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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华梦生3 琴音妾意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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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心回到自己的霖兰阁,一回房就瞧见了桌上的那把精致的古琴,那琴名唤碎玉,声音清脆空灵有如玉碎之声,所以得名。这琴原是先帝赏给褚家的,褚兰琳嫁入君家之时,此琴作为嫁妆到了君家,后又给了绾心。绾心目光触及那琴立刻变得温柔,纤纤玉指缓缓划过琴弦,嘴角上扬,然后转身向一间垂了珠帘的小隔间走去,在边上的一个侍女心领神会,将那琴抱了过去放在绾心跟前的桌子上,又在边上点了熏香,细若游丝的白烟袅袅升起。绾心对那侍女一笑,那侍女亦回以一笑。
那侍女唤作寒扇,本是个流落街头的女子,绾心偶然遇见与她投缘便将她带回君府当做自己的贴身丫鬟。那寒扇也是个难得的美人,眉目如画,只是眉眼之间总有若有若无的愁意,她心思灵巧是个聪慧之人,因而最合绾心心意。
绾心双手拂过古琴,闭上眼,纤指轻动,只听得空灵悠扬的琴音传来。绾心并不照着曲谱,只是信手弹着,那琴声之中尽是淡淡的喜悦,参杂这少女的羞涩,而绾心此刻脑中尽是梅林中那月白色的身影,和着那淡淡的梅香,久久挥之不去。
寒扇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听着她琴声之中难以掩饰的情意,不觉莞尔。她在这个女子身边待了四年,虽说自己当初入府是……可朝夕相处之间也是有些许情意的。听这琴声,她必是有心上人了吧。
另一边的侍女听绾心拨完最后一个音便开口问道:“小姐今日弹得是什么曲子啊?奴婢怎的以前没听小姐弹过?”
绾心嫣然一笑,并未开口,只是看着古琴。一旁的寒扇会意开口:“这世间的曲调音乐皆出自人心,乐是用来传情表意的,琴技高超之人不必非得照着曲谱来,由着自己的心性弹来便是好曲子了。”
绾心笑着点了点头,那侍女尴尬一笑便垂首不说话了。寒扇见绾心起身便连忙拉起帘子,待绾心出来后便跟在绾心不远不近的地方。绾心向房外走去,一边问寒扇:“母亲这几日如何了?”
“都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过来瞧的,夫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寒扇回道。
绾心轻叹口气:“那便好,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人下的毒,这样大胆,这倒是叫我心里不安。”
“小姐宽心,大公子已经派了人在查了,想来不久就会有消息的。”寒扇低头回答,眉尖闪过一丝酸楚却被掩了下去。
绾心没有看到,只是自己沉思:“这次问题出在母亲治风寒的药上,开方,抓药,拿药,煎药,到母亲喝下药,中间经手的人太多了,在者中间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人插手了也未可知,想找到真凶着实是难啊!”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褚兰琳的兰芝阁,守在阁外的侍女见是绾心连忙上前行礼并领了绾心进去。一个黄衣女子正坐在床边帮褚兰琳擦额头的汗,边上还有个太医守着。
绾心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问:“母亲怎样了?”
那黄衣女子见是绾心轻轻唤了一声:“长姐,太医说母亲没事了,只是还要多休息。”这黄衣女子便是褚兰琳的小女儿君晴,比绾心小四岁,虽也是眉清目秀却没有十分的资容,同绾心一点不像。
绾心看她脸上有些倦色,便拍拍她的肩:“想来你也累了,回去歇会儿吧,这儿有我在。”
“可长姐这几日帮嫂嫂料理府上的杂事也是辛苦,晴儿年幼不能帮长姐什么,只能这么守着母亲为长姐分忧。”
绾心笑了笑:“知道你懂事,可你若是因此病了便不是帮我了,听长姐的话去歇一会儿再来也不迟。”
君晴这才点头,回了自己房中休息,换了绾心留着。
南宫让并未回王府而是去了宫中的勤政殿。方才手下来报说是皇上于勤政殿召见了太子,并大发雷霆。南宫让到了勤政殿门口,门口还站着得了消息的四皇子睿王南宫承,五皇子秦王南宫敬,六皇子庄王南宫祥,个个是一脸的不安。南宫承见南宫让过来连忙上前:“三哥,你可算是来了。”
南宫让听见里头传来皇帝的斥骂之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听手底下的说似是底下的私相授受,买官卖官,似是太子……”
“你胡说什么!”南宫承还未说完便被南宫敬打断,这南宫敬同太子南宫谦同为皇后所出,手足情非同一般,自然看不得别人说太子的坏话,“太子为人刚正,断断不会做这种事!便是有,那也是不晓事的门客所为,与太子何干?”南宫敬看了南宫让一眼,“不过是小人作祟罢了,父皇圣明,自是会明查的!”
南宫承听他话中带刺,有些听不下去了,正要反驳却被南宫让拉住,“五弟别急,不过是手下的胡说罢了,事实,父皇自然是知道的。”
南宫敬冷哼一声:“三哥可别在这儿摆笑脸装好人,所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今局势如此,三哥心里想必是乐了吧。”
“你……”南宫承有些沉不住气却被南宫让硬生生拉住。南宫让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样子,“五弟说笑了,太子是储君,太子有事我们做兄弟的自然是着急的,又何来的幸灾乐祸之说。在我跟前说这话也便罢了,父皇若是听到此话怕是又要动怒了。”
南宫敬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南宫谦如今是东宫太子,可这行事却仍旧急躁鲁莽,比不得南宫让沉稳。因此,皇上有许多事都交到了南宫让手上。虽只是些不起眼的小事,可放在南宫谦眼中就是大事了。南宫让虽并未如太子般公然结交心腹,可在朝臣眼中,皇上待这个王爷却是比待太子还要好,因此许多人便觉察出了两分之意,开始各自倒向自己的阵营,一来二去倒真成了两分之势。
不多时,殿门开了,太子从殿内出来,灰头土脸。南宫敬立刻上前:“太子……”南宫谦摆了摆手,路过南宫让身边时只是撇了他一眼便自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