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守护与等待 ...
-
“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再是我了，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的存在。”
亚瑟苦涩的笑笑，看着爱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和父亲讽刺的冷笑。
“我吻了你的额头，偷偷和你签订了契约，我想，哪怕只是远远的注视着你，直到我生命的终结，我也不会后悔……”
似乎是回忆起某些美好的事情，亚瑟微笑，眼里满是幸福，“没想到，我是被命运之神所眷顾的，我最爱的人原来也爱着我，我们陪伴在彼此的身边，像人类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
“幸福和快乐让我忘记了我的命运，直到海因提醒了我，我触犯禁忌与你订立契约的惩罚到了，很快，我会化为泡沫，永远的离开。”
看着眼前心爱的人，亚瑟心中满是苦涩和愧疚，他不想离开，但是，他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幸运了。贪婪幸福的代价已经来了。
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爱人的柔软金发，微笑。
“塞西尔，我不在你的身边，也请一定要幸福。”
伸手拍开男人的手，张凯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愤怒和委屈。
“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原来都是谎言……”
亚瑟低头，看着低头沉默的爱人，总是盛满阳光笑意的眸子盈满忧伤。
“对不起……”
“你真自私，实现了你自己的愿望，再干脆死去，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人的决定不是吗？”
冷漠的看着眼前歉疚的男人，张凯说到。
“不是这样的！我……”
“呵，不管怎么样，被独自抛下的只有我而已。”
两人都沉默了，明明那么近，却又感觉隔了一个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后悔了？”挂着讥讽的笑，塞壬轻蔑到。
“人类，要做交易吗？”
抬头看着塞壬，张凯有些迷茫。
“什么交易？”
眨眼间，塞壬已经游到张凯的身边，挥手对亚瑟使出停滞魔法。
深蓝的眼睛闪过危险的光，塞壬伸出一只手，尖锐的指甲抵着张凯心脏的地方，笑的满足。
“让我…杀了你。”
身体不能动弹，心里也是麻木，张凯冷漠道：“为什么？”
感受到属于人类肌肤的温度，皮肤下流动的红色血液，跳动的鲜活心脏，亚瑟扬起一抹魅惑危险的笑。
“你不恨吗？他欺骗你，引诱你，在你付出真心后，抛弃你。”
金发的海神将手覆于俊美的男子的胸膛上，笑的温柔，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就这样死吧，让我刺穿你的心脏，留下他一个人永远的想着你，让他一个人在后悔与痛苦中活着。只要你死了，契约就停止了。”
“我……愿意……”人鱼温柔的声音穿过脑袋，张凯的脸上变得麻木，眼里一片空洞。
“他现在已经受我的控制，我只要轻轻的一动，就能刺穿他的心脏。我亲爱的儿子，你又能做什么呢？”
被强大的咒语禁锢着，亚瑟疯狂的挣扎，狠狠的盯着跟自己有着相似容貌的男人，第一次这么憎恨自己的身份。
“放开他！你会后悔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才不会为了一个弱小的人类后悔，他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马上就会杀了他，而你，我亲爱的儿子，你只能屈服于命运，接替我的位子，成为新一代海神！”
“是吗？如果你的继承人死了呢？”
亚瑟念动消逝咒语，感觉灵魂灼烧着，身体滚烫，挣脱了束缚，将金发青年抢回来，死死的抱在怀里。
“你疯了吗！他只是个人类而已！”塞壬怒吼着，不敢置信。
不管疯狂的父亲，只是认真的凝视着怀里的人，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与你的相遇，是我最大的幸运，看不到我的离开对你是最好的，忘了我吧……”
在金发青年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用尽最后的灵力念出忘忧咒，微笑。
“我从未后悔过。”
人鱼的身体慢慢化为泡沫，消逝在海水中。金发的青年静静的睡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啊……”恐惧到不能发出声音，身体不能动弹，看着自己儿子化为泡沫，永远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塞壬捂住脸，第一次觉得那么的后悔，眼睛干涩的流不出眼泪，我的儿子…亚瑟…
拿开手，脸上一片冰冷，冷冷的盯着躺着的金发青年。
“亚瑟死了，你也去陪他吧……”
“你还想亚瑟更恨你么？”
“是你！呵，海因里希，你还敢出来，不怕我杀了你么？”
“我已经活够了，也累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命还你，毕竟这是你弟弟的命换来的。”
紫发的少年巫师一脸淡漠，美丽的眸子里却是空洞的。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在痛苦与孤寂中活着！”
愤恨的盯着眼前的巫师，收起伸出的尖锐指甲，塞壬对人类的厌恶已经深入到骨髓。
“带着他，滚出这片海，不要脏了亚瑟休息的地方。”
“好，你保重……”看了眼突然苍老的身影，海因里希背着青年离开。
张凯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陌生的地方，心里觉得很空，摸摸脸颊，濡湿一片。
“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哭……”
“你忘了一个人。”
“我忘了谁？你又是谁？”
张凯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紫发少年，感觉陌生又熟悉。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
“找到你遗忘的人，找到你丢失的东西。”
海因里希从犀木柜上拿出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瓶子，递给张凯。
“喝掉，然后你就会想起一切。”
看着手里的精美瓶子，张凯有些犹豫，但是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无法呼吸，瞥了一眼冷淡的少年巫师，莫名却是信任的。仰头将瓶内的液体一饮而尽 。
“咳……咳……”感觉喉咙被灼烧一样，心脏剧烈收缩着，好疼，无法呼吸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满脸淡漠的少年，张凯艰难的开口 “为……什么……”
抬眼扫了抽搐的金发男人，冷漠到：“往生剂，灵魂得以永生，代价是□□破灭，重入轮回，去吧，用无尽的时间去找寻所爱。”
“所……爱？”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凯不甘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化为了金色的光点，然后渐渐消散。
“亚瑟，不要怪我……如果是他的话，可能会找回你的灵魂吧？”
紫色的眸子盛满悲伤，眼泪划过脸颊，原来最后还是剩下自己一个人吗……
“对不起，碧因瑟，我不能去找你了，我没办法放着亚瑟和塞西尔不管呢，又或许我只是害怕再一次的失去，我会在这里继续等你回家，你说过你会回来的，我相信你……”
仿佛又忆起那个喜欢缠着自己的撒娇耍赖的人，那个会一直抱着自己微笑的人，那个宠着自己的人，那个说过要一直陪自己的人……
甜美的回忆夹杂着失去时的痛苦涌上来，倔强的紫发少年哭的像个孩子。
“碧因瑟……我想你了……碧因瑟……”
寂静的月牙湾里，紫色的水杏树微微摇曳着，隐约看见粉色的花苞。
等待的人依旧执着，守护的人从来不曾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