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银魂（游戏）》_逝年

17、死人定制

　　我准备把事情再说得详细一点，但是等我再次刷新帖子的时候，页面却显示不存在。
　　“银桑……”我反复刷新，确认不是网络的问题，“那个，我们的帖子被删了……”
　　银桑凑过来看了看。
　　“看来他们是真的把这件事情当做开玩笑了……”
　　“那为今之计便是回万事屋倒头就睡。”银桑说，“第二天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啦！我们现在一定是在瞎操心。”
　　“银桑，这是你的命啊，你难道就不想好好珍惜一下吗？！”我说，“万一这一切不是梦呢？万一明天早上醒来，连我都看不见你了呢？”
　　我看见银桑的肩膀明显地抖动了一下：“冗談じゃねえよ（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啊！”
　　“哎，我倒是随便呢……”此时我将计就计，“反正也不是我要死掉，我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呢？运气好的话，明日你在阴曹地府呼唤卡古拉和新吧唧的名字，他们会想办法来救你呢……你说是吧？”
　　“じゃあ（那）……”我说，“我们回去吧。一天没睡我真是好累呢，我倒是挺好奇鬼魂也需要睡眠吗？”
　　“やめて（雅蠛蝶），火腿子。”成为鬼魂的银桑轻而易举地飘在了半空中，双腿夹住了我的脖子，“深深的羁绊构筑了今天的万事屋，我们怎么能让它在一夕之间毁灭呢？再说，如果我不在了，新吧唧和卡古拉一定会很伤心的，会哭的哦真的会哭的哦。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呢？”
　　“放……先，放……放开我啦……”抓不到他的实体，只是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喘息。
　　邻座玩游戏的少年再次向我投来惊愕的目光。
　　银桑从我的头顶跳下来，我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嗽着。等到恢复如常之后，发现邻座的游戏少年已经不见了，看来是被我吓走了。
　　“那我们现在就再来整理一下整件事情吧，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出一些线索。”我提议，“当然一开始的办法也并没有完全失败，起码别的地方我也发了贴，我相信还是有希望的。”
　　“有消息。”银桑指了指屏幕。
　　“诶？怎么还有消息，这个论坛的帖子明明已经被删掉了。”我好奇地戳开，原来是私信。
　　「是真的吗？」
　　发私信人的名字是一串乱码，头像有点可怖，像是化学危险品上的图标一般。
　　看来他很有可能真的知道点什么。
　　“快回复看看。”银桑催促道。
　　「我所说的都是真的，绝无虚言！您应该是行家吧，我的朋友还能复活么？」
　　「我现在还并不能肯定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能拍张Peath Note的照片给我看看吗？」
　　「我现在没有能拍摄的工具，能否让我具体描述给您听？」
　　他似乎是默认了，我便穷尽所能把手中的笔记本描述得很彻底。
　　「嗯，我了解了。你的朋友死去多久了？」
　　「今天早上，不到一天。」
　　「也许还有复活的可能，我给你们发个地址，你们到那里去看看。」
　　地址发过来了，我望了一眼银桑：“银桑，去么？”
　　“当然要去。”银桑的眼神异常坚定。
　　“会不会是骗人的？”我有点担心，“要是是假的，我们会浪费很多时间啊。”
　　“那么，其他地方有更可靠的消息吗？”银桑问。
　　“没、没有。”我大致浏览了一下，其他地方发的帖子回复大多数都是广告信息。
　　“我们注定是孤注一掷。”银桑变得异常冷静，“如果选择不相信，情况也并不会好到哪里去。再说，骗一个死人有什么意思。”
　　我匆匆答复了一个“谢谢”，拿起笔记本便朝地址的方向奔去。

　　刻不容缓，为了能尽快到达，即便已经身心俱疲，我也不停下脚下的步伐。
　　银桑亦是满面愁容，双眉紧缩。
　　“火腿子，也许我们还需要更快一点。”银桑说。
　　“跑，跑不动了……这，这是我的极限了……”我气喘吁吁地回答。
　　“年轻人啊，就是缺少锻炼。”银桑看似怅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这方面的确是我的短板。”我停下脚步，手撑在膝盖上，原地大喘气。
　　“你怎么停下来了？十万火急呢，早一秒种生还的希望才更大啊！”银桑一脸“不成气候”的失望。
　　“话虽是这么说。”我抬头看了看坐在我肩膀上的银桑，“……但是你为什么要坐在我的肩膀上啊！”
　　“嘁——”银桑冷哼一声，丝毫不以为意，“我现在是鬼魂好吗？鬼魂能有多重？”
　　“不，在我心中现在的银桑并不是鬼魂。”我据理力争， “而是去其糟粕的灵魂。灵魂是那样的厚重，它承载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精神力量而是一个人的所有。所以我走的每一步都会因为它变得异常的沉重。”
　　“你的意思是我的肉身就是一团垃圾吗？！”银桑昂声道，“魂淡，你果然是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所谓‘站得高望得远’，我之所以坐在这里就是想要为你照亮前方的路，为了让你在寻找希望的过程，不要迷失了方向，不要堕入迷途！”
　　再次抬眼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
　　果然当注意力都集中在口舌之争之时，身体的劳累都会被暂时放置于一边。
　　死神。
　　低调而陈旧的屋子外面挂着一副牌匾，牌匾上“死神”两个字显得那样的瞩目，那种威严肃穆的感觉，让我刚刚平复的心脏又极速跳动起来。
　　“请问有人在么？”我轻轻地扣了扣门。
　　里面传来什么机关响动的声音，显得愈发神秘，但是片刻之后却又没了动静。
　　“没人么？”我又扣了扣门。
　　“还扣什么门啊。”银桑悬坐在半空中，一路上几经调整平衡，已然轻车熟路，“直接进去就好了。”
　　对啊，银桑现在是鬼魂什么都能穿透的吧。
　　“疼疼疼疼……”带着可以穿进去的理所应当，银桑却碰了一鼻子的灰。
　　“连你也进不去？”我感到吃惊，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好事，这里真的很有可能可以把问题解决。
　　“畜種（岂可修）。”银桑咒骂了一声，“这是什么门嘛，竟然能把我撞疼。你给我等着哦，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哦！”
　　“来者何人？”悠长的声音传到耳朵里面。
　　“谁？谁在说话？”打量四周亦是无人。
　　“银桑，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我拢了拢袖子却依旧觉得寒气灌入我的身体各处，“你说会不会是有鬼啊？”
　　“胡、胡说。”银桑训斥道，虽然语气严肃，声音却在发颤，“怎、怎么可能？！再说，身子正不怕影子斜。我、我向来不做亏心事，即便有鬼，又何惧之有？”
　　与此同时又传来了那句“来者何人”。
　　银桑吓得躲在了我的身后。
　　“那什么，银桑。”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不要躲我后面啊，我更怕的好吗？”
　　“火腿子，这就是考验你意志力的时候了。别看它现在只是一小步，却是为你人生奠基的一大步。”银桑说，“勇敢地回应吧。”
　　“您、您好。”我的脑子里面一团乱，“我是想来问问关于Peath Note的事情。我的朋友因为它遇到了点麻烦，一位贵人建议我们来找您，希望您能够开门为我们指点迷津。”
　　“那笔记带了么？”
　　“带了，带了。”我点点头，却又意识到即便是点了头里面的人也看不到。
　　“把它放到门上。”
　　门上的确有一个略微凹陷的地方，正好可以把那本笔记放进去。
　　门缓缓地打开了，还在幻想着门内之景会是怎样的可怖，便看见屋内如同流水线般的操作窗口，活像是terminal发射终端中购置机票的地方。
　　“您好，请您移步1号窗口。”一位穿着职业装的静美的工作人员礼貌地请我移步。
　　“您好，‘死神’服务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1号窗口的工作人员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我说，“当时我的朋友觉得好玩就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这本Peath Note上面，然后便真的死掉了。在网上询问了有关人员以后，他们说来这里还有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工作人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后又镇静了下来，即刻点了点头。
　　“请出示您的笔记本给我看一看。”听此，我将笔记本递过去，她扫了一下之后又还给了我，“好的，请问您是通过什么渠道购买的这本笔记本？”
　　“啊，我不知道。只是去了一趟京都游玩，回来以后就在行李箱里面发现了这个。”我如实回答。
　　“请问您的朋友是什么时候死的？”
　　“今天早上。”
　　“哦，好的……”工作人员在键盘上飞速打字中。
　　“情况是这样的。”工作人员娓娓道来，“我们是死神界‘死神办事处’在人界的直属服务台机构。曾经有些死神玩忽职守将记录生死的笔记本丢到人界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为了维护三界的秩序，‘死神办事处’一致同意在人界设立了我们这个服务台机构来监管这件事情。我们调查到现在还有不法分子在兜售笔记本，所以采取了严打的措施，但是因为市面上还是有很多假冒伪劣的产品混淆视听，监管措施还没有完全实施到位。”
　　“这么几年来，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淡忘了笔记杀人的事情，风波也逐渐过去。您所述的您朋友的这种情况实属罕见，我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情。”
　　“啊，言归正传。为了杜绝滥杀无辜的现象，‘死神办事处’为死者推出了贴心的‘死人定制’——三天之内可以撤回的功能，鉴于您的朋友死亡时间不到三天完全可以撤回。”
　　“真的么？！”我兴奋地说，“那真是太好了。”
　　“那么现在我就为您办理撤回手续。”工作人员递出一张确认书，“请您扫一下这个二维码。”
　　还需要……扫码？
　　“咳咳，不好意思啊，来的匆忙没有带手机……”我绝对不会把“我没有手机”这句话说出口的。
　　“是么，好的。”工作人员说，“如果不能扫码的话，手续办理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请您耐心等待。”
　　“没、没问题。”
　　“请您缴纳两千円（两千日元）的手续费。”
　　“……”诶诶诶？还要交钱？
　　“因为您没有办法扫码，人工撤回没有办法省去手续费。”
　　“哦，哦……”我点了点头，却不忍心掏出口袋里面最后仅剩的两千日元。
　　“火腿子，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们向来是要追求精神上的崇高。不要让这铜臭味玷污了你伟大的灵魂。”银桑一本正经地说。
　　“明明是你要复活，为什么还要我掏钱？”我觉得非常委屈，“我的工资你没发就算了，现在还想搜刮我身上钱财？这可是下个星期的买菜钱啊魂淡！”
　　“大家身体都这般健硕，饿不死的！”银桑摸不到钱决定曲线救国，把我整个人举起来，口袋里面的钱因为重力影响掉在了柜台上面，“再说，这可是一件磨砺意志的事情呐！”
　　工作人员很识相，立刻把钱收走了。
　　“为、为什么会这么贵啊……”我的内心在滴血。
　　“安啦，火腿子。就当是花钱买教训。”银桑看似体贴地安慰道。
　　“原来您的朋友也在啊。”工作人员道。
　　“是啊……”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看不见吗？”
　　“我的权限不够，是看不到的。”
　　“那，我为什么又可以看到呢？”我突然变得警惕，为什么觉得有种被骗的感觉。
　　“朋友从写下名字到死亡的那段时间内，您是不是有摸过这本Peath Note？”
　　“是的。”
　　“所以，您可以看到他。”工作人员在窗口放置了一个摄像头，“既然他在的话那真是太好了，请让他站在窗口正前方。”
　　工作人员将电脑扭过来给我看：“请您核实一下这是您朋友的身份吗？”
　　“身高是177公分，其他的都没有问题。”我大致地浏览了一遍。
　　“没想到啊，火腿子你竟然这么了解我……”银桑虽是风轻云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却让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平时都很不靠谱，但是危急时刻却总是大放异彩的全民老公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作为死忠的饭必然是要将所有的信息牢牢地记在脑子里的。
　　“脸怎么这么红了？”银桑习惯性地挖着鼻孔，“这里很热吗？”
　　后知后觉的我才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和银桑单独相处，毕竟平时都是和大家在一起的，现在意识到了突然开始变得紧张。
　　可恶，本来应该好好表现的啊，一路上除了和银桑顶嘴以外好像根本就没有提供实质性的帮助的样子……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虽然从一开始印象就已经很不好了，虽然被万事屋同化了以后说话就更加没大没小了……但是！明明可以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也许就可以让我在男神脑中的印象稍微变得好一点啊！
　　“喂，你这是怎么了？问你话呢。”被声音打断了脑回路，我赶忙摆摆手。
　　“没没没什么事情……”
　　简直是欲盖弥彰，我很清楚地看到了他质疑的眼神。
　　幸好此时工作人员打断了我们：“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本来是要我们的工作人员去做好扫描和登记的工作的，您为我们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根据规定，您可以获得三千円的奖励，非常感谢！”
　　三千？竟然还赚得一千，真是因祸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