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三月》萋姨

2、第一章 “

　　“额……”我捂住胸口无力感袭来，过去的一幕幕仿佛就像刚刚经历过一样，这就是袭梦的力量，能带你回到过去的梦中，也能给你织造一个梦，更能偷窥他人心中最宝贵的，这也是我得到它的理由。
　　“是不是又回到了那年，想一想秋容的死，想一想他对你做的，你做了那么多，他又对你如何？”女子下身化作一团血雾，上身轻轻伏在我耳边说道。
　　“呵……呵……”我努力的喘着气，瞪大眼睛，尽力不被控制，但是脚下涌出浓浓鲜血，鲜血中倒影出秋容死的一切。
　　“你好好看看秋容，是谁杀了她，是慕容？不，是她一手教出的徒弟三月，杀了她的师傅，杀了她主子的一个枕边人。”
　　“不是的……不是的……”突然浑身无力，突然跪倒，无力握住剑，抬起双手，就好像那一日一样。
　　那日，是我出师后第一次见他。足足九年五个月，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童，到一个杀手。这九年里，我杀了很多人，多到甚至自己都记不清，从一开始训练中的，到任务执行的，渐渐地我对杀人已经麻木。
　　“你就是当年秋容收的徒弟？很好，有该有的样子。”我跪在地上，上方传来他的声音，我惊喜的抬头看着他，就如同那年一样，他少了稚气多了丝俊美。
　　“今日唤你来，便是给你一个任务和一个名字。”他支着头谈谈的说。
　　“三月，我想叫三月。”我急切的开口。
　　“哦？为何叫三月，这名字多半不适合你。”他眯了眯眼，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因为我第一次见你便是三月。”
　　“有趣，也好，以后你便是三月，今晚你来我寝殿门口，丑时会有一个女子从房内出来，你要做的便是杀了她。”
　　“是。”杀人，任务，这不是第一次，甚至是我这几年最后的动力，哪怕已经麻木，但还是忍不住激动，这是第一次为他做的事。
　　丑时，我早已埋伏在屋顶之上，屋内传来腻人的喘息声，我知道屋里在做些什么，渐渐地一阵急促的低吼后，声音停止了，过了没一会，一位白衣蒙脸女子走了出来，那么清澈的身影，仿佛刚才屋子里的不是她一般。我跳下屋顶，窜到她身后，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将小刀伸到脖子后，一股熟悉的香气涌入脑中。锋利的小刀刺破皮肤，女子就像九年前的那只兔子一样，女子转头惊讶的看着我，面纱掀开，我才看清她的脸，那人是与我相处了九年的秋容。
　　他从屋内走出，脸上还带着情欲的颜色，披着一件银色暗纹外衣，长发散开。“你做的很好，秋容把你教的很好，她死的很值得。”
　　“为什么……”我惊恐的看着他。
　　“秋容早已失去了当一个杀手的资格，从一个杀手到一个只能被睡的妓，这是最可悲的。”他笑着说出了这句话，我浑身的血液感觉被凝固了，“我希望你不会沦为这样一个人。”
　　“是。”我恍惚的跪地，秋容的尸体就倒在我旁边。
　　最后我将秋容抱起，将她葬在了屋子外的竹林里，这只是个独立的院子。这九年中，我一直以为我和他至少在一个府中，只是隔着很远很远。原来我从未进过。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人提起，秋容的事，原本慕府中最高的杀手，到最后凄凉的埋在一片竹林中，毫无人知。我害怕，害怕秋容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
　　我只能拼命的完成一个接着一个的任务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每当完成任务时，我都会回到那个小院中带着一壶竹叶青，在竹林里一口喝下，只有酒穿过喉咙到达胃部的那种灼烧感，才能给我带来一丝丝清醒，然后等着下一个任务的到来。
　　又过了六个月，这六个月只有那晚见了最后一面。如今已是残冬，而我被直达的传命员告知，秋容死后一直未有人坐上这第一的位置，将在月末在地殿举办夺冠之赛，而且还可以获得一柄主人亲赠的宝剑。那时我才感觉这十年的意义在哪里。
　　当晚小院竹林中，风吹竹叶沙沙声，我穿上当年秋容的舞衣，当年秋容凭借一袭白衣一舞动天下，传闻那年的比赛最后秋容从殿中走出，脸上还是淡淡，一袭白衣下摆染满血红，仿佛炸开的血莲，才让人知道，这杀手不是只有男子才可，这样一个冰雕一样的美人也能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