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庭绣》空心梧

7、言希辞追找创作者，双魂怪异引深究

　　言希辞是偶然间走进“拾光文创店”的。

　　作为一个叛逆的富二代，他从小就不喜欢家族安排的生活，执意要自己创业。经过几年的努力，他创办的科技公司已经在行业内小有名气。这天，他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心情不错，路过市中心文创街区，就想进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拾光文创店”的装修风格很对他的胃口，简约又不失雅致。他漫不经心地逛着，目光在货架上的各种文创产品上扫过。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货架最显眼的位置——三款叠放整齐的手帕。

　　那三款手帕，米白色的棉麻布料，上面绣着精美的纹样，分别是缠枝莲、锦鲤和玉兰花。绣线颜色清新淡雅，针法细腻，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的。旁边还放着精致的小标签，上面写着《缠枝寄意》《锦鲤送福》《玉兰凝香》，名字雅致，寓意美好。

　　言希辞的眼睛亮了。他对传统文化很感兴趣，尤其是手工刺绣这种非遗技艺。市面上的刺绣产品很多，但大多要么过于传统老气，要么过于现代，失去了刺绣本身的韵味。而这三款手帕，却把传统纹样和现代设计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既有古典的雅致，又有现代的时尚，让他眼前一亮。

　　他拿起一款《缠枝寄意》手帕，仔细地看着。手帕的质感很好，棉麻布料吸汗透气，绣线紧密，针脚均匀，能看得出来，绣制的人很用心。

　　“这手帕真漂亮，是你们店里自己做的吗？”言希辞问正在整理货架的女老板。

　　女老板连忙走过来，笑着说：“不是的，先生。这是一位叫顾清桐的小姑娘寄售的手工刺绣手帕，都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顾清桐？”言希辞的心里一动，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他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公园里卖桃花帕，说话偶尔会冒出古风措辞，眼神里带着紧张和怯懦，却又透着一股韧劲的小姑娘。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到她的作品了。

　　言希辞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趣。他想起来，那天在公园里，他买了她的桃花帕，觉得她很特别。现在看到她的作品，比那天的桃花帕更加精致，更加有特色，他对这个小姑娘的兴趣更浓了。

　　“这个顾清桐，是做专业刺绣的吗？她的作品还有吗？”言希辞问道。

　　“不是专业的，她是江城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好像是自学的刺绣。”女老板解释道，“这三款是她目前寄售的样品，听说她还在设计新的款式。”

　　“刚毕业的学生，自学的刺绣？”言希辞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好奇取代，“那她的联系方式你有吗？我想和她谈谈，看看能不能批量采购她的绣品，放在我们公司做员工福利，或者作为商务礼品。”

　　女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先生，竟然想批量采购顾清桐的绣品。她连忙说：“有，有，我这就给您找她的联系方式。”

　　女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找到了顾清桐的电话号码，递给了言希辞。

　　言希辞记下电话号码，又拿起一款《锦鲤送福》手帕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顾清桐，这个小姑娘，越来越有意思了。

　　离开文创店，言希辞就给顾清桐打了电话。

　　顾清桐正在出租屋里绣新的款式，看到陌生来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顾清桐你好，我是言希辞，我们之前在公园里见过，你的桃花手帕很漂亮。”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言希辞？”顾清桐愣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公园里救了她，买了她的桃花帕，还说她很特别的男人。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是你啊，言先生，您好"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言希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刚才在拾光文创店看到了你寄售的手帕，很漂亮，很有特色。我想和你谈谈，批量采购你的绣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批量采购？顾清桐的心里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绣品才刚寄售没多久，竟然就有人想批量采购？

　　“言……言先生，您说的是真的？”顾清桐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当然是真的。”言希辞说，“我很看好你的绣品，觉得很有市场潜力。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详谈，怎么样？”

　　“好，好！”顾清桐连忙答应，“您说时间和地点，我一定准时到。”

　　“明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漫时光咖啡馆’，可以吗？”言希辞问道。

　　“可以，没问题！”顾清桐说。

　　“那好，明天见。”言希辞挂了电话。

　　顾清桐握着手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批量采购！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果能谈成，她的创业之路就能迈出一大步！

　　“柳楣舟，你听到了吗？言希辞想批量采购我们的绣品！”顾清桐在意识里兴奋地说。

　　“听到了！太好了！”柳楣舟的声音也充满了喜悦，“清桐，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过，言希辞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人，你和他见面的时候，要多留心，不要太紧张，沉着应对。”

　　“我知道了！”顾清桐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现在就开始准备，想想明天见面该说些什么。”

　　第二天下午，顾清桐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了“漫时光咖啡馆”。咖啡馆装修风格温馨雅致，里面播放着轻柔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柳楣舟在意识里安慰她：“别紧张，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我们的绣品很好，有底气。”

　　三点整，言希辞准时走进了咖啡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着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随意。他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顾清桐。

　　他径直走了过去，在顾清桐对面坐下，笑着说：“抱歉，没让你等太久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顾清桐连忙说，紧张地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局促。

　　服务员走了过来，言希辞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你的绣品我很喜欢。”言希辞开门见山，目光落在顾清桐身上，带着探究的意味，“尤其是上面的纹样，把传统和现代结合得很好。你是怎么想到这样设计的？”

　　“我……我是想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传统刺绣，所以就尝试着把传统纹样简化，和现代的款式结合起来。”顾清桐结结巴巴地说，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柳楣舟在意识里提醒她：“清桐，放松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顾清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言希辞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传统刺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传统刺绣以一种新的方式走进大家的生活，让更多人了解和喜欢它。”

　　言希辞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发现，这个小姑娘在紧张的时候，眼神会有些躲闪，语气也会变得怯懦；可当她谈到传统刺绣的时候，眼神里会闪烁着光芒，语气也会变得坚定自信，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种前后的反差，让他觉得更加有趣。

　　“想法很好。”言希辞点点头，“我想批量采购你的绣品，主要是作为我们公司的员工福利和商务礼品。你目前能提供哪些款式？产能怎么样？价格方面，有什么想法？”

　　提到具体的合作细节，顾清桐又开始紧张起来。她毕竟是刚毕业的学生，没有任何商业谈判的经验。她犹豫了一下，说：“我目前主要做手帕，有三款样式，就是您在文创店看到的那三款。产能……我一个人做，大概一个月能做五十条左右。价格方面，我还没有太多经验，您觉得多少合适？”

　　言希辞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单纯了，一点都不懂得商业谈判的技巧。

　　“五十条的产能，有点低。”言希辞说，“我们公司有两百多名员工，加上商务礼品的需求，一个月至少需要两百条。价格方面，你寄售的价格是五十元一条，批量采购的话，价格肯定要低一些。我给你三十元一条，你觉得怎么样？”

　　三十元一条？顾清桐的心里算了一下。成本大概十五元左右，三十元一条的话，一条能赚十五元，两百条就是三千元。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好，我同意！”顾清桐连忙说。

　　言希辞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他以为她会讨价还价，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这让他更加确定，这个小姑娘，确实没有任何商业经验。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言希辞说，“我需要你在两个月内，把产能提高到一个月两百条。如果做不到，我们的合作就只能取消。”

　　两个月内提高产能到两百条？顾清桐的心里一沉。她一个人，一个月最多只能做五十条，两百条根本不可能完成。

　　“言先生，这……这太难了。”顾清桐有些为难地说，“我一个人做，根本做不了这么多。”

　　“我知道这很难。”言希辞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但这是我的条件。如果你做不到，只能说明你没有能力承接这个订单。”

　　顾清桐的心里很着急。她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提高产能。

　　柳楣舟在意识里说：“清桐，别慌。你可以和他商量，能不能找其他人帮忙，比如找一些会刺绣的阿姨，你提供布料、绣线和设计图，让她们帮忙绣制，你负责质量把关。这样一来，产能就能提高了。”

　　顾清桐眼睛一亮，连忙对言希辞说：“言先生，我可以找其他人帮忙绣制，我负责提供原材料和设计图，还有质量把关。这样的话，两个月内应该能把产能提高到两百条。”

　　言希辞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里的好奇更浓了。刚才她还一脸为难，怎么突然就有了办法？而且，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也变得沉稳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怯懦了。

　　这个小姑娘，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可以。”言希辞点点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所有的绣品都必须是纯手工制作，不能有机器绣制的成分。而且，质量必须和样品保持一致。如果发现有不合格的产品，我有权取消合作，并要求赔偿。”

　　“我明白！我一定会严格把关，保证所有绣品都是纯手工制作，质量合格！”顾清桐连忙保证道。

　　“那好，我们就这么定了。”言希辞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顾清桐，“这是合作合同，你仔细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顾清桐接过合同，认真地看了起来。合同内容很详细，包括产品名称、数量、价格、交货时间、质量要求、付款方式等。她看得很仔细，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在心里问柳楣舟。柳楣舟凭借着在皇宫里处理各种文书的经验，帮她分析合同里的条款，告诉她哪些地方需要注意。

　　在柳楣舟的帮助下，顾清桐终于把合同看完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她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顾小姐。”言希辞伸出手，笑着说。

　　“合作愉快，言先生。”顾清桐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

　　看着顾清桐离开的背影，言希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神里充满了探究。这个顾清桐，真的太特别了。她有时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紧张又怯懦；有时候又像个沉稳自信的成年人，从容又坚定。

　　这种奇怪的反差，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希辞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决定，一定要查清楚，这个顾清桐，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