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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初入清徽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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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就无从得知了,这消息来源也不可靠,不知是真是假”
鹿灵失望道“一个养花种草的老古董,能有什么好讲的?”
离稳反驳道“这你可小看这位尊神了,这位尊神对天道哲理,颇有一番自己的见解,这也是为什么他与梵境佛祖齐肩,每千年,来我们这勤勉书院,讲讲课”
鹿灵想了想“你说他那什么蔷薇,这么神奇,是不是也可以治一治我娘亲的衰症呢?”
离稳喝了口茶,回道“这血蔷薇,听说乃六界第一奇药,什么疑难杂症,一杯水一泡,保管药到病除,想必你娘亲的症状,应该不在话下”
鹿灵马上附首靠近,说“那你说,我要求这尊神一朵血蔷薇,他给不给啊?”
离稳往后仰道“难,太难了,听说这位尊神,对这血蔷薇抠得狠,他曾将自己偶然得的凤凰蛋随随意意送给了神界一个小辈,但是天帝问他求一朵血蔷薇,他都只是糊弄过去,并不给”
鹿灵道“那我们师父是怎么弄到这血蔷薇的?”
离稳回道“那你得上山问咱师父啊,我怎么知道?”
“我与这尊神无亲无故又没有什么因缘,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他给我一朵血蔷薇呢?”
“我看你还是想别的办法治鬼母的衰症吧,尊神这条路,你应该是走不通的”
鹿灵想了想,总还是上山问问师父才好,万一跟尊神聊得来,说不定就给上一朵了。
鹿灵待在这漓水河府厮混了几日,离稳每日一大早便处理些公事,鹿灵就懒在河府最好的客房,待鹿灵起身,离稳再带着鹿灵到漓水各处赏玩,这一直玩到六月初一,方一同前往昆仑山。
想着又要见到师父,鹿灵心里倒是有些激动。
想当年,自己独上昆仑,本来并不是师父门下弟子,乃是院里最严苛先生明德老人门下。
明德老人在鹿灵看来就是一个老古板,诗文哲学,武功招数,一背了之。像自己这样的末等生,既入不了明德老人的眼,也不愿意受他的管教。
刚上山的那年头,鹿灵便整日作息随意,在山上山林野地里穿梭玩耍,不务正业,只是被五道天雷所伤,功力大不如前,每次翘课,都被先生派人抓住,然后关进小黑屋受罚。受罚以后继续逃课,继续被抓,继续受罚,似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后来自己屡教不改,不尊规矩,越发出格,明德老人担心她会影响自己其他学生,便闹到院主先生那里,说切不可因为她一人,教坏了他一众好弟子,必要将鹿灵逐出师门。
院主先生当年也着实为难,一面鹿灵是鬼王送上来求学的,另一面她又是天帝定下来受教的,两边都得罪不起。
最后只得招了院里所有的先生,问有谁愿意收下鹿灵,先生们都听过鹿灵的名声,当时都面面相觑,盖不出声。只有这清徽居士意料之外地说“这个姑娘,有点意思”院主立即接茬,鹿灵便被分到清徽门下。
初入清徽门下,鹿灵本以为他也似明德先生一般,古板无趣,可没料到,自己天天翘课,清徽居然不管不顾,任她自由。
时日久了,鹿灵竟生起了好奇,不知这清徽究竟是个什么神仙,就由她这么放肆。
于是乎,鹿灵便潜到清徽课堂,曾倒挂在屋檐想看他长什么样。
那日也算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清徽在博闻坞东边的小厅里给轩至,简兮还有离稳作同门习课。轩至是一本正经挺身直背地跪坐着,简兮亦是端庄样子,坐在一四方小几旁,只有离稳轻松地伸直了腿,手撑在后面,一派闲散作风,一点课堂的样子都没有,可是清徽并不管他。
自己挂在屋檐了许久,他清徽都不理不睬,只讲他的,鹿灵还记得,那时清徽讲的乃是武学拳脚发力之道,讲得也算生动有趣,鹿灵正听得津津有味,清徽突然开了口,道
“想听,何不进来坐下来喝杯茶”
鹿灵当时心性稚嫩,心道才不会跟这等刻板做派的族类一同,随即翻上屋顶,跑了。
后来有一天,鹿灵正在昆仑山后杉木林附近晒太阳,突然看见清徽在衫木林里捡柴火,就好奇地跟着他。只见他捡了许多干杉木,回到那博闻坞,开始用杉木煮了一锅藕汤,那杉木烧起来的木香,渗进煮汤的陶罐,融进藕汤里,再散发出来,鹿灵在博闻坞厨房的屋顶上,口水都不知道吞了多少。
后来只见同门几个都到这小厨房一人喝了一碗。离稳当时想把底都喝了,却被清徽居士制止,他们却都不解。
只等他们走了,鹿灵才跳下屋子,潜进小厨房,把那罐底的汤,喝的干干净净。
“喝了我的汤,该付点什么东西给我吧?”
鹿灵当时嘴角还有汤渍,却看到清徽笑着站在门口,心里一时激愤,甩开陶罐,出手便要打清徽。
“还打烂我的陶罐了,得赔”
清徽本就是这世上一等一的高手,接下鹿灵几招不过是小菜一碟,还顺手给鹿灵指点,但他也只是挡,并不出手。
后来是鹿灵运功太久,旧伤复发,才停下。
鹿灵感觉自己被清徽耍了,决意偷袭清徽,也是年轻,心高气傲,要逼他出手还招。
首先,她偷听到清徽很珍惜博闻坞的竹子,找了把镰刀把竹子都砍了,再找清徽打,可他并未生气,只是一边看书一边单手挡了鹿灵所有的招。
然后,鹿灵探听到他喜欢泡茶的瓷器,又把清徽的茶壶茶盅都打碎了,再找清徽,当时他正在山后的大石块上养息,鹿灵偷袭,他仍只是风清云淡运内力护体,鹿灵连身都没近得了。
最后,鹿灵发现他喜欢看书,打算烧了博闻坞藏书阁的书,她偷偷摸摸地弄了个火折子,夜黑风高时摸进藏书阁二楼,吹起了火折子,火星却飘到了屋里的帘子上,书还没烧到,帘子起了大火,清徽和轩至他们看见明火,及时赶到,捏了法术,灭了火,最后清徽一脸严肃地对鹿灵说
“烧书,是暴行,切不可为”
清徽说完这句话,便绕过她往房间那边走去,中间停了一步,只丢了一句话
“若想跟我过招,明日来听讲吧,讲完,我便跟你打”
从此以后,鹿灵,便开始乖乖上课了。
回忆未完,鹿灵和离稳便到达昆仑山了。从那云雾缭绕的山巅踏下,正是那两人粗的四根石柱立的坊,写的是勤勉书院。
坊门口正由那仍在山上修炼的后辈们,作揖迎客,想当年,佛祖来讲,在门口迎客的乃是天帝第九子轩至和身边这位北海龙王三太子离稳,还有唯一的女辈简兮师姐,一干品学兼优的同窗。
鹿灵,离稳回礼后辈,便径直往东北方向,师父住的博闻坞走去。
师父清徽居士,算是书院里的新先生,统共只带过九个学生,博文渊达,除了自己,另外八个都是勤学好问的,可自己却是师父花心思最多的,说来也觉奇妙。
走进博闻坞,主厅里,只有一个这百年新进的后辈正等着,上来作揖道
“后生赤康,在此恭迎各位前辈。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院主先生那儿商议事件,请各位前辈到后面竹园先行休憩”
“在下离稳,这位是我同辈鹿灵,有劳后生了”
赤康将鹿灵和离稳引到竹园,鹿灵记得这竹园乃是露天的一个环厅,东边靠竹子一侧有两张石长椅,长椅附近有石桌石凳。
刚到竹园,葱郁之间,一袭海棠红格外显眼,衣尾铺在地上,红衣人头梳林虚暨,眉清目秀,容色清华,一手挡着红袖,另一只白嫩玉手正拿着紫砂茶壶慢慢斟茶进小茶杯中,翩若惊鸿,不可方物,正是简兮。
鹿灵喜叫到
“兮姐”赶忙跑过去。
简兮只微微抬头看她,笑道
“你终于舍得从那幽冥地府出来瞧瞧我们了?”
鹿灵坐下笑道“出来能见兮姐,当然舍得”
简兮道“这百年来,都不曾见你来我那流芳阁看看,今天倒用起这个借口来了?”
“兮姐,我仇家甚多,不是怕牵累你么”
“那位头戴白梨花的小姐么?她只管来找我,我好替你一了百了”
鹿灵忙道“别,别,别,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解决吧”
离稳这才后鹿灵一步走近,拱手作揖道“兮姐”
简兮笑回道“坐下喝茶,刚泡好,你们俩真会挑时候”
他们三刚坐下,鹿灵笑道
“这又好像回到咱还在这山上的时候,兮姐的茶,最好喝”
简兮缓缓抿了一口茶,道“这竹园的竹子,被你砍没过,师父这里的茶碗茶具,也不知道被你打碎了多少,这些好事都不记得,偏偏记得我的茶?”
离稳笑道“还有火烧藏书阁,那打雷天,躲到兮姐房里不敢出来”
鹿灵道“你们俩联起手来编排我,这可不公平”
简兮微微一笑,道“你在这昆仑山的头五十年,可是这勤勉书院立院以来最热闹的五十年,好玩的事迹太多,我们可都比不上”
“哈哈哈哈,你那些劣迹,我们当然无人能及”听这低沉磁性的声音,就知道必定是轩至师兄,他们三立刻起身,来者一身绛红金丝绣龙袍,腰挂盘龙玉佩,面容棱角分明,神情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