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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绝望之后的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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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
"美拉!"并不清脆也不值得使人停驻脚步的声音划过那维克的上空,冬日里寒冷的气息留恋的在每个走在宽阔马路上的人身上取暖,那声音却格外的刺耳,又或者说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远远的就看着两个人呼哧呼哧的跑过来,美拉的脸色当即变了一下,然后又变了回来,手套在腰身旁边摸索着新买来的武器,她不想生气,也不打算生日,但谁能保证没有意外呢?
当然,如果来人是路西安和波里斯就可以完全的打包票了.
可惜的是,所谓冤家路窄,来人正是古××海盗团的两个家伙,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包裹又或者是礼盒?反正是花花绿绿的东西.
"来的正好,上次的帐还没有跟你们算清楚."她小声的低语,已经不管对方跑过来会说什么,手里紧紧握着皮鞭.
所以在那两人直线性的跑过来以后无论是故意的还是因为前天夜里下的那张鹅毛大雪在昨天阳光和绚融化又冻结成冰的加速作用,两个人如同'扑'一般的摔过来.
"啊啊啊啊啊--"
有点像战场上嘶吼的对手,紧接着,被一记华丽的鞭舞直接抽飞了出去,起码五十米开外,事实证明,冰的地面对于加速的催化作用的效果是100%,甚至更高.
正在美拉打算旧帐(百年蘑菇汤事件)与新帐(配刀领主事件)一起算的时候,一个软绵绵的,又华丽丽的拥有两种颜色的东西,在与太阳一秒的调情以后,飞越了半个弧线扣到了某人脑袋上.
真准.
那耀眼的橘黄色短发立即变的粘稠起来.
这是什么?带着甜甜的味道的软绵绵一块,滑到嘴角.
"不就是...蛋糕嘛!"
绿色的眸子里显然非常诧异,立即转过去瞅着那边挣扎在冰块上的古××团的两人,半天才爬起来.
"痛死啦!下手还是一样的..."抱怨声被那边瞧来的眼光吞没,半天..."伟大啊!"
"我说..."美拉隔着遥远的距离询问,无视他们听的到还是听不到,"这个,做什么?"她指指脑袋上那一团,很快得到了答案,还是会令人心满意足的,或许吧.
"美拉--生日快乐!!"像下决心一样,喊出来,然后掉头就跑.
仿佛是带着歉意的,她看着溜掉的两人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又收回来,改了口,"我不记得有告诉他们我的生日."
狼狈的洗去头发上的蛋糕,借了毛巾仔细的擦干净,美拉在酒醉蓝鲸里的人缘还是相当不错的.
随后她就坐在了吧台上,要了一杯冒泡的啤酒,暖身子的必备.
"生日快乐--"
她刚坐下来,皮尔特拉克递过来啤酒的同时对她祝福一语.
"谢谢."诚然的接受了祝福."今年不用在海上过生日,似乎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她自言自语的说着,皮尔特拉克也耐心的听着,然后一语击中要点.
"像海上的那种生活,没有保险单签在前面,过了今天又担忧明天,还有什么可能去思考生日呢?"
"那到没错."美拉赞同他的话.
自小就生活在赤色射手上,自然没什么规律性可言,十年如一日的生活,眨眼间而过,从没有正经的过一次生日,也没有期待和希翼别人记得,或为自己庆祝,索性什么都不说.
不要说是礼物,就是一句祝福的话,都是值得欣慰的.
那是一种,'我知道我曾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没有人是希望被遗忘的,双方无论是谁,都一样.
因为喝了酒外加酒性过于烈的缘故,美拉的脸上染上了一种夕阳的红色,恍恍惚惚的感觉,好象天花乱坠.
"美拉..."柔和的声音...有谁在叫她的名字.
"美拉姐姐,生日快乐."唔,好象是蒂琪爱儿?
"美拉,祝你生日快乐."好象又不是...
"美拉..."
"美拉..."沉浸在酒的余劲里面,一个低沉却足以让人安心的声音片刻回荡在脑海里.
朱尔船长?好象是的.
只有他会这么叫亲昵的自己.
"父亲..."意识模糊早以没有理性可言,她爬在吧台上看着眼前若有若无的幻影,最终闭上了眼.
"呼,难得."皮尔特拉克一边擦着酒杯一边说,"酒量惊人的美拉也会醉,或许,过于思念亲人了吧."
他为美拉盖上一条毛皮毯子,然后继续擦着酒杯.
有一种感情叫做亲情,是无法比拟的,正常人一生下来就应该会得到的,没理由拒绝,可偏偏总有两类人逆流而上.
一种人是无奈,一种人是被迫,无论心里是怎样的想法,后悔?害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比起将自己抛弃的狠心父母,朱尔船长无疑是她的大恩人,即使那是曾经答应过她奶奶的遗愿,即使那是常人眼中的报恩.
初见他的时候,自己还是很小的孩子,懵懂,天真,毕竟那还不是一个可以深刻分辨世间万物是非的年龄,很正常的,对别人的话,别人的一举一动,都有着可参考性的寄托.
脸上的一到长长的疤痕,吓人的可怕,美拉缩进角落里,刚刚失去唯一的亲人,对她的打击不小,而这陌生人的来到,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感到的是恐惧,朱尔船长慢慢走近漆黑的的角落,他知道自己外貌上的残缺可能会另眼前这个小女孩害怕,但他不得不将她带走,不知道是为什么.
船上的大副也曾劝告,"人都死了,你做什么她也不会知道,就算把那个小女孩丢到孤儿院里,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
当时或许还有一瞬间的疑虑,但现在却坚定起来,不是因为报恩,甚至也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而是...
在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被家人抛弃.
他的脚步停下,然后蹲下来伸出手去."你叫美拉.我叫朱尔,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我父亲."他尽力使自己笑的温柔,不会令这个孩子再退缩.
美拉眼角的泪水渐渐干涸,清楚的看着眼前的人,虽然脸上有疤,还带着眼罩,但却不知为何让她很温暖,慢慢的,试探性的伸出小手,在递过来的那双大手上碰一下,再缩回来...再碰一下,再缩回来.
朱尔耐心的看小女孩可笑却很可爱的动作,渐渐放缓,最终停留在他的手上.
彻底相信他.
以及,同时露出会心的笑容.
对于美拉的到来或许有喜有忧,但忧虑更多于喜.
古时候对女孩子在船上会带来厄运,源头大概是海上的女妖会媚惑人心,但其实那跟自己的自控力更有关系.
随即这种厌恶的情绪在一次大风浪中加剧,那正好是冬日里的最后一场雪,似乎是圣诞节的前一天,本来准备庆祝这一年一度团圆的日子时,风向毫无征兆的变了个来回,寒流与暖流不期而遇导致了风暴的降临,雷电打断了桅杆,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倒在了夹板上,一端正好打在船前部的中心,由于一般的轮船重心都是在中间偏后(我猜的),索性没有导致直接沉船.
但前部的围栏却被压毁了.
因为这件事,整个赤色射手闹翻了天.
不少人暗示着这事情就是因为船上有了美拉,而遭到海神的诅咒,以前都没发生过的事情,偏偏在她来到以后,就发生,实在太巧.
可朱尔船长却否认着,他袒护了美拉,他说自然是无法预测的,也没有鬼神一说的妄论,那些不过都是船员们自己心里的幻想再做怪,然后强加在别人身上的.
他甚至还警告说,谁再拿这种无聊的事情做新闻,就直接把他赶下船去.
以前是混在街角,也是有说一做一的威信的,所以没人再敢说什么,事情就这样平息下来.
表面风平浪静,却没有刨除心里在做怪.
他们内心还是在嫉恨的.
赤色射手很快抵达了周边的城市,雷克狄柏联邦--在蓝宝石湾的帕苏王国,与被称为"缺德商人与海盗的国家"的杜兰沙王国不同,他们通过向杜兰沙王国进贡来获得海盗制度的和平,所以没有人会来打扰,这是个修复船只不错的好地方,甚至多留几日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