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挽归恒》梅三姑娘

2、归来 我坐在伦

　　我坐在伦敦飞往北京的飞机上看着窗外那披着霞光的漫漫云层，我一直都幼稚地坚信那是来自天堂的光。
　　身旁传来一声喟叹，楚歌醒了。
　　硕大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的脸，高挺的鼻子，玫瑰色的唇瓣，金色的阳光照射他身上，笼罩着他，整个人像似打了柔光灯。脸部线条柔和地不像话。
　　这样的楚歌像极了那时的他。
　　我相信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不能翻开的抽屉，翻开的都是记忆，而回忆却是最挠人心肝的。
　　我指着窗外的七色云彩，“阿楚，你说那会是从天堂传来的光吗？”
　　楚歌转过身子，怔怔地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半响，缓缓开口：“不知道”。声音冷冷地，完全没有抑扬顿挫，像是敷衍般脱口而出。
　　他的嘴巴抿得紧紧的，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我猛地一惊，懊恼地掐了掐自己的脸。楚歌双眼惧阳光。他不能与阳光直视。
　　偏偏我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对不起”。我低着头。
　　“阿槿，你怎么了？”我比他大两岁，可是他从来都不肯安安分分地叫我一声槿姐。
　　我不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脸颊，那双莹白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夹带着些许烟草的味道，与记忆中的那双宽厚的大手迥然不同。那双手温暖而干燥，干净得像是上好的和田玉。
　　我不知道现在飞机现在处于什么地方，我只知道它将会在北京降落。
　　“你以前去过北京吗？”我看着他。
　　“我去过北极，没去过北京，你之前不是在北京上的学吗？”
　　努了努嘴角，硬是扯出一抹苦笑，“嗯，不过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我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别扭了，连楚歌这个脾气这么好的人都看不下去，扭头看着前方。
　　我摸了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其他地方，目光落在中指处那个模糊不清的痕迹上。那个洗了一半的纹身，尽管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是过程太痛才半路停了下来，而不是还舍不得。
　　我闭上眼睛，我不清楚还要等多久，自己才能逃离这场回忆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