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喜欢你》夏形影

2、第二章 后来，我是

　　No.12
　　苏言和陈桉是高中同班同学，并且同桌。
　　苏言是高一下学期转到理科班的，高一18班。陈静音也是这个班。
　　文理没有分科后，苏言去了一楼的文科部，好朋友陈静音去了二楼的理科部。虽然没在一个班，两人还是出双入对的进进出出。所以在没有转进来之前，陆祺已经认识了苏言。
　　陆祺是18班的班长，陈静音是学习委员。两人走得很近。很多时候苏言陈静音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苏言是属于长相甜美的女生，又特别爱笑。进了理科班，意料之中的很受欢迎。
　　班导不知道是不是怕理科男生心思太多，苏言被安排坐在一个很沉默寡言的男生身边。也就是陈桉。
　　”哪个，我叫苏言。”女生一脸笑容地看这男生的侧脸说道。
　　“哦，陈桉。”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集中在摊在课桌的题目上。
　　女生像泄了气的趴在桌子上，对着他的笔尖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男生感受到了目光，转了过来，直勾勾的看着她说，“我说你能别看着我做题目，很困扰。”
　　女生一下傻了眼，面前的男生长得很好看。五官分明，眼睛深邃。嗯……只是透着一点怒气。
　　“…… 对……对不起”
　　女生麻利的坐直了起来，单手撑着额头，摊开了书，看着密密麻麻的计算步骤，心里一阵哀嚎。
　　高一期末文科排名不理想，老爸比较了入学文理科成绩，果断要求转学理科。
　　就这样，苏言开始了和陈桉的同窗生涯。
　　为什么不是同桌呢，因为后面换座位分开了。

　　No.13

　　掉了一个学期的课，听起课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物理老师不停歇的讲着，苏言只能往着书发呆。靠着原来初中的基础偶尔能听懂一些。
　　课间走廊上，往着楼下的花园里，石榴树上开了几朵橘红色的花，阳光洒下来，整个花园里都透露这一股春的气息。
　　不，是文科生的春天。
　　苏言垂着头趴在栏杆上，连静音都在教室里做题。
　　“苏言！”楼下传来呼喊声，是原来文科班的同学。
　　“下来晒太阳！”女生结着伴走到了石榴树旁的草地上。
　　“不行诶，马上要上课了。”苏言无奈的朝着她们说。
　　罢了，上课铃响了。
　　原来在文科班的时候，政治老师经常在室外上课，讲国内外政治形势，讲中国特色社会发展道路。
　　如今，除了偶尔出来透透气，教室里都是争分多秒的写题，反复写题。
　　其实才高一。
　　作为B市的重点高中之一，市一中明显属于偏理科学校。虽然近几年文科升学率也不低，相比理科的升学率，还是差得太多。
　　也许这就是整个校园里文理科两级分化的很明显。文科采用的半开放教学，教学活动两方面发展。理科呢，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动，如果数理化竞赛，实验操作比赛也算的话，理科蛮多乐趣的。
　　对于苏言来讲，理科就是死气沉沉。
　　在五四青年节到来之前，学校发出了通知，将举行五四青年活动，大合唱。全校高一新生按班参赛。
　　平常没有什么用处的班委们一下子都着急了起来。该怎么动员大家？
　　一部分同学，像苏言，巴不得有点活动参加，能缓解缓解气氛。
　　而另一部分呢，就是对学校通知的无奈，埋怨着做题时间又得少了一半。
　　班长在讲台上安排事项的时候，陈桉依旧在做题。苏言瞥了一眼，没敢多看。却突然听见一句“你想参加吗？”
　　男生的声音在耳旁盘旋。
　　苏言惊讶的看着他，心里想着，天哪，他主动和我说话了。这几周来，不是平常帮他拿作业本，顺带说声嗯或者谢谢。偶尔苏言也会给他讲笑话，不过男生总是正经的听听，却不笑，多了几次后，苏言也就放弃了。
　　”回答啊，发什么楞？”男生看着女生呆住的表情，心想，我有这么恐怖吗。
　　“嗯！想啊，我觉得挺好的，集体活动很有意义，这样我们就有回忆了。而且可以看到其他班的表演诶，特别是1.2班了，艺术班诶，肯定很有看头。”说着说着女生就兴奋了起来。
　　陈桉皱了眉头说，”你唱歌很好听？”
　　“……”
　　”并不……”苏言戳着笔小声说。
　　五音不全。
　　那你高兴个球。

　　No.14

　　合唱准备下来才知道，班上根本没有文娱委员，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于是班导吩咐下来，这事就落在班长身上了。又恰好正副班长都是男的，班上女生寥寥无几，女生这边的管理就有陈静音来负责了。
　　抽了节自习出来，讨论合唱歌曲。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议。静音对苏言使了几个眼色，苏言当机立断的就站了起来，“我提议歌唱祖国，很有感情。”
　　有了苏言的提议，其他同学也慢慢开始提出阿自己的意见。
　　“黄河大合唱”
　　“义勇军进行曲”
　　最后因为班上男生多，还是选择了黄河大合唱。
　　曲定下来了，就开始定排练时间了。
　　每天下午晚饭后在艺术馆三楼的练习室排练。

　　No.15
　　没想到的是，排练比想象中顺利很多。仅仅是指集合速度。
　　声乐老师指导了半个小时后，终于爆发了。“气势！气势！你们都没吃饭啊了！”
　　全体无言。
　　老师交待了一下班长，转身离去。
　　老师走了之后，大家也都泄了气，无可奈何的只能回教室。
　　刚回教室没多久，身旁的男生又拿起练习册开始做题来，苏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拿起书来看。
　　整个教室只有笔在纸上迅速抄写的声音，偶尔有人轻声探讨问题。
　　课间的时候，陆祺和陈静音走了过来把陈桉叫了出去，陈桉回来的时候，面无表情。
　　只是紧随其后的两人，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苏言憋着一肚子的好奇心等到了放学，今天又是三人行，刚出校门，陆祺就说，“喝杯奶茶去吧。”
　　静音一脸的状况外，没有搭话，苏言直接拉着走进了奶茶店，点了两人经常喝的草莓桑葚。
　　静音咬着吸管，看着桌面发呆。陆祺则看着静音发呆。
　　只有苏言忍不住了，问，“怎么了啊，你们俩这副样子”
　　眼珠又转了转说，”对了，我还正想问你们俩，找陈桉干嘛啊，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两脸色不对劲！”
　　听了苏言的话，陈静音低着头说，“就是这件事啦，陈桉唱歌好听，想让他领唱，但是他不愿意，说更耽误时间。”末了，又添上一句，“连陆祺说，他都不愿意。”
　　经过了差不多三个多月的相处，虽然陈桉和苏言之间交流不多，但已经算比较熟的同学了，而陈桉的好朋友大概就只有陆祺一个人。其他的同学平常都不太和他说话，虽然总是考前几名，向他问题目的人也很少，虽然长相俊秀，女生也很少去和他打交道。
　　因为他永远在写题目。
　　和冰块脸。
　　只有和陆祺在一起的时候，偶尔看见他露出一丝笑容。
　　“咦，他唱歌好听。”苏言嘀咕着，想了个好主意。
　　眉开眼笑地说，”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了。陈桉一定会是领唱的。”
　　说完自信的冲两人傻笑了一下。
　　当然，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根本没放在心上，准备再找其他人。

　　No.16
　　第二天一早，苏言比平常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了教室，端正的坐在座位上开始背诵诗词。
　　不一会儿，陈桉背着书包就进来了，看了她一眼，拿出书开始背诵。
　　苏言偷瞄了他一眼，暗自计算着时间，果不其然，在第一节早自习下的时候，陈桉从座位里拿出了英语书，一颗大白兔奶糖掉了出来。陈桉望着糖，用书戳了一下苏言，说，”你昨天吃的大白兔掉我这里了。”
　　苏言听了这话，满头黑线。我去。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书，昨天我嚼了一大包，还说你没有闻到奶香味。”
　　女生满不在乎的说。
　　前后左右都询问过要不要吃大白兔，她居然自己忘记了。还有一节课嚼了十多颗，糖纸都塞在桌子里。男生想说的太多反而语塞，卡在了那里。
　　苏言转头冲陈桉笑了笑，“开玩笑啦，我想请你吃大白兔。好不啦，吃一个嘛。”
　　看着女生讪笑的表情，陈桉突然来了兴趣，说，“我吃了有什么奖励。”
　　“诶，陈桉，你吃我的还要奖励诶”苏言不满道。
　　“那我不吃了。”
　　丢下这句话，转头就准备继续看书去了。
　　“好嘛，你吃了，今天晚上下自习我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陈桉头也没转的，说，“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又不是没喝过奶茶。”
　　“当然，你来了你就知道了，绝对你没喝过。”女生信誓旦旦的说。
　　“那行。下课一起出去。”

　　No.17
　　快下自习的时候，苏言给陈静音发了个消息，说先走了。
　　出了校门，到了无饮良品，戴上了围裙，洗了手准备开始煮奶茶。
　　陈桉到的时候，苏言正忙着搅拌奶茶。看见陈桉来了只是示意他随便坐。陈桉没有坐下，站在台前，看着女生把奶茶倒进玻璃杯，用勺子放了些紫红色的果肉进去，又听见女生嘀咕着是不是加多了。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有几根发丝没有被口罩束缚住，随着女生的动作，轻轻晃动着。心口像被撞了一下，只是突然觉得女生很漂亮。
　　“耶！好了。”
　　女生拿着夹子说，“陈桉，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帮你选个吸管。”
　　陈桉缓过神来说，”黑色吧”
　　“可我喜欢蓝色的。”
　　女生又轻生嘀咕着，陈桉听了说，“那蓝色吧！”
　　苏言开心的笑了，夹着蓝色管子插进了玻璃杯里。
　　两人坐在角落里，男生喝着奶茶，女生双手撑着脸看着男生。
　　陈桉喝到一半的时候抬着头看着她说，“好喝。”
　　女生果不其然的笑开了说，“当然了，也不看看谁做的。”
　　接着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表情。陈桉看了觉得头疼。似乎被这丫头算计了。
　　索性顺了她的意思，“说吧，不等着我开口吗”
　　“嘿嘿，陈桉，我想听你唱歌。你领唱吧。”苏言冲着陈桉傻笑道。
　　“每次看你这种表情，我就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陈桉有些无奈的说。
　　女生立马换了个表情，一本正经的等待回答。
　　陈桉看着她的脸，叹了口气说，“好吧，吃人嘴短，我明天跟陆祺说说。”
　　给奶茶店的姐姐告别后，两人便道别各自回家。
　　校门口延伸的这条小街，过了十点后，两旁的店铺陆陆续续关了门。只有路口的灯，照亮了来往的人。陈桉住的地方隔了学校几条街，而苏言往三岔路口左走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刚走开分岔路，陈桉就听见，”陈桉，等等。”对面的女生挥着手，往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有些喘气从口袋里拿了颗大白兔出来，说，“刚刚回去的时候，摸了摸口袋，还有一颗，想给你。”
　　虽然还是四月中旬，天气也不热，女生的脸却因为跑动而变得微红，刘海也斜向一边。陈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把刘海拨正了。这一举动把苏言吓了一跳，条件反应般的把刘海抓起来理了理，空气变得有一点点暧昧。
　　“诶，快拿着。”苏言把他的手拍下来，把糖放在了他手中心。
　　诶，男生的手大很多。
　　苏言看着陈桉的个头，突然安了心，比自己高出了大半个头。
　　过了好多，苏言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觉得很安心。
　　因为高？

　　No.18
　　陈桉接了领唱的位置。
　　陈静音又分明找了几个音比较准的男生和女生，安插在唱得比较差得同学之中。
　　虽然四十五个人的班级只有十六个女生。但一周练习下来，比开始有明显的进步。后面再加上指挥和乐器的配合，渐渐的出显了成效。
　　到了比赛前一周，已经把周末唯一的半天拿出来做练习。
　　几年以后，大家都能回忆起来那个周日。放学后在练习室集合，练了两个多小时，都坐在地上休息，班长和几个男生提着几大袋盒饭进来。
　　“哇塞，有饭吃。”
　　“班长太好了耶！”
　　“好爽，诶诶诶，我要牛肉那个饭。”
　　同学们一下子兴奋起来。
　　“来来来，自己选，喜欢吃什么的拿什么。”陆祺站在旁边招呼着大家，末了。
　　苏言，陈桉，陆祺，陈静音四人围在一起。
　　“开动了！”苏言兴奋的喊道。
　　其余三人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这时候，沈然端着饭走了过来，说，“我可以坐过来吗？”
　　陆祺笑着说，“大美女指挥过来了，求之不得。”
　　静音白了他一眼。
　　沈然在陈桉旁边坐下，轻声的打了个招呼。
　　很温柔。
　　苏言觉得。
　　在那过了很久之后，两人已经在一起了。苏言问陈桉，对沈然的印象，陈桉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印象。
　　苏言扯着他的衣袖说，骗人，她长得那么漂亮，又特别温柔。
　　陈桉没办法地说，对，漂亮。再没有了，别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