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Soundless Voice》朝颜姬

6、痕迹

　　Chapter13

　　塔矢亮对着窗口上的“***SAI已离开***”呆视了几秒，终于默默地点下了关闭。

　　房间里很闷，亮拉了拉衬衫的领子，望向窗外。

　　又要下雪了。

　　从小到大，塔矢亮并没对什么事物怀有过特殊的感情，但近日连绵不绝的雪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像是要埋葬什么一样的白色，想要掩盖下什么一样的白色，那种纤尘不染总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总感觉会被夺走些什么。

　　现在正在网络上激战的人，是SAI，却没人能在这时替进藤光存在，这时候的进藤光，是消失了的。

　　进藤……你，真的回不来了么？

　　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寒气像是透过了厚厚的双层玻璃进入了屋内一般，令塔矢亮感到一阵战栗。

　　看着窗外灰白各半的世界，他突然感觉天地间只有他一人。把手放在玻璃上，感受着传来的丝丝冰凉，心中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

　　闭上眼探寻这情感的来源，感觉身后的房间变成了那个许久不去了的会所。

　　还未结婚的市河小姐端给自己一杯咖啡，亲切地向自己微笑，说着想让自己帮忙指导一盘的话。而自己也会微笑着答应吧。

　　那个时候的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每天打谱下棋，为了父亲的夸奖和未来的目标而奋斗着。心无旁骛地。

　　直到那家伙闯入自己的世界，虽然当时只是愤怒和震惊，但慢慢地这种情感转化为了一种期待——不想被那家伙追上，希望那家伙追上来，这两种情感彼此冲突着。

　　在回家路上的一栋大楼因拆迁而被炸得干净，只剩庞大的石堆，不见了往日的高耸。塔矢亮曾对着那片空缺凝思。这里，曾经有过什么呢？

　　当拥有的时候往往感觉不到什么，直到失去了，才会感受到那种空虚。

　　塔矢亮没进过那栋楼，所以只会感觉到空缺而非空虚，但“有过进藤光的世界”他却确确实实进入过。

　　这种感情是——怀念么？

　　这一段时间他的棋力也有缓缓地提升，因为有着藤原佐为这一强大的存在。

　　但为什么会感到一种……不完整……呢？

　　“因为围棋是需要两个人下的。”还在世时的桑原本因坊这样摸着二人的头说。看着他期待的表情，二人都压下了想说“我才不需要这种下棋无理（自以为是）的家伙”的冲动。

　　那天走在商业街上，看到银魂完结篇剧场的节选放送。五年后物是人非的大家再度聚在一起，庆祝着近藤勋与桂的归来，变了模样的神乐和新八却各自沉默，不久就离席了。而总悟的一句话却让塔矢亮顿时视线模糊。

　　“我们的头虽然回来了，但他们的头却再也回不来了。”

　　像是站累了一样，塔矢亮瘫坐回座椅上，他身后的书架上不再只有棋谱，多了十数本漫画，有的是过去进藤光塞给他的，有的是进来自己买的。

　　看着那些夸张的画面和中二的台词，他试图去理解进藤光的生活哲学……虽然还是失败了，但他依然会心一笑。至少那个人提到每本漫画时的表情还历历在目，比如“哇！富坚这次居然没交草稿！”“银魂的剧场版居然有消息了！”之类。

　　那时无法理解的不屑终于变作现在追忆的笑容。

　　聊天栏里似乎正在争吵着什么。正要无视这些的塔矢亮突然看到了处于其间的一个人的ID——S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