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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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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又怎么了?”李双好不容易把她夫君哄睡了,正想抱着人也睡一觉就被奴仆叫过来了,内心直呼女儿是母亲上辈子的债,心中有气口气自然就不太好。
其实李檬在小时候李双还是疼了好几年的,当时她父母双在,所以她也乐得把女儿丢给父母带,她便和她心上人你侬我侬。哪里想闺女被宠的无法无天,双亲去了后,李檬更加管不住了,时不时把她心上人给担忧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在她面前说李檬怎样怎样。讲起来就闹心。
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抢了她心上人的目光。
李檬小时候就觉得她娘不喜欢她,上辈子就没想过她娘是在吃她和她爹的醋,还是她正君在给她擦身体的时候嘟囔很羡慕她爹,说她娘从娶了她爹后就一心爱着她爹;说她娘以前用小侍的事刺激她爹,就是希望她爹能多看自己一眼;说她娘有多幼稚;说她娘决定带着她爹出去周游散心,把李府的主权都交给他来管理;最后又说自己有多羡慕,如果她爱他的话,也能做一对神仙眷侣……
李檬看着外裳腰带随便系着没仔细穿好的李双,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娘佳人在怀自然不懂她现在的心情了。
“娘,你帮我去姜府说亲,我要娶姜家公子。”李檬也不矜持,直接就奔主题了。
“你说什么?”李双脚步一个趔趄,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自己这个只知道和狐朋狗友走街串巷,到处惹事的女儿大病一场醒来竟然说要娶亲!
“你没听错,我要娶夫,以最快的速度!”
“你要娶谁,姜家公子?”
“没错!”
据她所知,她女儿去的大多数地方要么是舞文弄墨的才女坊,要么就是挥刀挥枪的武场,最多也就是和朋友去花楼吃酒。李檬对男子的心思她是多少知道一点,以前看她往花楼跑还以为是看上哪个伶人小倌,但却不是;也不见她特别关注过哪家儿郎,就连她安排的小侍她要么给身边女婢配对,要么就都做奴仆使了。
况且,公子哥们平常去的地方只有胭脂铺成衣铺之流,作为一个吃喝玩耍的李檬来说,她怎么可能会去那些地方。
所以对于她上来就说要娶正经儿郎的女儿来说,李双不得不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问道:“你如何得知姜家公子的?”
李檬哪里能说这是我未来就会娶的人,想想还是说得更靠谱一点:“女儿对他一见钟情了,所以想娶回来。”
“什么时候?”
“……”李檬没想到她娘还有男人八卦的潜质,不应该是雷厉风行得帮她下聘书去吗!
“我问你什么时候见过人姜公子的,还是你们又打赌……”
“不是不是。”也不怪她娘这样想,毕竟以前她也做过这种拿人打赌的混事。
记得有一个就是去亲转角出现的第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
那时被亲的是正经人家已经成亲的女子,而李檬等人作为赢家,而且一看被亲的对象还是一个女人,自然没轻没重的就起哄一定要遵循规则。
后来这件事被人家状告了,在乐城也闹过一段日子。
李檬就怕她娘不相信,“是真的,孩儿前几天……就去赛马那天见着了姜家公子,当时孩儿就觉得自己一定要成家立业,好好谋一份养生的活计安居乐业。就像娘你娶爹爹为夫那种感觉,娘你懂的对吧?”
李双狐疑得听着她瞎掰,听到她拿父母做比较,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女方,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老脸一红,但心里其实也不害臊地想,她和她夫君啊那感情啊是没人能比的。
挥去脑海里心上人的模样,看见李檬病秧子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中又觉得自己作孽了。你说她把她生下来干嘛,横竖只知道惹是生非,“行了行了,我让你爹去问问。你给老娘安分点,有什么事找你房里的奴仆小婢。”
“给我娶了姜公子,我一定不会麻烦我爹的!”
李双恨恨地瞪了瞪帐子,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算如此,李檬也知道她娘一定会放心上帮她完成的。
拜托完头等大事后,李檬终于安心的睡觉了,她一定要养好身体!
—前世—
今夜是凤梧国的男儿七巧节,街上多的是打扮好的男子,也有女郎为博身边佳人一笑在字谜摊前猜字谜给佳人赢来一盏桃花灯。
在凤梧,桃花图案绘制的桃花灯是欣赏与表达喜爱的意思。
许多女子追求夫郎便会送其桃花灯以示心意,男子若喜欢便接受,然后回执一个自己贴身的荷包表示回应。
李檬和高繁意约好要去花船听曲小酌,此时正要穿过人群到河边小亭子上去。
今夜男子们都比较活跃,李檬虽然对男儿无意,但此时见着那么多美丽佳人也免不了欣赏一番。于是这一路上李檬从自己手上送出去的桃花灯都不知几盏。
又一次把手上的桃花灯送给这个身穿青色的男子,十三、四岁的模样,唇红齿白很是俊秀,李檬双手把灯笼递过去,笑得温柔无害:“美酒配英雄,桃花赠佳人。”
佳人见李檬风度翩翩好颜色,羞怯得红了脸庞,却也没有拒绝李檬的追求,“谢谢。”双手接过后正要从身上解下自己的荷包。
李檬赶紧阻止,指了指手上剩余的一盏灯,“你不用解荷包了,我是见你手上没有便赠给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见你挺可怜的,这灯就送你了,反正我手上多。
说完便扬长而去,徒留佳人提着灯笼脸上红了又白。
李檬是不会在意她说的话是否有伤到人家的少男心,她高兴就好。李檬见眼前这条熙熙攘攘的街道料想自己穿越过去要耗费不短的时间,折头就往旁边巷子里走去。
和人多的主干道相比,没准从巷子里绕路更快。
果然没错,相对于外面的灯火交错,昏暗的巷子里安静了许多,偶尔有几个结伴而行的人前往主街出去。
李檬正走到巷口的分叉处,隐隐听见不对劲的声音,李檬提着灯往声音处走去。
一道戏谑的声音准确的传入耳边,“小美人,现在大家都在街头各自玩各自的,谁能没什么事往这黑漆漆的偏僻处跑?”
“你……你别过来。”另一个声音轻轻柔柔得,音色也是稚嫩,惊慌的情况下话说得断断续续。
“本姑娘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正儿八经的男人谁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说不定还能满足你。”她这可不是夸的,问问春风岚的伶人,哪个不是欲生欲死?
“我、我这是……正要出去。”
“你让姑娘我玩一玩自然就放你走。”这人说着好像又走了好几步。
“你、你别、不准过来!”
李檬挺喜欢这声音的,就算是义正言辞的说不准都像小猫似的,毫无杀伤力,反而轻而易举得激起女子的欲念……
李檬虽然执绔,却也有一些正义感的,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持强凌弱的事情发生。
这对话正是墙的另一边传过来的。墙有三四米高,李檬也是练家子的,一下就翻上了墙头,借着手上的灯笼便见到墙下的情况。
一个娇小的男子被逼到了墙角,埋下脸直蹲在地上打抖;而另一个人……
“喂,你想死么!”李檬坐在墙头一声轻喝。说话间直接从墙头跃下,想想还是把手上的灯交到墙角的人后,起身站在了男子的眼前,借着身体挡住眼前人的目光。
眼前这人正是认识的,长得一副猥琐样,李檬的狐朋狗友中的表亲,她见过一两次。
明显对方也认出李檬的身份,虽然奇怪这样的事也能被霸王截胡,但因着李檬的身份和刁钻的性子,还是不敢对着干。
“李……李小姐。”
李檬一个瞪眼,“若再让我碰见你做这样的事我定打断你的腿。”她虽然爱玩,但男人是绝对不会玩的,何况这种一看就不是岚院那种地方出来的。
在她心目中,除了各种岚院里以身色侍人的男人,只要是正经人家出生的男子可都是脆弱的,若是发生什么事,性子烈的肯定就不会活了。
那人苦哈哈得一个劲认错,事情也没有发生,李檬又是局外人不好办,转身便问身后的人要怎么处理。
“要……要把她移交官……官府查办。”说完害怕被报复似的捏着灯笼站在李檬的身后遮的更加严实了。
那姑娘一副猥琐的气质,虽说她没犯大事,但就怕官府以貌取人定罪的,而且当众调戏男子被状告的很容易吃官司罚款的,她家知道还不把她打死?所以她一听要报官,错也不认了,目测李檬的衣服被某人缠住了,一时半会脱不了身,趁着李檬一个分神转身就跑了。
李檬见状也是惊呆,她还没见过此等猖狂的执绔女子,都被她逮住了还敢无视她逃跑的,“嘿!”起身就想追,倒是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
人跑了,她也没办法了。
回身想跟身后的人说什么时,他有预感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蹲墙角的样子,只是手上多了一件东西挡在了身前。
“……”李檬无语,因为男子低着头也看不清楚长相,大概长得不错吧,不然也不会被拦下调戏了,“走吧,带你出去,以后晚上就不要一个人出来了。”
见义勇为了一番的她秉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决定把人安全送出去后再去画舫赴约。
一高一低的身影慢慢走出巷子。
这时李檬好像听到身后的人叫了一声“妻主。”声音熟悉得不做多想,李檬反射性回头,只见身后灯笼里荧荧的烛火忽然冒了头,火一下就变大了,连带拿着灯笼的男子湮没在火海里,明明灭灭……
—今生—
李檬脚一抽,噔的一声磕到了床板,也因此让李檬从火光四溢的景象中醒来。
原来只是梦啊。
梦里那人看不清容貌,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她的正君,而且梦里的发生什么却好像忘得差不多了……
算了,如今重要的不是这些。
今天她的身体又比前天好了,都可以下床走动了。李檬吃完早饭后直接往正厅去,两天过去了,她得去问问情况。
李檬的父亲慈溪正在查看着府上的账本,见李檬过来立即招呼着坐下,“檬儿用膳了吗?”他昨天中午见的时候李檬已经可以起床了,“你这身体刚刚好,自己也要多注意注意。”
李檬挑眉点点头,“我吃过了,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有雪莲灵芝养着,也差不多了。”确实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她走路都可以不带喘的。
“那就好。”
“嗯。”李檬随意翻了翻账本,什么都没看见去,见她爹倒是翻看的仔细,“爹,那姜公子的事娘有与你说过吧?”
“你昨天才说姜公子,为爹自然要多了解了解。”讲到女儿的终身大事,他也没心思核对账单,干脆不看了。
想想他妻主说自家女儿要娶夫,他自然是高兴的,能够让女儿收心那他也就会放心很多,不过他也有顾虑,“你对那姜家公子是不是中意的?如果你只是玩玩,你就不要怪爹了。”就算是他女儿,他也不能祸害了人家儿郎。
李檬知道她爹在忧心什么,她爹难得的就是一颗拳拳真心,不管对事还是对人,前世他也教育过她要好好待她夫君,只是她总是让他们失望罢了。
“我是真的想娶他,我一定会对他好的!”
“嗯,你既然说了,那便要知道女子一言九鼎,举头三尺有神明,万不能妄言了。”慈溪欣慰的笑了笑,“你好好养身体,我昨天已经请人去打听姜家的事了,但想要对方有意,你还是要亲自走一趟才。”毕竟他女儿的名声已经那样了,想要娶人家儿子,诚心肯定要拿出来才行。
“檬儿明白。”
李檬头一次感觉自己欠揍,姜家虽然从商,但也像文人一样最不喜欢的就是像她这样的蛮女,要踏入姜家都有些困难,何况她要抱走人家一个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