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然不欲诉》落瑾下时

6、缄然不欲诉六

　　六
　　紫晏制住我后，容色便冷淡起来，他扶花而立，并不看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数落我的不是。
　　“师兄，你不过年长我一些，却总是高高在上，有如严父，少时还可忍受，到了师父去世之后，你却变本加厉，事事都要管教，与我说话也总是训言，若不是心中对你有几分敬意，我连一刻也不想与你多处。”
　　虽然我早知如此，但听到他这般直言不讳，却还是觉得难受。
　　“我认识阿株后，整日都是欢喜，我喜欢与她在一处，喜欢与她说话，喜欢看她笑，喜欢听她唱，一切一切都那般美好无法言状，若不是你硬要杀她，我倒也不会爱她如何，只不过正值热恋，哪里容得下阻扰，何况，我向来不满你的迂腐，自然要与你作对到底。”
　　紫晏回头看着我一笑。
　　“你越不让我爱她，我便越要爱她至死不渝，你越是阻扰，我便越要离经叛道。”
　　我怅然，低语道：“你这是何苦？”
　　紫晏道：“我也不知道，师兄，阿株去后，若不恨你，我不知如何自处。可你在寒冰狱底三十年，我看你受尽折磨三十年，这三十年，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我说道：“我也想明白了，当年是我的错，但纵使我千般歉意，也无法弥补于你，可是，师弟，师兄的的确确是为了紫薇门，是为了你。”
　　紫晏点头，手指弹开一株花枝，他回身走到我身前，指尖划过我的额心，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师兄，你可以弥补，用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全部关注力，你只要看着我一人，听我一人说话，这样就可以了。”
　　我听闻他这样说，心中却是震惊无比，难道他还要再将我囚禁起来，难道那三十年寒冰狱底的磨难还要继续。
　　“不，不可，师弟，不若你也让我魂飞魄散吧，万万不可再让我去寒冰狱底，就当我还给你，还给阿株的，你也让我死罢。”
　　“师兄，你这样哀求我，我很高兴。”
　　紫晏的手指掐在我的脖颈上，渐渐收拢，他将我揽起，按在他的胸怀之中。
　　“我很高兴，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