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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1521年 ...

  •   1521年教会发布了对马丁路德的通缉令,然而受到地方诸侯的保护,路德安然无恙的躲过了追捕,宗教改革如同星火燎原一般席卷了整个德国。而此时德国国王查理五世却在忙于应付与法国和土耳其人的战争无暇顾及国内的改革。
      为了挽回即将失去的宗教属地,少女安娜德美第奇在自己17岁生日当天远嫁到了德国,和来自哈布斯堡家族,和比自己大了20岁,刚刚死了妻子,并拥有着神圣罗马帝国皇位继承权的奥地利大公亨利结婚。
      安娜相貌平平,红色的头发,扁平的五官。而亨利却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一个风流倜傥的好色之徒。从相貌上看,安娜绝非亨利所喜欢的类型,但这却是一场对于双方都意义十足的政治联姻。安娜胆小软弱,体弱多病,并不擅长于玩弄政治,也没有太多野心。而此时美第奇家族的其他人却早已对这场婚姻进行了精细的盘算。小安娜是时任教皇利奥十世的侄女,信仰天主教,倘若辅佐亨利可以登上皇位,安娜就将成为皇后,那时在颁布诏令扼杀改革就不再是难事,而这块危在旦夕的宗教属地将再次回到天主教廷的怀抱。亨利一直以来都野心勃勃,他知道安娜身上的利用价值,她的家族是整个欧洲最为富有的家族,这样显赫的家世可以为亨利带来一笔丰厚的嫁妆,此外她的舅舅拥有着世俗帝王无法企及的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她的父亲则是佛罗伦萨的实际统治者。这一切将会给他带来极为特别的好处,在安娜的家族帮助下他可以得到皇位。于是亨利和美迪奇家族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契约,互相借力,亨利登上皇位必须镇压改革。双方对此都心照不宣。
      安娜的婚后生活像极了一场噩梦。安娜不会说德语,亨利不会说意大利语。两人根本无法交流,夫妻关系极为冷淡。亨利与亡妻有一对龙凤胎兄妹,他们比安娜的年纪还要大一岁,最重要的是他们父亲不同,却和自己已故的母亲一样是新教徒。亨利的亡妻来自于波西米亚地区一个古老的贵族家族,这个家族在一百多年前是胡斯运动的追随者,在那场改革失败后,家族成员表面上皈依天主教,实际却是新教徒。由于信仰和年纪的冲突,这对兄妹痛恨他们的小后妈,他们想尽一切方法在精神上折磨安娜。
      1524年,安娜生下了一个儿子,但这个儿子却在出生不久后就死亡了。直到5年后安娜才重新怀孕,1530年她生下一个女儿。亨利为她取名叫玛利亚。
      玛利亚还没有满一周岁,亨利就死了。医生给出的结论,亨利是病逝,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死于谋杀。亨利与巴伐利亚的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数个成员关系甚佳,而此时哈布斯堡家族却和巴伐利亚公爵家族的关系紧张,这时亨利的行为无疑处于背叛;德国的其他地方诸侯也和亨利矛盾重重,他们渴望得到实实在在的权利,而不受教皇的控制,但亨利的妻子却是教皇的侄女;与此同时查理五世对自己这个堂哥怀有戒心,他知道堂哥试图发动一场宫廷政变把自己赶出神圣罗马帝国。总之在一场宫廷聚会后,亨利被人毒死,但究竟是哪派人物杀了他成为了永远的谜团。
      在丈夫死后,安娜的生活更加困难。由于亨利死了,利奥十世和美第奇家族的如意算盘也就终结了,他们几乎断绝了与安娜的联系。而亨利的两个孩子,和他们的父亲一样野心勃勃,且更有政治手腕,但与父亲不同,他们更加追求世俗权力,他们知道把教皇赶出神圣罗马帝国将给自己带来切实的好处。此时安娜这位信仰天主教的利奥十世的侄女,成为了他们的绊脚石。他们合谋伪造了证据,请来了一位假证人,陷害是安娜杀死了丈夫。软弱的安娜入狱不久后就病死在狱中。
      玛利亚则被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送到了远在西班牙的身为侯爵夫人的姑妈家。
      玛利亚一天天的长大,也越来越美艳,她继承了父亲含情脉脉的矢车菊色的眼睛,金色的长发,修长的身材。高贵的举止和惊为天人的美貌让她成为了欧洲上层贵族圈求婚者最多的女孩。
      1546年,16岁的玛利亚在贵族舞会邂逅了自己的表哥——那时只有19岁的年轻的王子腓力,他的父亲查理五世统治着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阿拉贡,低地国家和西西里地区。宴会上,玛丽亚和表哥一见钟情。
      腓力虽然很喜欢玛利亚,但却不愿和她结婚,他对权力极为痴迷以至于他认为婚姻和爱情也是获得权力的一种方法。而玛利亚除了血统高贵外没有任何实际价值,只不过是一个两手空空的孤儿。但那时年轻单纯的玛利亚却坚信腓力会和自己结婚。整整8年,腓力都没有对玛丽亚做出任何承诺。
      在1554年,腓力迎娶了都铎王朝的玛丽斯图亚特,这场婚姻的使他能与玛丽一起统治英国。但玛丽平庸的外貌让他恶心,他常年呆在西班牙不去见自己的妻子一面,与此同时他与表妹玛利亚间依然保持着暧昧关系。在1557年玛丽去世,腓力返回英国希望自己可以继承亡妻的王位,但他的计划却没有得逞。玛利亚希望这时已经是西班牙国王的腓力二世可以娶她为妻,她此时已经不再年轻了,但依然还有不少追求者。腓力依然对玛利亚的请求不置可否,转而去追求英国的新女皇伊丽莎白一世。伊丽莎白与玛丽一样相貌平庸,她很清楚自己与腓力结婚只会落得和玛丽一样的下场,于是她断然拒绝。但伊丽莎白的拒绝并没有让腓力回到玛利亚身边,他又开始谋划和瓦卢瓦家族的某个公主结婚来解决瓦卢瓦-哈布斯堡的争端。玛利亚此时已经彻底死心,她远比母亲安娜要聪明得多,多年游走于欧洲王室使她变得成熟,此时她已经深谙政治权术,她明白腓力绝不会取她为妻,于是就答应了腓力的堂弟,托雷多的公爵之子卡洛斯的求爱。
      1560年玛利亚生下了一个女儿卡瑟琳。也是在同一年,卡洛斯被任命为海军大臣,他因此长期不在家。不甘寂寞的玛利亚热衷于舞会,岁数越大她越有风韵,在一次舞会上玛利亚爱上了勃艮第公爵绿色眼睛的儿子,从那以后两人开始幽会。
      三年后年玛利亚再次怀孕,但她明白这不是自己丈夫卡洛斯的孩子。
      在1563年一个寒冷的夜晚,玛丽临盆,此时卡洛斯并不在家。
      新生儿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男孩有着一双异色瞳,左眼是像亲生父亲一样狡黠的祖母绿,右眼却是和母亲一样漂亮的矢车菊蓝色。
      异色瞳是魔鬼的象征。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道神谕,是不详,是灾难。玛利亚羞耻万分无奈,认为这是上帝对自己□□的惩罚。她给了在场的所有仆人一笔巨额的封口费,告诫他们不要高诉自己的丈夫,并和一位也才刚刚生下孩子名叫卡拉的女佣交换了孩子。女佣出生于卡斯蒂利亚一个贫苦的家庭,她的祖父是一个在伊莎贝拉女王诏令下被迫改信天主教的摩尔人。她的丈夫则是一个勤恳地农民。
      玛利亚给了卡拉一大笔钱,让她带着这个孩子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回西班牙。卡拉和丈夫离开了家乡,带着这个孩子逃到了巴黎。
      那天晚上两个孩子的命运彻底的改变了,那个女佣的孩子,拥有着八分之一的摩尔人血统的男孩至那天起成为了一名拥有着哈布斯堡,美第奇,瓦卢瓦等欧洲王室家族血统的男孩,他未来他拥有着公爵的头衔,托雷多地区的世袭领地,还有南美的大片土地。而那个贵族血统的男孩却成为了女仆的孩子。
      在去到巴黎一年后,卡拉再次怀孕,但在生产时卡拉却因难产大失血而逝世,孩子也胎死腹中。卡拉的丈夫将妻子的死怪罪于异色瞳男孩带来的诅咒,于是将那个不满两岁的孩子扔弃在门外。
      就在那个孩子行将饿死之际,一个巴黎的商人雅各布捡到了他,他收养了这个孩子,并为他取名为查理。
      雅各布原本只是一个皮革商人,通过经营皮草他收获了第一桶金,很快他又开始经营杂货铺买卖,在那之后,他开始从事高利贷行业,接下来又开始从事银行的经验,在此过程中他积累了殷实的家底。而他与妻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在雅各布家,小查理生活的很愉快,虽然他并没有得到和自己血统相同的贵族待遇,但至少在物质上是充裕的,他还接受到了很好的教育,他学习了一些基本的算数,拉丁语和绘画。倘若1572年那件事不发生,也许查理养父将会把钱投入更为冒险的商业活动,成为合股东印度洋或者地中海公司的股东,达到富可敌国的地步。他会留给查理一辈子也用不完的财富。查理将会进入大学,得到很好的教育,他会向养父一样成为一名资本家,继续在高利贷和银行业上获利。
      但世界上没有假设。
      雅各布一直有着“高利贷者下地狱,不做高利贷者去贫民窟这样”玩世不恭的想法,于是在胡格诺教派在法国兴起时,他很快成为了它的信徒。此后他一直以改革家自居,并在公众场合参加新教的宣传活动。
      1560年兄长弗朗索瓦二世英年早逝,而当时是奥尔良公爵的查理九世在兰斯加冕为法国国王。查理九世个性软弱,他试图使胡格诺教派和天主教徒间达成和解。但无论是软弱的他还是他铁腕的母亲凯瑟琳德美第奇都没能在法国取得如同伊丽莎白在英国一般的声望。此时吉斯公爵家族的势力极为强大,凯瑟琳只好向异教徒波旁家族示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奥尔良公爵试图以奥尔良公爵家族来制约吉斯家族,但这却使得胡格诺教派势力大涨甚至威胁到凯瑟琳作为天主教皇后摄政,最后她教唆查理九世允许吉斯公爵在亨利婚礼当夜策划了圣巴托罗缪大屠杀。
      在那场惨案中雅各布和妻子死在了天主教徒的棍棒下。年轻的小查理则被养父母藏在地窖中逃过了一劫。
      父母死后,查理被送到里巴黎郊外的一所天主教孤儿院,在那里查理因为自己的异端思想和异色瞳眼睛受尽了各种虐待。
      1575年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查理逃离了孤儿院,加来搭上了一条开往英国的船只,从此音讯全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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