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了》痞子猴

56、凤家铺子

　　小二故作高深的嘿嘿一笑！
　　星凡哥了然地看了叶榕一眼，叶榕面无表情地丢去一块银子！
　　这小二忙点头哈腰地殷勤道：“谢客官赏！对门那脂粉铺是凤家的金牌百年老店，祖祖辈辈在这里经营！那掌柜世世代代都是女子，而且掌柜的从不轻易招待客人！据说天宝年间，御驾亲临我们锦州，当时的掌柜凤月白曾到御前伺候，竟然凭借圣上的口述，将圣上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化妆成杨贵妃的模样！圣上龙颜大悦，还赏下信物，凤氏子孙带玉牌进京可直上皇宫觐见！所以，锦州官吏都对凤家另眼相待！
　　客官您看，这店的搂牌足有四层，每层的讲究都不一样！第一层叫‘碧波’，主要对女子进行淡妆描画，进去是丑八怪，出来就是赛貂蝉，市井人家都能消费得起。第二层叫‘旖旎’，主要针对出阁女子进行妆容修饰，经过人家那么一捯饬，那新嫁娘一个个娇艳动人啊。第三层叫‘惊芳’，主要是一些达官显贵请去为小姐太太们修面整装的，一般人可是很难请的动的啊！至于这第四层名叫‘幻梦’，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有人说是掌柜的自己的闺阁，也有人说是什么藏宝库！呵呵，总之没人上去看过！
　　如果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咱们这条街上挤满了大姑娘小媳妇，那都是到这里梳妆打扮的！下到街巷里的大姐，上到官府里的太太一个个都跑到这里来为了能讨到好头彩！那时候，这凤家铺子可真的挤不下，所以，连带着我们小店的生意也红火啊！”
　　听小二这么说，我对这座玲珑剔透的小楼倒是更感兴趣了！
　　“呵呵，那我们也进去试试！”幻影拉着我就往外跑，可是她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又问小二，“小二哥儿，她这店铺明明写着‘男人与狗，禁止入内’，可里面怎么还有一堆不男不女的玩意在里面？”
　　小二叹了口气，道：“姑娘，这您就有所不知！当年玄宗皇帝驾临此地，为了扩充行宫，招收了不少随侍太监。兵荒马乱啊，多少苦命人家为了让孩子有一口饱饭吃，千方百计往宫里人啊！命好的，进了宫，可等御驾回銮后就又被赶了出来！命不好的，挨了刀，却连行宫的大门都没见着啊！可惜了一个个年少男儿，白白舍了自己的命根子呦！这些人啊，大户人家不敢留用，小门小店也避之不及，实在是无处过活，还有轻生寻死的呢！幸好，这凤家掌柜的是个大善人，好心收留了这些苦命的孩子，让他们在自己的铺子里学个伺候人的本事活命！这些孩子现在也都长大了，有愿意走的就领了些银子走了，愿意留的就留下当杂役了！可是，偏偏就有些个不识好歹的浪荡公子，经常到这里来寻事，甚至轻薄那些苦孩子，所以掌柜的才挂起了牌子！一来是照顾女客，二来也是护着那些小杂役！”
　　听完这番话，我们心中一阵沉重，这些人类真是命途难测啊！
　　星凡哥平静地说：“敢问小二哥，怎样才能见到这凤掌柜？”
　　小二摇摇头说：“呵呵，客官，小的在这里也干了足五六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家掌柜的！”
　　我好奇了：“从来就没人见过她吗？”
　　小二说：“那到也不是！听里边管事儿的说，凤大掌柜喜欢独来独往，有时候也在这街上逛逛！可是，这铺子里来来往往都是女客，而且进去时是一个样，出来时又成了另一个样，谁又能分清哪个是掌柜，哪个是宾客呢！”
　　星凡哥结了茶钱，待小二千恩万谢地离开后转身对我们说道：“这位掌柜还真是高深莫测啊！看来我得再陪你们走一遭了！”
　　幻影一下子激动地跳了起来！我也一阵欣喜，因为有星凡哥的地方，总让人很放心！
　　刚走到门口，我一回身，发现星凡哥不见了，一个妙龄女子婷婷袅袅地站在我的身后！不过，那双眼睛还是这般清澈！
　　幻影围着这女子转了两转：“星凡哥，不是，星凡姐？太讨厌了，你变成女的，怎么比我还好看？”
　　只见星凡姐轻挑眉梢，浅笑轻吟道：“妹妹们，快随姐姐轻挑帘栊试新妆啦！嘻嘻”说罢，轻掩朱唇，挪着小碎步就进了水晶帘！
　　我和幻影顿时傻眼了，而叶榕大哥倒像是难以察觉地笑了一下似的！
　　五指金参更是不知何时在黄黄的小脑袋上变出一朵大红花来，站在星凡哥肩上，尖着嗓子冲我们喊：“姐妹们，快来呀！呵呵”
　　我很高兴，因为我觉得星凡哥正在从丧母的悲痛中走出来。于是，我和幻影抖着一身鸡皮疙瘩进了门。
　　许是听了小二的介绍，我们对那些什么香兰玉红的接待人员再没有任何芥蒂！呵呵，可能稍微还有一点！
　　那个叫豆蔻的男侍一边捏着兰花指一边带着一口娘娘腔问：“请问各位姐姐需要什么服务？这是我们的参考图册，请您过目！”
　　我们每人手里顿时多了一本厚厚的书卷！
　　只见他接着说道：“我们老店主营业务为美甲和脸妆。美甲形状有方形、圆形、尖形、扇形，您说哪个行哪个就行；颜色包括纯色、杂色、山水、花鸟，您想色哪个色哪个。咱们脸妆有浓妆、淡妆、生活妆、晚宴妆、舞台妆、新娘妆，您爱怎么妆就怎么妆。另外我们老店还最新推出了各种项目，嘻嘻，有耳鼻穿孔、秀发染烫、祛斑嫩肤、沐浴熏香请问您要选哪种呢？”
　　我们早就听傻了，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最后只能是从星凡哥、幻影、五指金参以及我依次说道“耳鼻穿孔”、“秀发染烫”、“祛斑嫩肤”、“沐浴熏香”！
　　只见那豆蔻和十个跟屁虫一齐惊讶的看着我，说：“小姐姐，恭喜您。您是我们老店几百年来第一位敢旬沐浴熏香’的客人！所以，我们将为您送出豪华大礼：您过寿，我们赠免费晚宴妆一次；您过门，我们赠免费新娘妆一次；您过世，我们赠免费入殓妆一次；我们保证无论您生老病死都竭诚为您服务！请容许我问一句：此刻您心不心动？激不激动？躁不燥动？”
　　“我”没等我开口，那豆蔻又唾沫横飞地说：
　　“您不用说，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如果您以为我们只有这些洒洒水的小客套就算是大礼那您可就错怪我们了！我们真正的大礼是我家掌柜的亲笔签名的《美妆秘籍》以及‘丽江--大理双飞三日游’！高不高兴？激不激动？兴不兴奋？呵呵，看您已经兴奋的说不出话来了啦！香兰，请星凡姐姐去穿孔；嫣红，请小五姐姐染烫；美兰，请幻影姐姐去祛斑；而我，亲自请玫瑰姐姐去熏香！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