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还你笑歌》镜子里的花

18、家人家族

　　不是，这只是张汪两家遗留的历史问题的一个概述而已，怎么全给她揽身上了呢？还承担的那样理所当然，好像都是他们一伙干的似得，这小丫头怎么突然就一本正经起来了？胖爷至今都处于目瞪口呆没缓过神来。

　　“小哥，是这小丫头突然长大了？还是，我们又年轻了？说懂事就懂事了，说成熟就成熟了，瞧她说的那些一本正经的话还加上鞠躬道歉的，这六百年在棺材里没白活啊......可我们的事，这从头到尾跟她又有哪点关系，那个时候她还搁黑棺材里躺着睡个天荒地老呢，她道哪门子的歉啊，简直是郁闷死胖爷我了！”

　　张起灵微微垂眸低下了头不再看她离去的背影，掩藏起了眼神里的落寞，也在努力说服自己心里的忐忑......因为他懂得她的道歉、她的勇气、她的坚强，她表面看似的从容内心却独守着一种叫‘不得’的煎熬......

　　就是因为她的单纯，不会天真，所以所思所想的问题才会一针见血.....

　　于是，她抱着一种答案、一种坚持、一种态度持之以恒，为了继续燃烧那一盏指路明灯......

　　至于那种‘不得’.....是张起灵想要追过去抓住的.....可他可以做到吗.....

　　吴邪看他在愣神，一拍一个大劲急喊着：“还不快去追！你这闷油瓶子怎么总是在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啊！没看出她对你是喜欢的紧啊！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管它什么张汪两家呢，再不追你一辈子都别想有个家了！”

　　“就是啊！小哥，媳妇哄不好可是会绿的！再说这丫头挺好的，人活泼爱笑又聪明伶俐，对你是真心喜欢！你要是现在不追上去，那以后想追都追不上去了！不管张汪两家恩怨如何，咱不能伤了一个无辜丫头的心！你就算不喜欢她也要跟人家说清楚....不是！看我这张嘴，都看着你俩急乱了！小哥，你又不是真的无情，要是喜欢就对人家说，人家一个小丫头不经等！丫的还愣啥！快去追啊！”

　　胖爷是真心想一脚把张起灵给踹出去的，可他腿都抬起来了也还是硬生生的忍下了冲动，最后还是跟吴邪合力把他硬推出去的。

　　张起灵在被他俩推出几步外之后，脚步踉跄几步又慢了下来，他的心跳意外的乱了......然后，一个抬腿迈步真的朝她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找到笑歌的时候，她正背对着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攥了一把小石子胡乱地丢着玩，看上去只是有些闷闷不乐。

　　她的单纯是非常坚强的，也不是虚假的伪装，不会说着表面承受，背地里却一个人躲着哭泣。因为她讨厌欺骗，更不会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

　　不，除了一个秘密，可时间太久，她故意忘了。

　　张起灵看到她能够把所有历史的问题释然，不偏不倚实事求是的接受，心里的忐忑终于平静了。

　　“阿笑。”他站在她的身后开口喊了她的名字，低沉的富有磁性。

　　他这一声呼唤霎时触动了她的心弦，即时心里就是忍不住的欢喜，可脸上的笑颜还未绽开，她就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再度低沉了心情。

　　“帅小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坐在石凳上又重新丢起了石子，郁郁寡欢。

　　“你是你，汪家是汪家，而我，虽然是张家最后的张起灵，可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或者是你的家人。我们只是在找寻真相，最初被迷雾包裹的真相。”

　　笑歌再次转过身仰起头看着他，只是这样看着，不知不觉就会被他那淡然出尘的神情吸引。越发看着越发的情不自禁，自己脸上的郁郁寡欢也慢慢消散了。

　　“其实，我那个时候，汪氏还不足以称之为汪家，据说当时的汪氏只有百余口而已，而我见过的亲友就更是屈指可数了。所以，对于我来说，真正重要的，我最在乎的、最爱的就只有我的家人……虽然对整个汪氏很自私，可我真正想要的，其实就只是一个家而已，我真的无法做到兼爱所有的族人……”说着笑歌又低下了头，心情是轻微的阴郁略微的惆怅。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绝对的好，可是，我还是很感谢现在还能够活着，还有时间能够让我跟我的家人团聚。我可以不再奢求什么，我只希望我可以陪在他们身边，他们也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只要这个愿望可以实现的久一点，我宁愿拿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因为，如果换做是他们，他们肯定也会这样做的……”

　　张起灵听到她话音的最后竟然还带着点伤怀，让他也微蹙了眉头：“你们，都还有机会。”

　　“帅小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很爱、很爱他们……父亲、哥、小夜、母亲、姐姐，我非常珍惜他们每一个人，不论天涯海角还是海枯石烂，他们都是生我、养我、育我、爱我、伴我的家人……”

　　“在家族跟家人面前，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家人而抛下了整个家族，是不是很自私？”

　　张起灵摇头，淡淡开口：“你其实很优秀，起码，做的比我好。”

　　如果，张起灵也有这样的家人的话，他可能也还是会选择家族。选择出自己最爱的，往往才是最辛苦的，这是需要用尽毕生的勇气来捍卫的，尤其是针对张汪两家。

　　“帅小哥，谢谢你，我的心情好多了。”笑歌离开石凳站了起来，看着他也微微浅笑。

　　张起灵没有再说什么了，可看着她时的眼神却慢慢变了，是淡然在他的眼底融化了，变得柔和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出来好大一会了，他们又要担心我了。”

　　她看着他时的目光掺杂着腼腆，也还偷藏着点留恋。

　　“嗯，回去吧。”

　　“嗯。”

　　他不会挽留她，她也只好走开，可就在她与他擦身而过没走两步，脚底一滑顿时栽倒下去，心里激灵一下还以为这次是要在他的面前出糗了。可没想到，这一次也跟上一次一样，还是他眼疾手快地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迅速地一收手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他怀里。

　　自己柔软的身体猛地激撞上了他硬实的胸膛，怦然的一心动让她就此沦陷，一整颗心都在剧烈地激颤着……

　　在这个极速被拉近他的刹那间，她的粉唇擦过他的脸庞有点凉，却惹的她一阵脸红心跳……

　　张起灵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之后，久久都没有松手，那一向淡沉的黑眸也微样透着迷离难以捉摸起来……

　　可能，只是因为，这一次，她的确轻轻的打动了他的心……

　　他许久都没有松开手，这温暖的胸膛跟怀抱一点点麻痹了她所有的感知，跟着连心脏都泛着酥麻……一颗心在小鹿乱撞之下她羞红了脸颊，脑海里却突然多了许多幻想让她情难自控地抬起了双手轻轻地拥抱着他宽阔而厚实的后背……

　　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跟感觉是怎样的，可她都是很开心连带着激动的，像是得到了她最期待的惊喜奖励，让她感觉到了这个拥抱的幸福，从中尝到了甜蜜的滋味。

　　这样互相拥抱着不松手，是不是也意味着……她还可以继续喜欢他……

　　就算他抱着她的时候，还是没有一点点小小的心动，也无所谓……

　　她还是喜欢他，她就是喜欢他，最喜欢他。

　　笑歌是沦陷在了自己编织的甜美爱情里，可守着真相的父子三人却独自踱步徘徊。张家已殁，汪家独鳌，他们是不是也该想方设法联络汪家将他们四口从张起灵这里脱离？可是，现在的情况，这张起灵背后已经没了张家的靠山也对他们构不上什么威胁，说他们一家人是在这里寄居生活也不为过。可他们一家要是回到了汪家.......

　　“六百年的光阴，真没想到汪氏一脉已经发展到足以跟张家匹敌，更没有想到，张家会日益没落，形同散沙再无任何力量......如今，汪氏已成汪家独占鳌头，我们一家人，是不是也该回到自己族人那边了？”汪思淳长叹一声，真是恍如隔世。

　　汪祈夜脸上呆然的表情沉寂着死静，在画板上写着：你真的舍得她吗？

　　汪思淳心里一梗，面带哀伤垂下了头。

　　“可是，仪式早就被破坏了，笑歌她跟我们应该可以并存才是.......”

　　汪祈明神色冰冷慢慢撸起了袖口，掩饰着一道伤疤在包扎中仍然在继续溃烂。原本，只是一道很细微的擦伤，可随着时间的积累，几天下来，不但不见好，反而是向着腐坏的趋势糜烂的。

　　“仪式虽然被破坏了，可‘药核’跟‘人彘’的链接依然还在。”

　　汪思淳心里大震，连忙抓着他的手腕看了个仔细，就连汪祈夜都吸了口凉气变了脸色。

　　“也就是说.....紫璇跟欢歌.....至今也还活着......”

　　祈夜抬起头仰望那朦胧星辉的月色夜空，目光沉的无法用世俗来比拟.....

　　祈明只是盯着那手腕处的伤口看，冷冽的眼神还透着一丝杂柔.....

　　汪思淳坐在椅上，苦思冥想许久，脑海杂绪万千暗自神伤......

　　既然，都还活着，那她们现在到底又是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