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神庙圣泉 ...
-
越往北走气温越低,植被也从落叶植被变为针叶和矮叶类植被,但是这对顼演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那只系有红玉铃铛的天芫鸟现在就跟着顼演,这只天芫鸟和在熔岩里淹没的天芫鸟本是一对,顼演感激它的救命之恩,便把这只天芫鸟收在身边,这样也好,平时侦查、猎取食物、游戏都交代给它,倒是省了顼演很大的力气。正说着,天芫鸟已经从远处飞了下来,停在顼演身边,左右转动着脑袋,突然吐出一块鱼骨来,敢情它是去捕猎了,说好的探路呢?顼演朝它无奈地看了一眼,却发现天芫鸟一脸嫌弃的表情,拍拍翅膀,往前面的半空中飞去,顼演这才知道它是在给他们带路。
飞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一个村庄隐约出现在顼演他们面前,百多户的人家在这里算是一个大村庄了,半耕半牧的生活使这里的人们强壮而好武,但也不失热情好客。顼演他们住在村庄外围,这里靠近草原,牛羊随处可见,其实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最开心的要数某言,挤牛奶、剪羊毛,驯马、放牧,每一种劳动都充满新奇。芒守从村里的老人那里打听到,这里原来属于极寒的气候,只有几户人家,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地动山摇,天气就慢慢变热起来,这天气转暖,植被也开始生长起来,就吸引了很多人来放牧,再后来植被越长越好,有些地方就可以耕种了,这来的人就越来越多,这不,不到几十年,这里就成了个大村庄。老人还告诉他们,这村后还有一个小庙,本来是一个山洞,全村就数那里最热,后来封了洞口建了一座小庙,说是要积累住这里的气运,小庙建成后倒是挺灵验的,因此香火总是连续不断。小庙边还有一口温泉,一尺大小,当然不是用来泡澡的,这口温泉被村里人奉为“神泉”,有治病的功效,村里很多人都受过它的恩惠。
芒守肯定熔岩的封印破裂处就在山洞里,只不过那里是村里的庙宇所在处,要进去恐怕没这么容易,幸好自己身怀法术,等到天黑再去也不迟。虽然这里的天气逐渐转暖,但是夜晚依然寒风呼啸,在草原上听来格外响亮。作为探路者,芒守选择单独行动,也是,洪颜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侦查,至于顼演,为了避免尴尬,他们还是少见面的好。小庙灯火通明,就连晚上也有村民在巡守,这足以见得小庙在村民心中的地位。通过隐身术避开庙门口的村民,大殿里此时已经空无一人,仿佛受到山洞里的法力影响,芒守的隐身术在这时竟然失效了,他早该想到这点的,幸好在被村民发现之前他就躲到了佛像身后,转身却看见顼演也躲在这里,芒守深知顼演的性格,他决不是冲着熔岩来的,那么他应该就是为了神泉而来,难道他以为神泉可以解除某言的蛊法吗?村民的脚步声已经远去,顼演正要从佛像后出来,却被芒守一把拉住,只见他摇摇头,示意还有人在。
“是我。”进来的人就是洪颜,他晚上发现芒守一人独自离开,就偷偷地跟了上来。
这下子可好,三个人都陷入了僵局,洪颜就盯着顼演不肯放开,顼演那种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最见不得,下一秒挥去拳头,却被芒守拦住,这里不适合“打架”,洪颜又看了一眼芒守,他的眼里满是坚持,只好先收回拳头,三人这才小心离开小庙。草原上的天空分外深邃,这样坐在屋顶上仰望天空繁星,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在这里,顼演感受到小时候的那份恬静,这个村庄和他小时候的村庄是那样相似,这里的孩子就像是小时候的他,草原上的马奶酒味道独特,却不是他梦里的醇香。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洪颜把马奶酒递到顼演面前,又把手中的另一壶一饮而尽,“我不过是要你的一句解释罢了,哼,我可笑吗?”
“你不可笑,可笑的是我。”心里百般纠结之后,顼演决定接过洪颜递来的马奶酒,一饮而尽,这个洪颜,自己应该告诉他真相的。
对于第二天顼演和洪颜的和好,大家都好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一点也不吃惊。这天吃完早饭,顼演他们就跟着村民去山上狩猎,而某言她们就跟着村里的女人们下田收割,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当然也是“多事之秋”。秋天是最佳的狩猎时期,动物都出来寻找过冬的食物,这时候林子里是最热闹的,只不过动物再热闹也热闹不过人,听村民说,这里最富饶的一片林子属于一户姓罗的人家,这个村庄属于迁徙的村庄,原住民本来就不多,所以迁徙过来的人们讲求“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梁家刚过来的时候并不算最厉害的,只是借着自己以武起家,而且多子多嗣,因此一下子就发展起来,说也奇怪,俗语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可这梁家子孙偏偏都很争气,把家业是越做越大,前几年刚买下这片林子,听说不到一年就回本了,也是,现在的生意是谁有资本谁最大,幸好梁家人心倒是挺好,平常也让村民去林子里打猎,不过现在的秋猎油水厚实,梁家人倒也不舍得便宜别人,还有那座小庙,听说梁家人就出了一大半的钱。不过,这出名的还要数那梁家的孙少爷梁济榭,听说是文韬武略,而且长得一表人才,完全不像是山野中的莽夫,倒像是江南的女子一般。
洪颜被人唤作“红颜太子”,那可活脱脱地是个妖艳的“美男子”,所以一听到这个梁济榭,心中攀比之情油然而生,他太子出身,本就高人一等,因此心高气傲,难得把人放在眼里。三人在林子里寻寻找找,倒是真见到了那个梁家的孙少爷梁济榭,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驮着一位浑身雪白的公子,面若桃李,眉若星辰,挽弓拉箭,正在瞄准一只雪白的兔子,那只兔子兀自整理毛发,哪里知道危险就要降临。只听见“嗖”的一声,一只羽箭破风而过,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兔子身边,没有射中兔子,但是箭头受到冲击力突然爆开,接着便吐出一张网包住了兔子。
“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射取公子的猎物?”等到顼演他们从林子里面出来,护院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不过对于这个和自家公子气场如此相似的“美男子”,护院还是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对于洪颜的直白承认,梁济榭也是意料之中,下马行礼作揖,他倒是挺愿意交这个朋友的,为了表示诚意,他还亲自把兔子交给了洪颜,不过洪颜并不买账,但兔子是要送给司洛的,只好让顼演去接,拿过兔子,顼演也作揖还礼,这人情算是自己欠他的。不过芒守倒是对这个梁济榭很感兴趣,刚才梁济榭说是要邀请他们回家作客,洪颜没有答应,可是芒守却跟着他一起回去了,至于顼演,他本来就不在乎这些,所以就跟着洪颜一起回去了,他只希望某言在他身边好好的,其它的都无所谓。
司洛因为洪颜送的小白兔高兴了一下午,她和某言两个人围着兔子逗了很久,顼演就在旁边看着她们,也不说话,只是帮着她们整理琐碎的垃圾,倒是洪颜突然把梓蕖叫走,让梓蕖“受宠若惊”,这还是他们兄妹俩第一次单独相处。看着这个妹妹,洪颜心里其实很复杂,虽然梓蕖总是“三哥,三哥”地叫自己,可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叫她一声“妹妹”,这个和司洛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肩上承担的责任却比谁都大,以前总是埋怨自己的身份,可是却从来没有听到过梓蕖的任何抱怨,这份坚韧值得他为她放下高傲,敞开心扉。
“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叫你吧?”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洪颜已经努力着迈出了第一步,不过看到梓蕖强忍着不笑的样子,洪颜就知道自己肯定很“囧”。岳梓蕖虽然表面上在笑,但是心里十分感动,这是洪颜第一次对自己敞开心扉,也值得自己一直叫他“三哥”了。
“这块令牌是给你的。”
“给我的。”岳梓蕖接过令牌仔细打量,这是一块由千年沉香木雕刻而成的令牌,两边十分光滑,中间突出一个朱雀鸟的雕刻,栩栩如生,令牌的整个形制古朴,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洪颜告诉她,这是他们朱雀神族的令牌,可以随时召唤朱雀神族旗下的七大星宿,令牌只有一块,朱雀神君要自己把令牌交给梓蕖,他那时赌气没有把令牌交给梓蕖,不过现在,梓蕖比谁都有资格拥有令牌。
“那陵伯伯他……”
“你放心,他召唤朱雀七宿无需令牌,”洪颜突然皱眉道,“不过以他的自以为是,肯定认为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哼,真是可笑。”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听你提起陵伯伯。”梓蕖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血浓于水,她希望洪颜能够和陵光冰释前嫌,不过似乎没什么效果,因为洪颜他什么也不肯说,也罢,等有机会的时候她再去找司洛打听点消息好了。
吃晚饭的芒守也没有回来,梓蕖虽然担心,但是洪颜既然要她放心,那么芒守一定不会有事。岳梓蕖还是想着芒守,却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为什么,为什么芒守他都不和自己说一声,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担心他吗?正想着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梓蕖知道是他,却故意装睡不理他。
“怎么,生气了?”芒守的语气里透露着调侃,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样子,岳梓蕖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转头一看,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芒守,他怎么变成一个和尚了?难道他就只是为了逗笑自己?当然不是,芒守是为了一个计划:今天和梁济榭去了梁家,正好遇上村长,村长说小庙的法师年事已高,村里人都想合力再找一个年轻法师来帮助老法师,梁老爷认识的人广,所以就想来问问梁老爷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推荐。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芒守那时已经和梁济榭打好了关系,便谎称自己其实是一个和尚,还说师父是为了磨练自己才让自己乔装四处修行,而且还用法术变掉了头发,露出点着戒疤的光头。村长看是梁家孙少爷的朋友,也没有多问,便把芒守留了下来,当天晚上就安排在了小庙里。芒守想着第一天在这里还不能有些什么动静,而且梓蕖一定很担心自己,他要去看看她。
不过看着芒守现在的样子,岳梓蕖还是忍不住偷笑,她好像有点不适应了。芒守告诉岳梓蕖自己现在的法名是守空,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千万不要露馅了,还有,梁济榭见过顼演和洪颜,所以他便谎称他们是自己的俗家师弟,因为天性顽劣,师父让他们随同自己一道修行,自己不会武功,这样一来,师弟们也算能保护自己。今天早上梁济榭就见识过洪颜的出格行为,他确实可以说是“天性顽劣”,只是那个顼演,似乎十分沉闷,倒像是深藏不露,还有芒守,他决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和尚,他会有什么打算呢?不过既然他是佛门中人,应该不会伤害村民,何况他见识卓越,人才难得,还是先把他留下来再说。
“那你的头发还能长回来吗?”
“啊?”对于梓蕖的问题,芒守还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