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ale Prayer》熏渚

2、第二章 流·觞

　　第二章流·觞

　　梓砻是第一次看见昭德流泪。

　　女人的泪，无非是为了男人……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面对女人，他从来没有怜惜。

　　身为先主的幻术师，身为族人高贵血统的继承人，他也不需要对任何人施以怜惜。

　　他要做的，除了战斗，还是战斗。

　　为了自己，也为了族人的心愿。

　　这该是宿命……

　　只是，第一次，昭德的泪，轻轻划过的面颊，泪靥浅显。

　　原来卸下坚强的面具，她也不过一个普通的女人。

　　会哭，并且可以哭到肝肠寸断。

　　忍不住让人想去安慰，忍不住让人想去怜惜。

　　奚昭德……

　　这个名字，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的心中划过太多的痕迹。

　　或怒，或恨……

　　找不到任何悦心的情愫。

　　可恨的女人。心狠手辣的女人。

　　亦或者，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女人。

　　女人……

　　“你可以走了……”，良久，昭德收拾好了自己的泪，对她身边的梓砻说道，“我不需要你陪”，她的话依旧是盛气凌人。

　　“哼！懦弱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梓砻反驳到，他一直是不喜欢昭德说话的语气的。明明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却偏偏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如果不是先主的宠伊，他才不想跟她说话。

　　“随便你……”，昭德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眼角的泪痔再也看不见往昔的秀丽与闪耀。

　　也许，终究，她是逃不掉，沦为哀伤女人的下场。

　　无所谓，真的只是无所谓。

　　反正，她本就不是奚昭德，本就不是，本就不是。

　　她还是她，她最最最本质的自己，不是任何人……

　　只是，为什么，眼眶附近的盈转，淡淡的风扫过，会有清清凉凉的感觉。

　　再一次让人，欲罢不能。

　　说好的，自己对自己说好了，一定，一定不要哭的。

　　缠着谶玑链的手拂过自己的脸颊，分明闻到那样一股刺鼻的血腥，刺鼻的铜锈……

　　自己原来，早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身上早已写满了罪恶……

　　他不会喜欢自己的……

　　他不会爱上自己的……

　　自己与他，终究，抵不住分离。不是鸳鸯不羡仙。

　　她举起案几上的酒，大口大口地喝着。

　　醉了吧，醉了就会忘了，醉了就不会再痛了。

　　酒入愁肠，愁，更愁……

　　自己真是傻，天下第一的傻瓜……

　　“别喝了！”，梓砻看见昭德这样，心中始终有些莫名的难过。他快速走上前，从昭德手中夺下了酒壶。

　　醉酒的昭德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清泪千行。

　　“哭吧……”，他的话，面对昭德，第一次，这样的温柔。

　　他可以感觉的到女人的泪慢慢浸透自己薄薄的衣衫，然后再一丝一丝浸入自己的心坎。

　　说不上的愁闷，说不上的痛惜。

　　他也笑自己是这样千般万般的傻。

　　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恨她，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讨厌他。

　　自己……自己……

　　自己的心里，不知何时，早已被她，填的很满，很满……

　　奚昭德……

　　他的手拂过她软软的青丝。青丝如瀑。

　　那是昭德的发，三千烦恼丝。

　　淡淡的女人香，在自己的身边，慢慢，弥漫开来……

　　今夜，也许，醉了，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