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罪恋》南泉爱

2、第二章：伪妖出门办公事 我要吃糖！

　　杰若对于兀硌城的礼仪、风俗乃至习惯还是十分陌生，不得不先投靠希尔伊斯特。也算是对希尔进行了一番威逼利诱之后，总算可以佯装成希尔的伙计，帮希尔打点家事，顺便学习各种礼仪事宜，只为有朝一日混入大妖的府邸搜集情报。
　　他不得不适应喝牛奶、吃面包，学习穿衬衫、系鞋带、打领结、用钢笔写字……总之是困难重重，只得一遍接一遍地练习。第一次喝牛奶令他记忆犹新，毕竟令他连拉带吐、腹痛不止，元神几乎出窍。希尔将他改名为杰若.斯卡诺，毕竟查琳斯一族的名号太过招摇，被外人戳破猎魔族的身份岂不前功尽弃。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希尔伊斯特拈着勺子的最末端和弄着加了半杯糖的苦咖啡，另一只手拿着委托人递上的手写文件。
　　“没错，她的原名为伊丽莎白.巴托瑞，居住在布达佩斯郊外的古堡里，资料给您找清，您权且去处理。”
　　李克斯特伯爵的使者彬彬有礼地递上一份公文，杰若代替希尔接过。
　　“那么，伯爵的意思呢……”希尔问那使者。
　　“这件事情损害了伯爵的清誉，所以……”使者走进希尔，在他耳边轻声碎念，“杀！杀了她！”
　　希尔伊斯特淡淡一笑，这笑容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杰若额头微微冒汗，才来到兀硌界不久，和希尔联手的第一单便是暗杀的任务，心中既忐忑又兴奋。每一次猎魔，都让他感觉距离复仇更近了一步。
　　“杰若，送客！”
　　希尔伊斯特是邢神希尔肆木的堂弟，原型是青蛇。他本是爱赫尔天城的正宫天神，是与伪天使埃尔.特依莱娜的封号对应的假恶魔。可是由于做事心狠手辣被爱赫尔大神“打入冷宫”，由冰司——缚尔特囚禁他于冰塔之中。而后被兀硌城的王后带到兀硌界，经常为大户人家做些暗杀之类的工作，是兀硌界□□一流中响当当的人物。
　　“你是不是要走？”杰若向希尔问道。
　　希尔伊斯特用盖帽熄灭酒精灯，方才手指扎进了木刺，用酒精灯的火焰烧热银针才将刺剔除。他沏上一杯可可，浓郁的可可香味儿蔓延开来。杰若本来有些困倦，闻到这的香味儿却骤然醒了神儿。
　　“的确要走，不过你也要同去。”
　　“我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毕竟对方是血腥佳人！”
　　杰若颇为不解地看着希尔，而希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吃甜食，把玫瑰酱涂满本身就很甜的曲奇饼上。
　　“你来便是了！”

　　杰若从公文资料那里得知，李克斯特伯爵是兀硌王后眼前的大红人，年龄已经超过两千岁，但是形态仍然维持着十四岁少年的模样，是集美貌聪颖冷漠于一身的奇迹般的存在。
　　而李克斯特伯爵夫人则是李克斯特伯爵的爱慕者，至于夫人这个头衔实际上是她自己封的。她的原名为伊丽莎白.巴托瑞，是个奇美无比的女人，不计其数的青年为了得到她而决斗，而她偏偏爱上了最冷漠无情的李克斯特伯爵。
　　“为了维持美貌以少女的鲜血沐浴……”杰若吃惊地念出了声，他们的马车正狂奔在通往布达佩斯郊外的路上。突然马车一阵颠簸，险些令他一头撞在窗子的木框上，“妖精也会老吗？”
　　“自然，妖精的种类不一样大限自然不同，而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小妖精，寿命超不过六百年。”
　　希尔把巧克力酱涂满吐司面包，瞧着杰若一脸狐疑的认真思索的模样，愈发想要发笑。便将面包塞进了杰若的嘴巴里，杰若不假思索地咀嚼起来，“……太甜了……”
　　“阿啦啦，小杰若不喜欢吃甜食吗？”
　　杰若白了他一眼，“小青蛇，不要叫我小杰若！”
　　希尔伊斯特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掀开窗帘的一角，然后吹了一个口哨，妖马便自己停了下来。这种马车无须人来驾驶，马就是一种专门引路的妖马，只有王室贵族才能用得起。
　　他们停在了离城堡距离一百里之外的布达佩斯小镇，已经是黄昏，房屋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橘黄色，很是温暖。杰若看着那橘红色的太阳，竟然一点都不刺眼，反倒柔和万分。希尔喂了那匹妖马许多轻乳酪蛋糕和一些朗姆酒，看见杰若正在发呆，嘴角微微上扬。
　　“兀硌城的太阳便是妖界的死灵湖。”
　　“什么？”杰若显然吃了一惊。“那么妖界的太阳是什么？”
　　“是血阳凤凰，妖界在兀硌界上方，血阳凤凰的光芒就从死灵湖传播到了兀硌界……”希尔把妖马安置在宾馆的后院，杰若和他一起。
　　“那么爱赫尔天城的太阳又是何物？”
　　“是爱赫尔大神，那女人是光之神，她以为她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其他蠢货竟然对她信奉得不得了。”
　　希尔伊斯特在爱赫尔登基之前就是她的敌对党，如今堂堂一个大神堕落到要为妖精办事他自然心存不满。
　　“为什么不直接去那鬼堡，以你的实力杀她应该轻而易举吧！”杰若不解。
　　希尔正在用叉子把黑森林蛋糕上的巧克力一块一块地剔下来，把蛋糕里的果肉挖出，果酱掏空，只留下了那没有甜味的蛋糕。
　　“来了兀硌界这么久还没有醒神吗？”希尔伊斯特垂头忙着吃，看都不看杰若一眼。据希尔自己所言，如果不吃甜食，他的战斗力将下降百分之四十。“很快就要锁城了，小杰若……”
　　“天还没有黑就锁城，是你脑袋坏掉了吧！”
　　杰若不服气，希尔则趁机偷走了他蛋糕上的草莓。
　　“你这家伙，太卑鄙了！”
　　“锁城队的源头就在布达佩斯小镇，他们要从这里出发一直锁到伦敦，自然时间要早些。”
　　“原来如此！”

　　转眼已是午夜，按理说兀硌城是没有月亮的，可是死灵湖却还存留着少量的光，看起来就像是月亮一样，而且是难得一见的满月。
　　希尔店里的床板很硬，难得睡上柔软的弹簧床，却被一阵恐怖的哀嚎惊起。这声音仿佛是千鬼夜哭，万魂哀鸣，煞是恐怖。他立刻穿上衣服去找希尔，可希尔却披着一件黑色带墨绿色流苏的披风站在宾馆的柜台前，叽里咕噜地与老板娘闲谈着。
　　“每逢太阳余辉之夜，鬼堡就会传来恐怖的哀嚎。”老板娘说。
　　“太阳余辉？”
　　“就是死灵湖有光残留的时候……”
　　据老板娘所说，她与孩子们每逢这种日子都难以入眠，她说李克斯特伯爵夫人是镇长的表妹，因此没有人敢走出这个村子报案。
　　杰若走进若有所思的希尔，看着满脸倦容的老板娘，越发越觉得这个小镇不可思议得令人感觉诡异，阴森森的感觉令人浑身发毛。
　　“那女人当真是用鲜血来驻颜吗？”杰若问道。
　　“岂止，”老板娘猛灌了一口朗姆酒，“她洗一次澡要放干两名少女的血液，这五百年来已杀害了近三千名少女，少女的尸埋藏在她的城堡里。”
　　“怎会有如此狠毒之人。”
　　“女人为了美，就是要狠一些。”
　　老板娘的孩子噙着泪依偎在她的怀里，不要说这些孩子，连杰若听着这声音都感到毛骨悚然。

　　“伙计，咱们走。”希尔伊斯特呼唤杰若。
　　“不是锁城了吗？”
　　“有李克斯特伯爵的通行章应该不打紧。”希尔用手梳了梳米白色的长发，用力扯下一根黑色的头发。
　　“最近杂事繁多，都长出黑头发了……”
　　希尔的眉宇挤出一丝不悦，他是非常珍惜自己的头发的。
　　杰若把一支猎魔枪别在腰间，又带上了未被冰司解冻的时间，还有一块邢神肆木蜕下的白蛇皮。
　　“真搞不懂你，刚才天亮的时候明明有机会，非要现在去。”
　　希尔冷笑两声，眼睛变成了青色，在黑夜里闪着泛泛绿光。
　　“你没听说过月黑风高杀人夜，夜深人静放火时吗？”
　　杰若知道自己辩不过他，只得乖乖去牵马，“好吧，我去把马牵来。”
　　“不用牵马，我们走着去…….”
　　“一……百里，要走两个小时，你脑袋秀逗啦？”
　　希尔甩了甩飘逸的秀发，散发着妖异的香气，惨白的手指着杰若的眉心，“你我二人，如此良辰美景，若不尽兴游玩，当真是辜负了……”
　　“stop！”
　　杰若打断正在自我陶醉着的希尔，用水果硬糖堵住他的嘴。希尔一口将那块糖咬得粉碎，像是骨头断了的声响。他看见希尔眼中显露不友好的寒光，以为他在生气。只见希尔的一双骷髅手朝他伸来，插进他的口袋里。
　　“哪里来的糖，还有吗？”
　　希尔在杰若身上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太过失望的他竟然现了原形变成了一条闹别扭的小青蛇。软趴趴的趴在地上，活像一条肉虫子。
　　“喂，我说你是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