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然不欲诉》落瑾下时

8、缄然不欲诉八

　　“师兄，我费尽心机，只是想听你今日一句，求我。”
　　“为什么？”我如此问，喉结在紫晏按在我脖颈上的指腹下滚动。
　　“当然是因为我厌恶师兄。”
　　“为什么？”我仍是不能明白。
　　紫晏似乎颇觉得有趣，捻着我的喉结揉了揉，轻声问：“师兄可看过师父的《紫薇眼藏》？”
　　紫晏从未用这种语调同我说过话，他现在又靠的我极近，我心中生出不自在，却又因为害怕他不敢反抗。
　　事到如今，我在这不能自处的境地之中才恍然大悟过来。
　　或许当初紫晏暗谋掌门之位的传言是真的，我一直以为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他是理所当然之事，只因他事事皆优胜于我，当是不二人选。但如今紫晏提起《紫薇眼藏》，我想起一事。
　　那时还是幼年，我与紫晏情同手足，毫无嫌隙。紫晏活泼讨喜，师父自然也对他疼爱有加，但我年少老成，行事一板一眼，师父亦常赞我沉稳可靠。
　　后来偶有一日，师父言谈之中有意提及，他老人家日后仙逝，那掌门一位，恐怕交给我更加放心。
　　我当时确实感怀于心，以至于后来更加勤于修学，约束自身，只为将来能够不负师父所托。也是因为如此，我与紫晏之间才生出越来越远的距离。等我停下追逐师父的脚步回头看紫晏时，才发现他已然走了另一条路，他少时与我亲密无间，后来却冷淡疏离。
　　那时我心中生出失落，对掌门之位渐渐失去渴望，反而开始希望能与紫晏回到从前。
　　后来掌门之位落到紫晏手里，我心中竟有如释负重之感。
　　《紫薇眼藏》历来只授予掌门传人，一般门人自然无缘一见，但我却确确实实看过，那也不过是师父仙逝前几年的事，如今想来，掌门一位，师父确实是要留给我的。
　　我心中唏嘘不已，面色却还如常，我努力做出和蔼慈长的模样，苦口婆心想要安慰紫晏。
　　“师弟，《紫薇眼藏》我的确看过，不过那时师父误以为我能担大任才许我翻阅，如今你已是掌门人，师父在天有灵，自然知道你是能者居之，我心中也已视你为紫薇掌门，这一事绝不可更改，你便不要耿耿于怀再怪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