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烧赠品 这些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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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电视声还是静静的，我歪着头往屋里拐角的床上看，感觉被窝里鼓鼓囊囊的，立马跑过去，拉开床帐就看到阿爸阿妈躺在床上……
我愣在原地，跟过来的大姐也愣住了。
二姐三姐在门口问怎么样，没听到回应也跟过来了，看到阿爸阿妈安静的躺在床上也懵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去扑过去摸了摸阿爸阿妈。
热的。
摸了摸鼻子，有呼吸。
我忍不住扑上去哭了出来。
阿爸阿妈像是才被被我们吵醒，醒来就嘶哑着嗓子问我们干嘛呢？
大姐觉得不对劲，颤着声音问阿爸阿妈，
阿爸阿妈，你们昨晚…去哪了？
阿爸阿妈一脸奇怪，什么去哪了？昨晚不是看完电视都睡了么？
说着才注意到桌上开着的电视，指责的说一大早就看电视干嘛！
我也觉得不对劲了，三姐二姐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
阿爸阿妈看我们反应奇怪，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一大早神神叨叨的！
大姐就把情况说了，阿爸阿妈说，不可能！昨晚明明看完电视我就催你们睡觉去了！你阿妈还让你们洗脸再睡！
大姐的脸白了，三姐二姐也是，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我猜也好不到哪去。
我们二话不说往村里头去找爷爷！阿爸阿妈在后头喊我们快点回来吃饭！我们应了声，忍着肚子饿还是出门了。
到了村里，看到王婶在家门口晾衣服，我跑过去问王婶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婶奇怪的看我，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直在家里头呦？
我不说话了，转头看大姐。大姐冲王婶笑了笑，说四妹还没睡醒说胡话呢，王婶您先忙，我们先走了哦！
于是拉着我走了，三姐着急的说，这是什么情况？！二姐也说太诡异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昨夜出去找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记得昨天的事的！都说半夜没出过门，昨夜也没见过我们啊。
后来我们再见到人也不问了，问了也是一样的结果。大姐说先到爷爷家再说。
于是等我们到爷爷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奶奶正在门口的压水井边洗菜，一见我们就问我们怎么来了，我们看奶奶也不像是记得昨天的事情的样子，我们喏喏的不知道说什么。
正好爷爷提着水桶出来了，看到我们就笑的一脸慈祥，问我们怎么来了，是不是中饭在这吃饭。
我正要开口，大姐抢先说，不了爷爷，您和阿奶今天都到我们那吃吧，阿爸让我们来喊您呢。
阿奶听了停下洗菜的手，在围裙上摸了摸，开心的说，好哦，那我把洗好的菜也带着到那炒炒。
爷爷突然纳闷的说了句，喊个人吃饭，还把你们都叫过来干嘛，走走走，跟我进屋拿菜去。
我们提起来的气又压了下去，心下只觉得越发诡异了。
阿爷阿奶跟我们去塘边家中吃中饭去了，中午饭做好的时候，我们都没怎么说话，还是阿爸阿妈主动问起我们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早上一直到现在都奇奇怪怪的？
大姐听了顿了顿，放下碗筷郑重的说，阿爸阿妈，阿奶阿爷，我说了你们可别不信，我们姐妹四个都可以担保这是真的，昨晚有点不对劲……
……
就这样，大姐说完饭桌上静静的，我盯着饭桌上昨晚的剩菜发呆。
阿爸问我，老四你说，这是真的吗？我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阿爸也不吭声，沉默的想了好久，过了一会突然起身去橱柜里翻找起来，一会抱着几瓶酒和几包烟过来了。
我一看，正是事主办事那天，给阿爸的烟酒。
阿爸把那些烟酒重重的摔在桌上，这些个都不能要了，娃儿妈，咱把这些拿岗上烧了！
一直沉默的爷爷奶奶也默许，一家人都没心思吃饭了，就拿着东西往坟岗走。
大中午的太阳有点热，阿爸阿妈还阿奶阿爷额头都起了细细密密的细汗。
到了岗头，阿爸和我们说，你们跪下磕个头，快点！
于是我们连忙跪下，每人磕了三个头，一阵热风吹来，缸口呜呜想起来，听着声音有点像人在哭，又有点不像。
我们磕完头，阿爸让我们先走开。阿妈就开始烧那些烟，又把酒全数倒在岗前。
阿爸阿妈让我们先回去，我们走不远的时候听到阿爸阿奶小声的说什么，听不真切，就听到什么太多了，挤得慌，没赶上，顺气味摸到，黑灰什么的。
我们已经走远了，完全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了，我又回头，看到阿妈拜了拜，阿爷在烧香。
姐妹几个回家后，坐在桌边沉默了许久。大姐说：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要提这事，也都忘了，听到没？
我们嗯了一声没说话。
我突然看到房间地上还有一些昨天事主们烧祭品飘过来的灰，心里一阵发怵，立马拿扫帚给扫了。
阿妈阿爸这时候回来了，阿爸说：昨天晚上被酒撒到没吃完的菜扔了。
阿妈不吱声，端着菜和阿奶一起拿去厨房倒了。
阿爸松着语气说：菜里有酒，估计你们昨天吃菜吃到了，酒吃多了就会幻觉，所以记着以后不许沾酒啊。
大姐没说话，低着头。
大姐已经十六了，比较早当家，一直照顾我们，我们姐妹几个每个人都只相差两岁。
我是最小的，最依赖大姐，我看大姐不说话，于是也低着头不说话了。
后来我们就真的当这事没发生过了，期间每当有哭丧的给我爸烟和酒，我爸都皱着眉不接，转而让他们帮忙舀灰了，舀上来的灰，都埋在了缸的旁边。
而我也养成了习惯，每天都要仔仔细细的把家里检查一遍，看有没有黑灰再飘进来，我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些都不吉祥。
偶尔事主们走后，晚上再有石头掉进塘里的声音，我们也不让阿爸阿妈出去看了，阿爸阿妈为了让我们安心，也就放任一晚了，只有没有丧事的时候阿爸阿妈才会出门瞅瞅。
就这么一直到我上初中，这事再也没人提起，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忽视了，我也不会问。每当我路过那个坟岗，我都要快步走过。
多年前那个夜色朦胧夜晚发生的所有的事，就这样成了我们姐妹几个心里最深的秘密，好像真的就从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有一点被所有人忽略的，也是我直到现在也想不通的：坟岗旁边的那颗柳树，为什么从我记事起到现在，永远只有小臂粗细呢？！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烧赠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