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祸福相依 ...
-
52、祸福相依
穆南送走了乔锦云，又去城外送了方晴一程，江天凌三人担心穆南一个人胡思乱想，硬是拉着穆南去侯爷府住一夜，第二天早上再回书院。穆南原先特别不赞同的，结果拗不过江天凌的死皮赖脸，就同意了。
江天凌的府上大得穆南都能迷路，住的地方和吃饭的地方隔了好远，如果不是江天凌安排了丫鬟伺候她，带着她，估计她找不到房间回去休息。她住的地方种了许多半夏生，和此季节非常相合。
这一晚，穆南梦见了乔锦云，她想和他说话，他只是对她笑，一句话也不说，她去追他，而他已经消失在茫茫雾中，她不肯放弃，一直找他身影，他就这样走了，消失了，他始终不肯原谅她吗？穆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脸上挂着一行泪水，这是做梦时候流的泪水，梦太真实了，她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乔锦云。他还是笑得很灿烂，他是她遇见最喜欢对她笑的人，虽然她不常笑。
他们四人回到书院时，路上也很多书院的学生正赶回书院，三天假期已经结束，住在京城内的达官贵人纷纷用华丽的马车亲自送自己宝贝儿子们回书院。这个时候马车堵住了书院大门，各家都在互相问候，表面上一团和和气气。其实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是真的关系好的，京城内达官贵人多，关系繁杂，谁与谁好与不好，都得看一个利字。
“江侯爷，许久不见，越发英气逼人了。老夫都快认不出你了，又高了。”一个身穿华丽官服的中年男子上前给江天凌轻微鞠了一下躬，因为此处人多，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四人听得到。“想必你就是皇上御赐贤者称号的穆南公子吧。幸会幸会，在下是方世勋的父亲，方文庸。”
“方大人，今日够空闲呀。亲自送世勋来书院。”江天凌已经看出来，这个方大人可不是来问候他这个侯爷的，只是顺便罢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拜见方大人，在下正是穆南。幸会。”穆南不懂方世勋与她并不熟，他的父亲何以认识她的。
“江侯爷好会开玩笑，我只是顺道送犬子回书院的，现在还需要赶着上早朝的。身为朝廷命官，哪个能够空闲的。以后再登门拜访侯爷，今日属下先行告退了。”方大人乃是刑部尚书，现在因为吏部尚书戴清源留在暨城查案，他暂时身兼两职，好处不少，就是忙得很。江天凌如此说，不过是嘲讽他罢了。
“那就不送了，方大人。我们也需要准备上堂去了。”江天凌并没有对这位方大人多待见，他们几个大家族势力庞大，在京城内几乎足以与皇族抗衡，无视皇权，若不是因为皇后家在背后支持，估计他们都足以挟天子以令天下。作为皇家一员，江天凌更是很愤怒他们的所作所为与目中无人。
“方大人慢走。”穆南自然是看出来些端倪，只是面子上还是得给足了大人的，日后进了朝廷，还需要一起共事的。
“那个方文庸是一个笑面虎，对谁都能笑脸相迎，背地里不知做多缺德的勾当，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为了保住自己的官职，曾亲自手刃了自己大儿子，世人皆说他铁面无私，实际上，他儿子那些勾当不也是受他指示的。你以后见着他得绕路走，别招惹他。你上次还好输了比赛，你要是赢了方世勋，这位方大人估计会怀恨在心，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江天凌见方文庸看穆南的眼神不怀好意，心里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没想到这位方大人看起来和和气气恭敬有礼，此人竟如此可怕。没事，我应该和他没有机会接触的，你们不必担心。”穆南仔细想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书院书生，也不会能接触到那么大的朝廷命官。
“也许你觉得你自己仅仅是一个书院的普通学生，可是，你忘了，你已经是皇上御赐的贤者，还有了一个挂名的官职。没参加科举考试，就能直接受到皇上赐官的，目前为止，只出现过两个，一个是先帝赐封已经去世了的左大将军为武卫将军，那个人就是左明远的父亲，另一个就是刚被封了贤者称号的你了。也许你觉得只是一个称号，对于京城中那些想早日在京城扬名立万功成名就的人来说，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虽然不欲与他们争，你霸占了那个衔头，结果就是在争，所以现在你得多注意一下自己四周的人了，哪些是想与你为友，哪些是虚情假意阿谀奉承，哪些想找你麻烦给你制造陷阱的，你都得一一应对。”孙宇轩认为很有必要和穆南解释一下，不然她又落入陷阱中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害。
“本来也想拒绝的，早知道就直接和皇上说我不要封号，只有银两就好了。”穆南不知道一个封号就惹来不少是是非非，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是不是傻呀，你直接和皇上说要银两不要官职，皇上会怎么想你呀，银两再多，也比不过一个官位呀，你这么说是藐视朝廷。大不敬。我们这个四弟，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江天凌一听，惊呆了，从没见过敢拒绝皇上的恩赐，还想只要自己想要的，她以为菜市场买菜，可以随她挑着买吗？之后他在给皇上写信提及此事，皇上非但没有责备，反而觉得穆南十分单纯和耿直，朝廷中很少能见到这样直率之人。更何况她并非仅仅为功名利禄念书，毫无贪念，皇上对这样的人极有好感，皇上江天渊在想办法怎么能单独和她一起聊一下。
“你脑子才进水里了，皇上才不像你一肚子坏水，也许还会觉得我不贪图功名利禄，反而奖赏我更多银两呢。不跟你说了，我得赶去上堂了。”穆南对着江天凌做了个鬼脸，和孙宇轩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往乙班走去了。
“你说我们四弟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这话都说得出来。”江天凌现在才知道穆南是个守财奴。
“钱是个好东西，善于利用的话，能翻云覆雨呢。”左明远感慨地说了句。然后也和孙宇轩走了。
穆南回到乙班的时候，被告知自己已经被转到了甲班去，以后在甲班学习，不必来乙班了。还有宿舍也已经给她安排了一间单人住的厢房，隔着两间房就是左明远他们三人各自的房间。
穆南不知道，因为贤者称号的事情，钱夫子他们很是为难，一个已经是御赐的朝廷官员的学生在他们书院，这件事处理不好就是藐视皇权，待遇上如果做得不好，传出去，岂不是让皇上觉得书院无视朝廷。所以现在钱夫子决定，让穆南进入甲班，和更换上好的宿舍，这样也不至于显得书院不懂皇上的意图。皇上对此人十分看重，他们也只能随皇上的意思，稍作表示。
穆南来到甲班的时候，江天凌三人是十分开心的，这就是说他们四人可以一起共进退了，不必分开了，每次想到她一个人在乙班，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了，以前有乔锦云在，有个照应，现在乔锦云不在了，穆南只会触景伤情而已。现在好了，有他们三人在，谁敢动穆南一根头发呢。
“穆南，你就坐在左明远前面吧。”李夫子之前责罚过穆南，现在穆南因为带有皇上御赐贤者称号，他也不敢多与穆南计较，就将她当一般学生来对待了。甲班没有按成绩排座位，而是自愿为原则适当调整的。
说白了，夫子也不敢给那些大官贵人的儿子和将来的朝廷命官排位，稍有不慎，得罪了他们其中一人，以后估计在京城都难呆下去了，这里面的各中关系复杂，而且敌我不清，个个又知识渊博，武艺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而又对其余人留几分面子，谁也不知道以后谁比谁的官大，谁是谁的话事者。虽然如果比家庭背景，自然家里父亲或者兄弟官大的比较受尊敬些，不过朝廷瞬息万变，谁知道过不久哪个又被别人取代了呢？就连以前赫赫有名并列四大家族的左府，现在不也衰败了吗？
穆南是这里面的特殊分子，一无背景，二无靠山，就因为有才华才更招人恨。她的存在是对他们构成了威胁，所以现在穆南成为所有人的排挤对象，大家心里明白，都想着除之而后快，不过怎么除，谁来除，这就是看谁最看她不顺眼了。迟早的事情而已 。
而穆南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自己得多努力赶上他们，甲班的学生，个个都十分了得，自己不努力只会被甩得远远的。人家个个有钱有地位，还有才华，如果自己在读书上还输给人家，就显得自己很没用了。
江天凌和孙宇轩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明白一场避免不了的书院内战争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打败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祸福相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