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不朽》星光by洛炎

5、四

　　第二天，吴邪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快要炸了，喉咙也干得难受。手一伸在床头摸到了一杯水，也不管是什么时候放在那的，一口气喝了下去。待水流过喉管，流入空荡荡的胃中时才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吟。大意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水的温热。
　　揉着太阳穴，吴邪开始思考，昨天他是怎么回来的？好像和胖子侃了半天之后……之后……对了！是小哥！可是小哥一个人怎么拖得动他和胖子啊？越想越头疼，最后只得是低咒了一声，放弃回忆昨晚的事。
　　醒了酒就觉得身上都是酒臭，还黏黏糊糊的。嫌弃地扯了把身上的衣服，下床翻了条短裤和T恤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中喷泄而出，洗去了黏腻的感觉，让吴邪轻松了不少。同时一些零碎的画面钻进了脑海。昨天他整个人瘫在张起灵身上，又搂又抱的……真他妈丢脸！拍拍有些发烫的脸，自己应该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吧？啊啊啊！吴邪，你个蠢货！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做什么！要不是后来窒息感越来越明显，吴邪真想把自己反锁在厕所，都快没脸见人了。认识张起灵的第一天就把面子丢得一干二净。
　　吴邪下楼的时候，张起灵还在沙发上坐着，但茶几上却放着豆浆和包子。
　　“小哥！你…还在啊？”话一出口吴邪就想赏自己一耳刮子。人好心好意送你回来，你这话说得像要赶人走似的。做生意时候的精明劲呢！
　　“啊，不，我不是那意思。小哥，你吃了没？”得，吴邪连挖坑把自己埋了的心都有了。
　　但张起灵很个给面子地点了点头。眼神在看见吴邪的穿着时略微沉了沉。
　　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提为什么张起灵作为一个刚认识吴邪，对吴邪来说还处于身份未明状态的人士是怎么知道吴邪住址的。当然吴邪是因为没意识到，而张起灵是觉得没必要提。
　　吴邪坐在沙发上，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张起灵买着的早饭。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吴邪看了眼正盯着天花板神游的张起灵。
　　“小哥，你有什么打算吗？”张起灵什么包都没带，昨晚又没去宾馆，这是个什么情况？
　　“…找工作。”张起灵姿势未变，但那清冷的声音却是实实在在地传到了吴邪耳里。
　　吴邪问了一打通问题，问得口都渴了，才勉强得出一结论：张起灵这厮快没钱花了，正找工作呢。而且绝对是只闷油瓶没错，十问九不应。不过，既然没钱，他之前那些古董是怎么来的？而且那些东西就算不是真品也是高仿，难不成这闷油瓶是个土夫子？可既然是土夫子，找个墓还不简单么？怎么会沦落到连住宾馆都要考虑再三的地步？
　　像是察觉到了吴邪的疑惑，张起灵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直接让吴邪愣在了那：“吴邪，我不想再下地了。”
　　吴邪点点头，下意识地数了数字数，九个字，刷新记录了！
　　“那小哥，你要不在我家先住段日子？”吴邪尝试着提议。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信别人，但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张起灵归入了可信任的一类人里。
　　“好。”张起灵的声音就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备用钥匙，我记得在…小哥，等一下，我拿给你。”吴邪绞尽脑汁地想把那藏得他都不知道在哪的钥匙找出来。
　　钥匙，自然是……没找到。所以吴邪得再去配一把。
　　“那小哥你？”
　　“一起。”
　　“哦，那我去穿条裤子。”
　　【就这样张起灵和吴邪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本文END ～
　　才怪～ps原谅作者抽疯OTZ】
　　配钥匙的店，吴邪那古董铺子附近就有一个。吴邪去配了钥匙，索性又待在了店里。由于是工作日，街上的人不多，吴邪店里就更少了。
　　招呼王盟去泡茶。吴邪让张起灵随便找地方坐，而自己则舒舒服服地倚在了贵妃塌上。不要说他不懂礼数，其实是破罐子破摔罢了。面子既然已经丢了，那就让它丢得更彻底一点好了。
　　捧着一本《淮南子》，喝着雨前龙井，吴邪只觉得这日子过得不能再舒心了。请原谅他就是那么一个没有高远志向的宅男。而张起灵的兴趣爱好大概就是研究每一个地方的天花板。吴邪突然想到，要是哪天没了天花板，张起灵怎么办？
　　一阵脆响，门口的青铜风铃发出的动静。见王盟已去了店前，吴邪就没再起来，而张起灵更是一动都没动过。
　　但王盟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老板，有人要卖东西。”
　　吴邪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将书倒扣在榻上，随着王盟去了前厅。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转。吴邪一看就知道这人要么是太过精明，要么就是老实过头。但那人给吴邪的感觉，八成是前者。可吴邪开门做生意，不能就这么把人赶出去。
　　“请问，您贵姓？”带着眼镜的吴邪书卷气很浓，颇有些唬人。
　　那人搓了搓手，“嘿嘿”笑着：“不贵不贵，我姓何，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何老三。”
　　何老三带着浓浓乡土气息的普通话，让吴邪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听我伙计说，老三是打算卖东西？我这儿可不收假货。”
　　“这个，你们这儿收古书不？”何老三避而不答，反倒是先问起吴邪来了。
　　“若是好东西自然是收的，若是……”吴邪特意把话说得含糊了一些，“那就不可能了。”
　　“那，这个，你看看你们这儿要不要。别人和我说，这个能卖大钱。”何老三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眼神依旧四处漂移。
　　吴邪从柜台里拿了一双手套出来，放大镜和手电筒也一并摆在台上。推了推眼镜，接过何老三手中的古书。手中的重量就让吴邪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又作势翻了几页，用刷子将书页间的泥土刷去，状似无意地开口问到：“我说，老三啊。你这书，哪儿来的？”
　　“自家地里挖出来的。怎么样，能卖钱吗？”何老三的眼睛到处乱转，就是不看吴邪。
　　“这样啊，估计是有人在玩你呢。这书啊，不值钱。”吴邪说得一脸正经。
　　“怎么会！那人明明和我说能卖个好价钱的！”何老三一脸惊诧，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字是手写的，里面的配图却是印刷的，纸质也不对，能卖什么钱？
　　“说实话，我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但凡能赚钱的我肯定就收了。可古书和拓本本来价格就不高，这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实在货。我要是收了，保准卖不出去。这让我怎么收呢。”吴邪装得一脸无奈。
　　“这…”何老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这小老板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面煞神，拿起书揣进怀里就走，“那我先走了。”
　　吴邪正纳闷，回头发现张起灵正站在他身后：“小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