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恋物语》精灵JL

5、黑色曼陀罗，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

　　某天的清晨，打开门，发现一盆黑色的曼陀罗花，附带着一封用黑色信封包着的信，茉莉拿起信打开信封，一张照片，她打开信纸，上写着‘照片上的男人是你们的任务，想必不用多说了，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他们的信？”英田从卧室走过来，拿过茉莉手中的信说：“这个人我去解决，你在家等着，晚上回来。”说着他整理好，走出了门。
　　她什么都没说，看着桌上的早餐没有任何胃口，茉莉知道，他晚上一定能回来，于是她在家里等着，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暗淡，茉莉瞥了天空一眼，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长长地吐了一口，看着烟雾那边的墙，有点模糊，感觉就像祭拜而燃烧的烟雾一样，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弄笑了。
　　一直到了傍晚，茉莉接到了英田的信息‘完成。’她回了一个电话，响了几声过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喂？茉莉。”
　　“恩，任务做完了？”
　　“是，正在往回赶，放心吧，还有半个小时就回去了。”
　　“好，我等你。”
　　扣上电话，又点了根烟，她想起了以前，想起在那场枪战中为了保护自己而失去生命的父母，那时候她8岁，从那天起茉莉开始乞讨的生活，她没有钱回到自己的家乡，再也没有见过满山的蒲公英，再也没见过家乡的溪流，她被一个陌生人领到一个非常豪华的庄园，他告诉茉莉，如果做得好，她就能获得更多的东西。更多的东西，茉莉脑海中出现了好多食物，想的垂涎欲滴。从那天起便开始了完全属于她的训练。茉莉被关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每天能见到的光，就是送饭时从小窗口透进来的光，当时她天天都在期盼，时间只能从送饭时间来推断，于是她开始慢慢地浮躁，慢慢的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但还是忍住了，茉莉开始天天盘着腿调整呼吸，脑海中出现的再也不是以前美好的景色，慢慢的，她看到了魔鬼一样的脸，刚上来非常害怕，但渐渐地习惯了这些，从魔鬼，到地狱，从地狱到人间，茉莉不停地将这些东西放到眼前，终于，看到了天堂，她在里面整整呆了一年时间，刚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眼睛上蒙着一块儿布，她闻到了满园的花香，听到了鸟悦虫鸣，摘下遮挡在眼前的布，四周黑漆漆的，是夜晚。‘你已经得到很多了，下周是新的挑战。’茉莉听完这话，她以为会慢慢得到更多的东西。
　　“茉莉。”英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英田。”她走过去，帮他退去外衣，“怎么样？”
　　“啊，没事，比较顺利。”
　　“你的胳膊流血了！”茉莉惊呼。
　　“啊，没关系，中了一颗子弹，你来帮我处理吧。”
　　茉莉把他扶到洗手间，在浴池里放着温水，撕开他的袖子，拿起消过毒的手术刀稳稳地割了下去，她时不时的瞟他一眼，豆大的汗珠布满他整个额头，她想起了黎苑说帮英田治疗伤口的时候，英田也是汗水布满额头，茉莉的心疼了一下。
　　“马上就好了。”她熟练的拨开刀口两边的皮肉，用镊子把子弹取出来，放到洗脸台上，一切结束后，消毒缝合伤口，最后包扎伤口，茉莉帮他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水。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茉莉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睫毛好长，他的眼睛好迷人，嘴唇上有淡淡的花香，当时有点儿害怕，并没有反抗，英田顺势把茉莉放倒在地，坏坏的压了上来，双肘撑着地，水声盖过了娇嫩和粗野的喘息声，她看见英田的伤口又流血了，顺着胳膊留下来，流到地上，夹杂着从池子里溢出来的水一同流到了下水道，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流的血一样，很疼。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英田的臂弯里，抬头看着英田睡觉的样子好可爱，笑出了声，惊醒了他，刮了一下茉莉的鼻子，嘴角微微上翘，又亲吻着茉莉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问：“小笨蛋，大清早起来就这么开心？”
　　茉莉笑而不语，嘴唇轻轻划过他的胸口，英田先是一个邪恶的坏笑，接着又压到茉莉的身上。天还没有亮，外面的天气有点儿暗，但昨天预报说今天是个好天气，那今天就一定是个晴空万里的一天。
　　今天的确是个好天气，他们走路来到市里，看着橱窗里诱人的摆设，有很大的购买的冲动。
　　“我带你去一家咖啡店。”英田牵着她，市里很繁华，人来人往，但没有拥挤的感觉，这点茉莉很喜欢。
　　走进咖啡店，被淡淡的咖啡香味夹杂着蛋糕的味道包围着，幸福的味道。
　　“我们坐在那里吧。”英田拉着茉莉坐到空位上，要了两杯咖啡，一个芝士蛋糕。
　　“买这么大一个蛋糕干什么？！”
　　“吃啊。”
　　“你一个人吃？”
　　“不，我们两个人吃。”说着他打开包装，说：“和我的小猫一起吃。”接着，他用勺子挖了一勺子蛋糕放到茉莉嘴边。
　　“好好吃啊。”茉莉嚼着蛋糕，嘴里还留着余香。
　　“你啊，总呆在家里不出门，有时间要带你多出来逛逛。”
　　如果能天天这样就好了，她喝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样的生活，茉莉喜欢，安逸，没有任何杂念。
　　“你在想什么？”英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没什么，只是在想......算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现在已经很好了，呵呵。”
　　“及时行乐没有什么错的，只要我们都喜欢，就没错。”
　　“你会陪我多久？”
　　“很久。”
　　----你等我多久了。
　　----很久了，现在你回去吧。
　　当初回去，因为逃不开他们的魔爪，所以放弃继续颠沛流离的逃亡，茉莉没有后悔过被那个陌生人领到那个地方，没有后悔放弃了最后能够逃跑的机会，因为她没有后悔，所以活到了现在，得到了这么多。对于失去，茉莉已经渐渐习惯了，父母，自由，朋友，自己，能够失去的已经一件不留了，看着对面的英田，伸手摸着他的脸颊，他抬起头温柔的看着茉莉，说：“不要这么悲伤，我现在在你的身边。”
　　“我记得黎苑的那个录像，我忘不了。”
　　英田不说话，眨眨眼睛又低下头拿起勺子搅拌着加了六勺糖的咖啡，他喜欢吃甜，但是不长蛀牙。
　　那段时间我们过得很快乐，我们去海边，对大海呐喊，奢求能够忘记烦恼；我们去温泉，奢求能够洗清留在身上的鲜血与罪孽；我们去爬山，奢求能够永远离开那堆充满罪恶的气息。我们去旅游，去感受更多的东西，知道了原来世界上有这么蓝的天，这么清的水，那些地方的人们都这么热情。
　　“茉莉，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英田拉起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他笑着亲吻着茉莉的手背。夜晚的弥红灯很漂亮，他们坐在城市中最大的摩天轮上，慢慢的，整个城市的夜景映入茉莉的眼帘，她低头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车水马龙。
　　“你喜欢这里么？”
　　“恩，喜欢。”
　　英田站起来，站在中间，看着窗外放声大笑，就像是一个暴君要处置忠于他的忠臣一样，他托起茉莉的脸，说：“我要让你喜欢的东西永远为你的附属。”
　　她抬头看着他，不敢大声的呼吸，只能小声的说：“我不明白。”
　　“我要你做这里的国王。”
　　“那你呢？”茉莉摸着他的双手问。
　　“我做你的忠臣，做你的王后。”
　　茉莉的心跳紧促了几下，眼睛恍惚了一下，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他阴森的笑脸。天空是被染成的金黄色，泛着模糊的光晕，城市之光快速的消失在茉莉眼睛的余光里，周围一片惊呼之声和喊叫之声，这里原本是情侣们甜蜜消遣，许下诺言的地方，现在却随时有可能变成他们的坟墓。
　　英田一脚踢开门，转身对着茉莉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左手拉起茉莉说：“现在我邀请你跟我一起离开。”
　　她笑着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一起站在门口，发丝随风飘扬，在离地最近的地方跳出了这个可能让他们丧命于此的摩天轮包厢里，远远地回头望去，头脑中没有任何语言和词语描述那种镜头和内心的感觉。继续往前走，离摩天轮越来越远，不知道背后又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些声音一点点的听不见，那些光一点点的被黑暗代替。茉莉不知道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要发生什么，英田不知道，老板不知道，茉莉猜，连死去好多年的黎苑也不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这缤纷的五彩花花世界里，只有黑色，才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有您的快递。”
　　茉莉打开门，邮递员递到茉莉手里一份快递，撕开，一张照片掉了出来，她认识这个人，是华兹，那个夺走黎苑的男人。茉莉狠狠地关上门，把照片甩在桌子上，点上一根烟，定了定神，英田走出来问她：“怎么了？”
　　“桌子上，你认识的。”
　　茉莉看着他拿起照片，抖动了一下，就像当时自己看完那段录像时后的表情一样。他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电视里播放着茉莉最不喜欢看的偶像剧，外面刮着大风，吹得窗帘‘啪啪’得响，她拉开窗帘，风吹乱她的头发，吹出了对往事的思绪。茉莉和英田都清清楚楚的听到呼啸的风声，庭院里的竹子也被吹弯了，感觉整个世界要被吹烂一样。
　　“这次，我们一起去做这个任务”
　　“好。”茉莉回答的很干脆，没有用一秒时间去思考。
　　那天他们准备好一切，没想到那是个晴天，就像黎苑走的前一天一样，英田拿着一杯红酒望着天空的皓月，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茉莉，今天我邀请你跟我一起看看这皓月当空，还有我们一起欣赏皎洁的月光。”
　　----茉莉，今天跟我看月亮吧。
　　“怎么今天突然想看这个。”
　　----今天？为什么今天呢？
　　“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月空，今天好想看个够。”
　　----我想看看夜晚的月亮，对于我来说，每天晚上都可能是最后一晚，所以，今天我想仔细的看看夜空是什么样子。
　　茉莉进行着和他的对话，回忆着跟她的对话，泪水又流下来，她跑过去抱住他，心里好痛，但是不知道说什么，英田摸着茉莉的头发，亲吻着茉莉的头发，说：“亲爱的，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我好怕。”
　　他们聊了好多，他们聊了过去，聊起了和黎苑一起的日子，回忆着他们各自因为受伤而差点儿送命的夜晚。
　　晚上，英田把茉莉紧紧的搂在怀里，她倾听着他胸膛发出来的心跳声，好怀念那年从背后听他的心跳，茉莉闭上眼睛，回忆着，聆听着，感受在他心跳的伴随下慢慢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