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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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鱼在幼年时会有不少动物习性，请像对待小动物那样善待他们
听见是息妙华，两人立刻就紧张了起来，清和忙重新在沙发上躺倒恢复成病歪歪的模样，山君等他装好了，这才打开门。
息妙华一进来就看了他一眼，而后走到沙发上坐下，却不拿忘在茶几上的手机，而是直接拖过山君的药箱子打开揭起第一层隔板，果然，下面的东西有些不寻常：纱布、生理盐水、注射器、青霉素，另有镊子止血钳换药碗等等。
本来，这些东西在学医的人的手中出现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是换药用的药品器械罢了，只是一般来说，换药是医生的基本功，是个在哪里都能找到医生做的事，所以受了外伤自然是去医院好。葛山君毕竟只是个在校医学生，换药肯定不及医院里的正规医生娴熟，动作也不可能比他们更轻柔，所以清和因为怕疼叫山君换药而不选择去医院，这点就说不通。
除非是受了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伤。
但是让葛山君知道又无妨的。
息妙华看了两人一眼，准确捕捉到了两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神色，想了想，不由揣摩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儿，而后抿嘴偷笑了起来：“难怪你们不能让南熏知道，哦，我明白了。”
她笑着站了起来，摸起手机揣进包里，一边笑就一边往外走竟然没有继续为难他们：“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密的，两家爸妈要是不能接受，我也可以做下说客哦。”
几人的家长都互相认识，两人的爸妈又都各自只有一个儿子，就一直把息妙华当自家姑娘对待着，以至于清和常想，是不是息妙华才是妈妈亲生的自己只是充话费送的。
只是，怎么总觉得今天息妙华说的要去安慰两人爸妈的这番话，有些别的意思？
“清和，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送走了笑得直打跌的息妙华，山君有些奇怪，转头对忙往浴室跑去的人说。
“哎，管她呢，走了就行。”清和扒开浴室门，头也不回地说。
许多年后，面对天天秀恩爱的清和夏夷则两人，息妙华总会回想起自己误解葛清西皮的那个遥远的傍晚。
小家伙今天没有那么怕生了，透过清和肩膀看见葛山君走近也只是缩了缩，没有干脆埋进水底。
清和蹲在浴缸边摸了摸凑到怀中的脑袋，哼歌儿似的轻声说着些什么哄着，等小家伙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盯着他，就笑了笑：“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咳，不能让别人发现你嘛。饿了吗？我去给你煎鱼。”
一听到吃的，人鱼两眼立刻放光点了点头，又在他怀里蹭了蹭，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葛山君看着人鱼这般依赖清和的模样，忽然开口说：“有些动物会跟着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活物走当做母亲一样，清和，他是不是把你当妈妈了？”
正往厨房跑的人听到这话，差点摔一跤：“哈？！”
葛山君耸了耸肩：“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毕竟他还这么小，而且习性相较于人更像是鱼，难说喔。”
清和扶着冰箱门咳嗽一声：“你别挤兑我，赶紧给看她病，万一那两人又杀了个回马枪怎么办。”
“好好好。”山君也不调笑了，拉过一张小凳子在浴缸边坐下开始干正事。
他毕竟正式接触医学才一年多，昨晚上清和的电话又只强调了外伤，他就想当然以为是哪个家伙打架受伤了不肯去医院窝在清和家里，自己跑一趟不过是劝人看病，所以权作走过场东西备得不齐，其他的一些比如听诊器压舌板之类的就没有带过来。
葛山君掏出听诊器放手里暖着还没伸过去，小家伙却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一翻身缩进水底团成一团，尾巴“哗”地划过水面，带起巨大声响。
正在剃鱼鳞的清和从厨房伸出脖子，还以为自家的浴缸被人鱼玩裂了。
葛山君看了看人鱼在水底瑟瑟发抖的样子，又看了看手中的听诊器，心里之前的疑问又浮了上来。
等清和端着三条鱼进了浴室，受不过香味的诱惑，人鱼才从水底冒了上来一个脑袋，却是离葛山君远远的，警惕的模样比昨天更甚。
清和走过去坐下还来不及把晚饭搁到浴缸上的折叠桌上，手还悬在半空，人鱼就忽地蹿了过来，脑袋埋进了他怀里，却不同于方才撒娇式的玩闹，而是隐隐有些颤抖，和昨天一样。
清和瞪了葛山君一眼，把手里的鱼解放出来，两只手都摸着人鱼的脑袋安抚着：“他欺负你了？”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葛山君却不做辩解，想了想，把听诊器塞到清和手里：“他有些怕我，你来帮我把听诊头按他胸口，我告诉你按哪儿，我来听。”
于是又是一番哄逗，只看得一旁山君心里默默扶额，心想一向洒脱如你也有今天这样奶娃娃的时候。
等到后来，人鱼平静了，配合两人体检都做完了，葛山君坐在一旁看着晚饭没吃饱的清和与浴缸里的人鱼一起端着鱼啃着，皱着眉若有所思。
“他能识字写字却不能说话，恐怕不是因为不会说，而是不能说。”葛山君慢慢斟酌着话下着诊断，“还记得我昨天对你说过他在被你发现前可能遭人囚禁着么？刚才我看了他喉咙，即没有什么外伤又没有什么器质性病变，大概便是之前被关着时受到了很严重的精神刺激，由于精神创伤引起的暂时失语。”
清和沉默了一下，放下碗里吃到一半的鱼：“能恢复吗？”
“这个要看他精神状态恢复得怎么样了，好的过段时间就能说话，不好的终生不再开口的也有，清和你要有心理准备。”
清和闻言低下头去，摸了摸虽然饥饿却仍然斯文地一口口吃着晚饭的人鱼，叹息一声：“她还这么小，是哪些人在造孽。”
葛山君继续说：“还有一点很奇怪，就是方才他对我手中的听诊器反应非常大，甚至大过怕我。”
清和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
葛山君点点头：“小孩子在去医院打过针后会习惯性怕医生，但是我昨晚给他换药时是穿上了白大褂的，他却并不是很怕我，然而今天却又吓成了这样，这只有一种解释，他怕医生这个职业不及他怕拿着听诊器的人，并且拿听诊器的人是没有穿白大褂的。”
清和顺着他的话慢慢说：“恐怕是她关着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有人拿着听诊器天天给她做体检，因此听诊器会引发她非常不好的回忆，远多于一般小孩子对于医院的恐惧。”
“即有能力找到并关押一条人鱼，又有人员每天给人鱼做体检的地方，不仅没公开科研成果还虐待实验对象，十有八九便是什么地下科研机构。这样也能符合我们之前关于白大褂的推断，因为科研机构里的实验大多在屏障环境里做，而屏障环境下的科研人员正好是不穿白大褂穿防护服的。”葛山君给两人的对话做了总结，“清和，这个保密工作我们得做好，否则恐怕会有大麻烦。”
清和点点头：“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不是今天连师叔也瞒过去了么？”
“其实她们应该可靠，不过先暂时这样吧。”葛山君从桌上的盘子里顺手拿了块面包塞进嘴里，引得人鱼皱眉扁了扁嘴，“我对心理学了解不多，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些问题，有机会我问问瞳。他既然能因此没法说话，肯定需要心理治疗，我也怕他还有其他的一些心理问题被我忽视了。”
清和点点头：“好，你小心些，瞳那个人太聪明了，别露了破绽。”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