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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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张迁，最近学校的事，你听说了么？”
“唔。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整体闭门修炼，不会理会你们这些俗人的。”
“你才是俗人，大俗人。”
“别这么激动，来，吃点屎冷静冷静。啊，不，柿饼，吃点？”
“去你的。”
每学期开学的时候，组里的老师总要找个机会聚一聚。美其名曰，联络联络革命友谊，其实就是闲着没事，交换手头上的闲言八卦，实现资源共享。学生面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事实上老师扯起八卦来也是个中好手。再加上各种被害妄想、离奇幻想、添油加醋，有时候让人怀疑学校底下也有个伏地魔潜伏着。
杜迁用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扇贝，心思晃动，嘴里却没什么味。拜隔壁同事所赐，最近几天，还在轰隆隆隔墙直播网络游戏的竞技现场，话说这是什么怪毛病，之前不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多消停。害得最近他总是神思恍惚，倒真像得道成仙了似的。还好职高的学生对于教师的教学水平没有要求，或者说，也大多察觉不到变化，总算糊弄了过去。
“我说，这位爷绝对不是等闲的主儿。”餐桌上的八卦达人徐娇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谈起起别人的家长里短，她总是最兴奋的。谈到高潮处，那真是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怎么，又有什么新鲜事。赶紧说，赶紧说。”旁边的吴仁鑫平时最是老实巴交，但遇到这种八卦，总是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
“你不知道，差点闹出人命来。”
“什么？”
“昨天晚上，学校里我不是值日嘛，经过行政楼的时候，发现行政楼门没关严实。我就进去了。”
“什么，大晚上的，你去那干嘛，不知道平时大家晚上都不在那办公吗？”
“你别打岔，那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后来我就沿着学校的安全梯上去了，看到顶门开着，这不是胡闹么。回头下雨，校长又怪到我们值日老师头上了。于是我就拿着手电筒，当当当上去了。结果当头就看见前面有个黑影，直愣愣站在天台上。我可是一点儿都不怕，拿着手电筒晃过去，‘喂喂喂’喊他，‘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大半夜的不在寝室睡觉，在这喝什么冷风’，你看这话温柔么，妈的我和我老婆都没这么和声细语说过话，在家她可什么都听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家里不仅有‘孝子’，还有‘孝媳’，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小子竟然一声不吭，‘呼’地迈到阳台上，站到了上面。”
“什么，你说了什么，竟然逼他上天台。”
“我说了，跟我没关系。这小子自己上去的。或者说，是我们那个新来的主儿让他上去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会不会讲故事。七零八落的，为什么扯上他了。”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在我充满睿智祥和语言的劝慰下，这个男生心情平复了。他只递给我一句话，”
“什么话？”
“你让王岳来，我等着他。”
“什么？”
“还有半句。他叫我跳，我就跳；他叫我不跳，我就不跳。”
“所以，这是先惊悚悬疑，后伦理爱情片？”
“我看悬，应该是离职片。”
张迁躲在卫生间的时候，满脑子还是乌烟瘴气的呵呵哈哈的悬疑故事味。有些人，让他去说相声，绝对比当老师称职。他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从包里掏出烟，低头抽了起来。清晰的镜子因烟气弥漫而模糊，镜中的人也似远似近。只有他的眼神是冷漠的，安详的。像一个故事结尾，那种意味不决的，却注定的结束。一阵铃声突兀地响起，他看了看号码，眉头皱起，眼神却依旧。
“……”
“你说了不算，打小你说话就像放屁。而且是个消化不良的屁。你要闭嘴，那比你开口好太多。”
“……”
“不要那么幼稚，那是逗你玩儿的。”
“……”
“这由我说了算，行了，我们的通话结束了。我希望你最近都不要打过来。”
他把手机锁屏，揣回口袋。依旧抽着那根半长不长的烟。人前他总不抽烟，有时烟瘾上来，也很快下去。偶尔僻静处可以安心抽根烟，他还是很享受这种闲逸。
“啪！”地一声，卫生间的门打开，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出来。
一个陌生的男人。
张迁并不理会，依旧抽着烟，小心地将烟灰掸进洗手池。
这个男人洗完手后，随手抚了把头发。他的头发质地柔软乌黑，对于男士来说，有些过长了些，稍稍盖过修长的眉毛。他的眼睛似乎有层水泽，上挑的眼角显得温柔多情。他含笑看了看张迁，似乎微微点了点头。
张迁并不在意，多情的人，似乎在哪里都要发情。就好像二月的尾巴接着十二月的头，什么时候都是春天。他把烟蒂弹进垃圾桶，回身走出卫生间。
初次相逢，他听了他半个故事，他闻了他半个二手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