿他们身体的灵魂支撑着他们。社会啊，才不是被金钱和摩天大厦塑造起来的东西啊，是人啊，是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内心却拥有无穷力量的人们啊。”
围观的人不知不觉就变多了，这段话结束以后我甚至听见了掌声和赞叹声。
看来是没戏了。
摊上了这种三分钟开启说教模式的主人公，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结局注定是失败的。要是换个什么中二病类型的主角，估计他说一句：“愚蠢的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浪费，让我助你上西天。”我就会马上幸福地玩完。
是应该欣慰还是悲哀，此刻的我悲喜交加。
“那个……谁说了我要自杀了？是你自作多情了啦，我就是想跳下去而已……好吧，实话说，我跳下去真的不会死你信不信？我只是会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你信不信？”彻底地胡言乱语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负责任的话，你知不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的生命都不只是自己的，人与人构筑的圈子看似平常，但是却是缺一不可的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存在。不管怎么样，想想自己亲人痛苦的样子，内心都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不舍吗？像你们这种自私的人永远都不知道活着的人身上背负的远比死去的人多。”银时的声音越来越沉重。
画风好像变得不对了来着。
问题怎么变得这么沉重了？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怎么还意思跳下去啊。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转过身来急忙解释道。
“火腿子？”银时看见我的脸以后瞬间出戏了。
围观群众逐渐散去，我只好从栏杆上退回来跟着他一起走。
银时边走边挖着鼻孔，问：“火腿子，不是你说今天有什么事情委托万事屋吧，你现在自杀是几个意思？还正好被我撞见，你不会是不愿意付委托的钱然后才这样费尽心机地使出苦肉计吧。”
“怎么会呢？”我满脸堆笑，“真的不是，你误会了，我知道我可能和你的一个朋友长得比较像，但是呢，我真的不是她，你搞错了。”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耍我吗？我跟你说，银桑我每天可都是很忙的啊。”银时暂时放过了自己的鼻孔，掏出纸笔刷刷地写着什么，“就算不委托，要赔偿的费用还是不能少的，照这个单子写的数额打到这个卡上。”
我哭笑不得地接过单子，“钱我可以想办法赔给你，但是我真的不是火腿子。”
“只要给钱，腿火子，子火腿，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我清晰地看见他两眼放光。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还没有等到我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另一件事情更让我措不及防。
完全是和火腿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看见我仿佛是看见了救命的稻草，双臂一把抱住我的小腿，“公子，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要被那群人杀掉。”
“你又是谁啊大哥。”我拼命地抖腿，可是这个人简直就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我可不认识你啊……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公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难道我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好的过往都被你抛之脑后了吗？可是……前天你还与我一起赏雪赏星星赏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昨天我们也曾短信联系，我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你承诺我们会一生永不分离；今天，你竟然如此冷脸对待我，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他潸然泪下的一番话并没有让我产生丝毫的感动，反倒是加大了自己又再次和火腿子重合的几率，悲凉的感觉打心底涌了上来。说来，要哭的应该是我。
万事屋的三个人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再次聚集，想必他们都听见了刚才那番肉麻的话语，皆面如菜色，更甚的是，银时已经着地面呕吐起来。
“啊，好恶心，好恶心，我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吐出来了。”银时跪着说。
神乐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听见银时的状况，面露惊恐，一拳砸在银时的脸上，“内脏的东西我才不要！要是银酱变成那个样子我会很困扰的，快咽回去，咽回去！”
“那种东西才不会出来的！”一旁的新八赶忙阻止还在不停地挥拳的神乐，然而很遗憾，效果甚微。
我看回我腿边的这个火腿男，不停地在脑子里面检索，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印象，“你是……太助？”
“是啊是啊！”他十分欣喜，“公子，你终于肯承认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听我说啊太助同学，我真的不是你的公子，也不是有钱人家的贵美子小姐，知道你的名字也完全是个巧合，我们只是稍微长得比较像，其实我叫……”
“我不管我不管，公子我真的离不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你的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会有美好的生活的……”火腿男又开始撒泼了。
“好好好，太助，我原谅你了。”看着万事屋三人肩并肩站着皆豆豆眼般望着我，我只能改变计划，硬的不行还是来软的吧，“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哭成这个样子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啊，先松开我的腿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行不行？”
火腿男收起激动的情绪，在我的蛊惑下，终于松开了我的腿，“太助，你真棒，你也是知道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他看见我微笑着就跟着傻兮兮地笑起来。
就是现在，我一拳击中他的后脑勺，然后立马跑路。
“喂喂喂，你这是干什么啊？”银时问，“像你这样能有男朋友简直就是奇迹了，甩掉他你这辈子都找不着了。”
“真的没时间向您解释这么多了，我先撤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原本属于我的世界，但是目前来说我的内心对于走火腿子的剧情仍然非常拒绝。
“你可不能就这么跑了，我们万事屋这一天的工钱你还没付呢。”银时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
“虽然您不相信我，但是我发誓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好人。钱什么的我真的会给您的，虽然不是现在。”我说着冷不防看见神乐扛着火腿男也追了上来。
“神乐小姐，你扛着这个东西……干什么啊？！”我非常无奈地问。
“既然你不要了，那我就带回万事屋烤着吃吧，虽然长得有点丑但是火腿的味道应该还是不会变的吧。”神乐举着火腿男过头顶，已经因为自己的幻想开始流口水。
“不管再怎么像火腿还是个人啊神乐，快把他放下吧。”新八开始劝起神乐来。
“才不要呢。”神乐扭过头跑得更快了。
“小神乐，这个东西吃起来很恶心的哦，比满嘴内脏的银桑我还要恶心的哦。”银时果然不一般，如此一比喻，神乐蹙起眉头立马就把火腿男摔了出去。
“喂喂喂，那毕竟还是一条人命啊，神乐！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啊！”新八大叫着。
这个时候我也无法顾及什么人命关天了，模糊的印象告诉我火腿男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我突然停住自己的脚步，他们全然没有发觉还在朝前跑着，我调头开始往回跑。
说什么都得先甩开他们啊。
“哇，你这个人虽然长得像火腿笨蛋一样，没想到竟然这么狡猾！”银时第一个发现我的改道也即刻掉过头来。
“坂田先生，我真的无心欺骗您，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免除那个我不认识的家伙的骚扰。”我尽量加快脚步，但是还是无法阻止间距的缩小。
耳边传来了火腿男的惨叫，三五个天人围住了他，镰刀般的武器已经挑掉了他嘴唇上非主流的唇环。
“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其实一个笑嘻嘻地用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啊，该交出来的我都交出来了。”他吓得如筛糠一般，连连否认。
“公子快救救我。”当听到火腿男向我发出求救信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次我又逃不掉了。
“还有同伙？”带头的天人眼神一凛，“拦下！”
我和万事屋统共四人又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对于自己的身手有几斤几两也是了如指掌的，万事屋三人除了新八略微显得凝重，其余二人皆是神情自若。作为主角的万事屋身手不容小觑，若是不想纠缠逃跑轻而易举。这让我的心放松了下来，想要离开这里还是比较容易的。
然而。
“火腿子小姐，虽然我们不熟悉，但是连接人与人之间的不过是简单的‘信任’二字，所以现在我无条件地相信你的人品。”银时沉声道。
“坂田先生？”我内心涌起无限地感动，难道在危难面前我们可以冰释前嫌？我也有荣幸成为让他可以安心交付后背的人吗？
“委托费用的事情，我今日便不再与你计较，我相信你一定会亲自来到万事屋的。”他顺带整理了一下木刀的位置，这样可以使自己的行动更为便利，“因为我们之间的羁绊可远远不止纸上苍白的数字。”
“坂田先生您！”
“俗话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一手拽起新八的袖子，轻易地从天人中划开一条道路，跃开数丈多远。
“我们后会有期！”神乐亦灵巧地跃起，一脚踩上一个猫形天人的头，撑开夜兔独有的那把伞，跳出了包围圈。
所以说。
我们的男主人公说了那么一段极具感人肺腑的话就是为了……甩开我跑路？
虽然我早就知道我们大银魂的男主人公向来就是这个尿性，但不得不说当我身临其境真切感受被一直以来奉为男神的主人公抛弃的感觉时，仿佛是热忱的心被无所谓地投掷在地上裂出无数细碎的痕迹，当然这还远远不够，还要被路过的抠脚大汉一脚踹开再被旁边骑三轮的二大爷碾压一遍。
我尽量调整呼吸，换了一种思维，既然是在银魂的世界而不是在什么One park或是Haruto，也不应该有如此伤怀的情绪，在银魂的世界里就应该懂得银魂的规矩。
果然是危机的时刻，即使思绪如此杂乱飘过也没有花费超过一秒钟的时间。
我当机立断，拼尽全力地扑向他们，也算是不负众望地抓住了男主人公用来耍酷的和服的一角。银时猝不及防地受到我的力量的一拽，重心不稳地跌倒了下来，我登时用双臂保住了他的大腿——现学现卖，正如火腿男方才对我做的那样。
不得不说，这招的确是非常有效，害得他动弹不得。
“坂田先生，我是如此地相信您，即使和您一起会下地狱，我也是愿意赴汤蹈火的。”凭我对我的体型的估计，银时要是想逃离，除非他愿意放弃他的一条腿。
“谁要和你一起下地狱，要下地狱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我怕黑啊！”银时面露心虚状，“混蛋，你就不会说出‘你们快走，不要管我’这样的话来吗？！”
“就是要去我也要拖着您的灵魂一起的。”我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自己阴沉地笑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我很确信一定很恐怖——起码从银时面如土色的表情看来。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此时此刻我竟然因为自己的机智而高兴起来。
摊上不靠谱的主角到底是一种什么体验？
这经历虽短却已经足够让我写下一篇冗长的文字，说来，要是我真的被辞退了，不知道这写手的身份能不能让我混一口饭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摊上不靠谱的主角到底是一种什么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