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纪 归途》九朴一

5、第四章

　　第四章
　　安迪来到学校时听到消息，只觉脑袋哄的一炸，那个□□刚好是他见过的，在开学典礼上，他旁边站着位始终微笑着的女士，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的气质，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温和，安迪怎么也无法将她与遇害联系在一起，可是事实即在眼前，他不知道如何理解这种感觉，难以置信，愤怒还是悲伤，只能说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学院短短两天发生了俩宗命案，而且毫无头绪，更何况发生在戒备森严向来被帝国视为珍宝的阿尔法第一学院，已经有不少人为此惊慌，每天回家的人更多了，每每放学，很多学生都快速离校，他们的仆人会赶着马车在外面等候，整个正门在下午时分，各色华丽的车马排成两列分布在走道旁，好不壮观，这不得不让人再度感叹贵族学校的奢华。安琪妈妈听说后也曾提议要去接送安琪和贝拉，伯格立马制止了她，告诉她和贝拉在一起安琪会很安全，安琪此后更是到处黏着贝拉或者说安琪逼着贝拉黏着自己，无论去哪儿都要拉着贝拉，贝拉无奈，但也绝对服从，她也怕一向风风火火的安琪惹出什么事来或是遇到什么不测。
　　可是对于乔蒂而言，这一切的变故让她倍感痛苦。作为少数的贫困生，她没有任何可以与其他贵族学生相较的资本，只有更努力的学习，她成绩出众但也不是最优异，幸好得到的奖学金已经足够支付昂贵的学费。她住在偏远的山村，只有在每四周的三天休假时才会回去。如今很多学生都选择了回家，宿舍楼只留下了不到一半人，自己宿舍里也只剩下她和文西。学校每晚更显空旷，除了警卫，已经没有多少人敢再随意走动。自那晚起，乔蒂更加睡不着，任何声音都能令她惊出冷汗，她唯一的期盼就是等到休假，离开这里回家。
　　才刚开学就起了这种风波，学校自然也不好向外界交代，只能再增加警力。俩起案件都交予了特编部队处理，但是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整所学校都散布着不安的氛围，而这紧张的气氛只等时间来终结。
　　安迪回到家中，老爸正在和部下交谈，看到安迪进来，便示意部下出去。埃德蒙近半个月的愁容安迪都看在眼里，可是政务方面的事埃德蒙不允许安迪过问。安迪将书包丢在沙发上，直接倒在上边俩脚朝天，心里烦闷的他抓过抱枕蒙在自己的头上。埃德蒙对他各种幼稚的举动已经不足为奇，他事务繁忙，这会可来不及细细盘查，只招招手让老管家把书包送回安迪房间。
　　埃德蒙正要去书房，又有仆人急匆匆的进来通报：“埃德蒙大人，加纳大人求见，他说找您有急事。”
　　埃德蒙听闻脸色略变：“快叫他进来。”
　　安迪闻言更是在抱枕下伸长了耳朵，加纳也是驻扎在人类的天使，他官衔也挺大，听老爸说加纳主要掌管驻地天使与天堂的联系方面的事务，他和老爸差不多年纪，为人很和蔼，每次宴会都会邀请埃德蒙和安迪，还赠送过安迪一柄有金光闪闪的魔杖，但埃德蒙说给安迪用太糟蹋了，故此代安迪收下了，所以安迪对于加纳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很快，加纳在仆人的带领下大步走了进来，安迪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知道事情紧急也没起身问好，躺着装睡。
　　“那边有消息了，是......加纳还未说完，埃德蒙伸出手指示意他噤声并指了指安迪。加纳立即会意。
　　“跟我来。”埃德蒙轻声说到，带领加纳前往书房，一路俩人都走的很快。
　　安迪听到关门声，立马翻身跃起，轻手轻脚的向书房移去，老管家看见了，皱了皱眉，“大人工作时从不让人打扰，安迪少爷，天快黑了，您还要完成老爷要求的功课呢。”他所指的功课是埃德蒙要求安迪每三天要看完一本书，因为安迪要在人类世界居住，埃德蒙想让他对人类了解的更多一些，但是安迪几年下来也远远没达到埃德蒙期待的结果，打瞌睡的功夫倒长了不少。
　　“知道知道，我马上就去，你先忙吧。”安迪小声答道。老管家摇摇头，知道自己约束不了安迪，便转身离开。
　　安迪靠近书房，将双手贴在墙壁上，闭上眼全神贯注的感知墙壁任何微乎其微的振动，这种形式的窃听运用的魔法很微弱，不易被察觉，但也受环境影响极大，如果此时有人拍打墙壁，他定会头痛欲裂，好在家中安静，仆人又少，他才能安心倾听。
　　“正方传来消息三名天使都被一个名为狩猎的行动抓捕起来了，而且是被虐杀的。”加纳沉声告诉埃德蒙，语气中毫无掩饰的愤怒。
　　“是恶魔吗，情报从哪里得来的”埃德蒙不敢相信。
　　“不知道，总部派遣的天使抓住了在阿尔法活跃的罪犯，只是一个魔鬼。”
　　“怎么可能，魔鬼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这么说，他身后还有操纵者了。”埃德蒙捋一捋胡子，每当烦恼时他都会有这个动作。
　　“这是必然的，但是抓到的魔鬼已经死了。”加纳也发起愁来。
　　“都没查出结果来怎么能让他死呢？”埃德蒙急躁的问。
　　“是契约，他招供‘狩猎’行动后当场就死了”加纳急急的解释。
　　“这下难办了”埃德蒙浑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他们在哪抓住魔鬼的？”
　　“在维利与哥特交界的山谷抓到的，他太猖獗了，在阿尔法第一学院与人类约会被发现后，出手杀了人,尸体在被人类司法部检验时，有天使刚好在人类部门工作，看到伤口非同寻常就立刻上报给了总部，经过调查才确认了他的身份。”加纳上前拉开窗帘，徐徐说到。
　　“这样的话，看来我们遗漏了一大盲点。”埃德蒙继续捋一捋胡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阿尔法第一学院图书馆失窃案，总部已经开始了调查，但碍于帝国将这件事看得很严重又封锁了很多消息，所以进度可能会很慢。”
　　“知道了，你这次来是要我怎么做？”埃德蒙坐直了身板，等候安排。
　　“总部的意思是安迪既然是学院的学生，那么他收集一些情报一定会很容易，你知道天使不能公开身份干扰人类世界，所以总部的人会很不方便，安迪身份隐匿的很好，已经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当然你要是怕他有危险就算了，我今天来除了告诉你这些消息外就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加纳看着埃德蒙，仿佛很希望他同意。
　　埃德蒙略微思忖后还是正色回绝了加纳：“你知道，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母亲死后就只剩我们俩个，自从被沙利叶放逐到人类世界，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安迪，这件事都是我连累了他，我不想让他再和我一样卷进这些是非。”
　　安迪已经无法再继续听下去了，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加纳和埃德蒙看到门口的安迪都惊住了，埃德蒙随即大声喝道“你进来干什么，给我出去。”
　　安迪也大声喊道“就算我回不去天堂，但起码我还是天使，我还有天使的荣誉和尊严，你凭什么能代表我的意见，你想让我跟你一样一直逃避吗，被人扣上背叛天使族的帽子也不去理论？”
　　埃德蒙听完，俩眼一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站不稳，他性格暴躁，可他仍竭力扮演好父亲的角色，他比任何人都盼望安迪能有所作为，但他绝然想不到在儿子的眼里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在政治场上失利而且一直逃避的懦夫。安迪从来没有这样跟他喊过，安迪任性也好不听他的话也好，至少埃德蒙还是一个有威严的父亲，可是此刻，他的心却变得沉重，就连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不能理解他当初保持缄默的无奈。
　　加纳看到埃德蒙瞬间黯淡的脸，赶忙上前劝解安迪：“埃德蒙也是怕你有什么危险，当初被撤职实在是有太多不能反驳的理由，你还太年轻，将来就明白了。”加纳拍拍安迪的肩膀。
　　“加纳，你告诉他该怎么做吧，我是不能再决定他的事啦，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静。”埃德蒙转过身体，坐到了椅子上，面朝窗户外面。
　　加纳也很尴尬只得道了句抱歉，推着安迪离开。
　　夜深了，皎洁的月光穿过玻璃直洒在埃德蒙身上，他想起了很多往事，尤其是被放逐的那段时期，时间一晃已经好几年啦，再次想起他依然感到深深的无奈，埃德蒙无限伤感地叹口气，起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