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画沙》七浔

4、第一章(二)

　　楚厘
　　2014年九月份。
　　天气微凉，好像海风可以透过皮肤深入到身体里，浸湿了夏天的燥热，然后季节更迭变迁。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男孩。他穿着洁白的衬衫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像黎明的曙光拨开黑暗。老师介绍他的时候，他只是看着窗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忧郁，像一片深海。

　　顾晨，你知道吗？你的眼是我见过最溺人的嗨。
　　——2014年秋季楚厘

　　本以为和他的第一次交谈会让人怀念，可事实好像也是这样的，至少每次提到这件事，艾夏总是笑的直不起身来，每次都会让我有种交友不慎的感觉。
　　他喜欢看着窗外，好像他看到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不一样，他瞳孔里的世界让人着迷，至少让他自己流连忘返。
　　对于这个沉默寡言的转学生，我决定先和他搞好关系，用艾夏的话说就是搭讪。
　　“你好，我叫楚厘，是这个班的班长，欢迎你来到我们班。”我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很白痴的伸出右手。
　　这是艾夏形容我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痴的花痴！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第一次交谈很奇特。我曾幻想过各种与他说话的方式和场景，比如说制造一次偶遇，然后跟他打招呼，又或者是在食堂里问他我可以坐在你的旁边吗？等等这些，可艾夏总是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楚厘，你真的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了你智商，却没有给你太多的情商。”
　　最后，被艾夏推着走到他身边很白痴的说出了那句话。
　　“你好，我叫楚厘……”我伸出手，风透过窗户吹过我的手心，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我在期待，期待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那时候他会不会感觉到我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水？
　　他抬头看着我，瞳孔收缩，像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吞噬着我的心。
　　“哪里可以抽烟？”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确信，他说的是哪里可以抽烟。
　　不知道是什么让我不顾自己的形象带着他爬上了楼顶。这里是学校里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可以把整座学校尽收眼底。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靠在护栏上，点了一支烟。
　　我只是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好像有很多心事，他的样子让我有种想要走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其实……抽烟对身体不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慢慢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莽撞，刚想要开口道歉，他却先说话了。
　　“你很喜欢管别人的事？”
　　我拼命的摇着头，脸上像火烧一样炙热，“不是，我只是……”
　　关心你？这三个字没有说出口，却在我心里堵了好久，心里不停的责怪自己:楚厘，你怎么就这点出息？矜持一点好不好？你是个女生，你和他认识还不到一个礼拜，难道你要说你喜欢他？他会相信吗？你会相信吗？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