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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飘摇无定 汝之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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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柔看着躺在那里的布袋,木纳站在原地,眼角闪过一丝悔意,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宣泄出来。越压抑越痛苦,越痛苦越压抑 ,人总是强忍到到自己无法承受为止。善良到亏待自己,这是一种罪过。
红衣女子突然转过身来,正面对着慕柔道:“汝之薄命,吾以葬之!”
她的眼神太过淡漠,慕柔有一瞬间的失神。慕柔苦笑道:“原来我已经死了!”红衣女子满眼不屑,全然是一种蔑视众生的姿态
:"我本是魍魉,可以帮你。"
红衣女子看着慕柔的脸,那相似的人,毫不相干的人,都在记忆里回荡。有些疲倦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无休止地轮回,至死不休。明明是处人世之外,却要处处尽人事,也许是另一种悲哀。
慕柔有点迟疑,愣在原地,迟迟没有说话。迟疑,不安,纠结,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
“顾鸿!”一阵空灵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话音刚落,一位绿色的少女就出现两人面前,最让人费解的是她身后背着一把黑色的大长戟。长戟的手柄处还镶一串绿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红衣女子脸上大写的不耐烦,双眉微微皱起,肢体已经明确表明了此刻的不爽。只吐两个字 :“走开”
绿衣少女听到了没什么反应,选择性地无视了她的话,一个健步上前环抱住了她。卖乖似的蹭了蹭她的肩膀。
那绿衣少女原名绿芜,也是这山林见的魍魉。魍魉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他们游荡在人世间,为特殊的人卖命。说是卖命还不如说是一场交易,这世上的人都他们的易主,有活人,也有死人,只这个人有足够的欲望。
人的欲望一旦滋生,就无休止地膨胀到最后连自己都赔进去了。
人的生命轻如浮萍,虚如蟪蛄。而魍魉却是为人而存在的。
顾红又警示地瞪了她一眼,但绿芜手上一点没有放开地意思。顾鸿向来不说废话,一般来说,对方不做的事,就要自己动手完成。顾鸿反手一掌,丝毫不留情面,虽然是同类,此刻顾鸿对绿芜除了烦,还是烦。
绿芜嬉皮笑脸地在原地也不闪躲就硬生生地接住了顾鸿的一掌。一阵甜腥腥的液体涌出绿芜的咽喉里,绿芜往回咽了咽,又清了清嗓子,半掩着脸,眼睛红红的,还略带了水雾道:“每次都这么对我。”
那口气像个小怨妇,活生生把句号了改成感叹号。
顾鸿瞥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把她搭在从自己胳膊的手移开,就像熊被人扒下树了。
绿芜蹲在地上,哭丧着脸,极其幽怨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顾鸿,绿芜对顾鸿的执着就和狗对骨头差不多。
噗嗤
慕柔实在忍不住笑就出了声,她不笑还好,她这一笑。绿芜带着幽怨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瞪她,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顾鸿,刚塞回去的眼泪立马绷不住了,蹲在地上哇哇大哭,丝毫不顾自己形象,脸上全都是自己敷地鼻涕。
那哭声一高一底,节奏感十分强。时不时还能哭出高潮迭起。只是她的哭像不怎么样,全脸缩在一起,皱巴巴地。手还不停给全身抹点鼻涕眼泪。
顾鸿心一横,绕到绿芜的背后拿起她的七光戟直接朝她的脸上挥去。
一时间哭声骤停,那七光戟离绿芜的脸还有两寸。
那七光戟上倒影着绿芜哭得晕红的脸,眼角里强忍着泪花。
顾鸿把七光戟又靠近了一分,插在离她一寸的地方,一副你很行的表情,语重心长地总结道 “你居然还可以哭出这么多花样。”还是给绿芜一方白净的丝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