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了》痞子猴

54、韦府家宴

　　忽然，薛涛姐姐走了进来，说：“幻影醒了吗？”
　　幻影脸色一下就变了，说：“阴魂不散！”
　　我暗暗拽了拽幻影的衣袖，对她摇摇头！幻影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依旧黑着一张脸！
　　薛涛倒是不生气，笑笑说：“你们失踪后，我们本来也打算走了，但是附近江中有异动，天塌地陷，毁了路、断了桥，便又逗留了几日！本打算今日动身，可巧叶公子昨夜赶了回来！呵呵，叶公子愿意与我们同行，我们自然不会拒绝！至于幻影姑娘，您请自便！”
　　幻影看了我一眼，说：“她嘴里说的那个欠乎乎的叶公子是谁？”
　　我老实回答：“星凡哥！”
　　“噢，星凡哥啊！瞧我这记性！星凡哥当然应该姓叶了！呵呵呵呵，星凡哥要去的地方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呵呵，有劳薛姑娘移步前来，我们马上出发！”幻影的脸变得比戏子还快，又扭过头悄悄问我，“为什么连她都知道星凡哥姓叶，而我却不知道？”
　　我一阵无语的看着她！
　　一路上，那个色迷迷的韦大人再也不朝我们这边乱看了。因为叶榕大哥像一座小山一样杵在星凡哥旁边，他并不骑马，但行走的速度却比马更快！星凡哥则显得心事重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幻影一路气鼓鼓的。她一直想靠近星凡哥，却都被万年冰山叶榕阻挡住了！半月余，我们便平安到达蜀州锦城。
　　星凡哥本打算在客栈住宿，却抵不过韦大人的盛情邀请，便在韦府的一个清静的院落暂时住了下来！
　　是夜，府里上下张灯结彩，宾朋众多，为韦大人接风洗尘！宴会前，韦大人命薛姐姐前往赴宴！薛姐姐推辞再三，还是答应了。
　　我问她为什么不去，有那么多好吃的，如果我以前的水仙姐姐在，她肯定不顾一切吃饱了再说别的。
　　薛姐姐伤感的笑了一笑，说：“那些俗人不过是来看我的笑话罢了！”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薛姐姐便苦涩的说：“原本我进京是为了求得女校书的头衔，堂堂正正地摆脱官妓的身份。去之前，整个锦城都说我痴心妄想，一入乐籍，终身为妓！此次经历，更让我成了大家的笑柄！呵呵，也罢，他笑随他笑，人间百年，一切终究不过一场水月镜花罢了，有什么放不下的！凤嫂，替我梳妆！”
　　说罢，凤嫂便麻利的用香粉为薛姐姐遮住脸颊的红润，用胭脂为薛姐姐盖住丰润的双唇，尤其是那一手美丽的指甲，不知道涂了什么神奇的色彩，竟然在顷刻之间将彩虹涂满玉色指尖！
　　说到底，再美的颜色也无非是在掩藏自己的本真和纯真！
　　我笑笑说：“薛姐姐，我陪你去赴宴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她笑笑，答应了！
　　幻影听说星凡哥要去参加宴会，便也嚷嚷着要去！
　　果然，席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但这一切都入不的星凡哥的眼睛！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我虽好奇，但终究没敢多问！说来也奇怪，自从桃花洞一事之后，我总也不敢正眼看星凡哥，而星凡哥也从未正眼看过我！我们似乎都在刻意回避对方，却又总在向往彼此的方向！唉，我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星凡哥、叶榕大哥、幻影和我坐在一个比较偏的一张桌上，既能观测全局，又没有什么人打扰，甚是清静！连五指金参大大方方地坐在桌子上喝酒都无人发觉！等有丫鬟过来上菜，五指金参便一头扎进琉璃盏冒充人参酒！呵呵，好像也不是冒充吧！
　　幻影依旧对自己最后一个知道星凡哥姓叶的事耿耿于怀，所以不停地要星凡哥跟她讲任何她想知道的事情！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想知道什么！星凡哥也只是推脱似的说：“此处妖气甚重，恐今夜有祸事临头！”
　　幻影的态度是：不了解星凡哥，就是最大的祸事！
　　叶榕大哥虽然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但是，只要幻影稍微靠近星凡哥一点点，叶榕大哥的眼睛就像是要把她冰冻起来一样。
　　酒过三巡，耳边穿了吟诗作对的声音。我看去时，见韦大人已然不在席上，却有一男子对薛姐姐说：“小生姓柳名逢，久闻薛姑娘善于诗对，因而小生愿出上联，敢请姑娘对和，若中，我认罚三杯，若不中或中而不佳，也请姑娘自罚！”
　　薛涛姐姐强颜欢笑，说：“请柳公子出联！”
　　只见那公子摇头晃脑道：“碧雪（薛）压松涛，银装素裹清白界。”
　　这个柳公子倒是一个厚道人，对子中也是嵌入姓名，夸赞薛姐姐是清白之人！
　　只见薛姐姐低头略思一下，便对道：“絮柳驭轻风（逢），映绿纷黄正值（直）人！”
　　堂下立刻一阵赞叹之声！不过，这赞赏中搀杂着这点不和谐的声音：“不就是小小一名官妓嘛，文采再好、飞得再高，也还是妓！哈哈哈”
　　薛姐姐一抬凤眼，看前面的一个圆脑袋、小胡子的官吏，道：“原来是邬大人，缩于宾客之中放冷箭，果然没有辜负您的姓氏！”
　　这个邬大人还没说什么话，他旁边的师爷倒是开口了：“雏燕无知，不知巢深浅。”
　　只听薛姐姐傲然道：“鸿鹄有志，展翅恨天低。”
　　底下又有人发出赞叹之声！其实，我听出来薛姐姐已经生气了！
　　那邬大人身边的僧人又上前慢条斯理地说道：“有口为唱，傍女为娼，女又可为奴，奴家尚无良主！”
　　我想了半天才听出来，意思就是：你就是一个供人取乐的娼妓、下贱的奴才、没娘管的野人！这个出家人心眼太毒了！
　　只见薛姐姐咬了咬牙，说道：“存心为憎，依人为僧，人弗能成佛，佛门也有歹徒！”
　　我又想了半天才听出来，意思就是：你就是个心怀不轨的小人、披着佛皮的流氓、混迹人间的恶棍！薛姐姐口才太好了！
　　当我想明白时，现场宾客发出更激烈的喝彩声！看来大家都有同感！
　　那僧人面上一红，羞愧难当！
　　邬大人看自己两个手下都败下阵来，心生愤怒，喝道：“妓无长幼皆为女。”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谩骂啊！薛姐姐杏眼圆瞪，也喝道：“龟有雌雄全姓乌（邬）。”
　　此言一出，无人再敢称赞或喝彩，只有我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这片笑声便快速传播开来！
　　那邬大人恼羞成怒，大喊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拿本官开涮！”早有身旁属下上前要拿薛姐姐！
　　忽然，星凡哥两粒黑珍珠射去，一个正打在那属下胳膊上，一个打向薛姐姐身后！只见红光一闪，一个东西就消失掉了，只有一片红色花瓣飘悠悠落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甚至都没有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