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然不欲诉》落瑾下时

10、缄然不欲诉十

　　十
　　我问紫晏：“那一劫究竟是什么？”
　　我心中已经认定师父所说的劫必是那女鬼阿株。
　　但紫晏说道：“是你。”
　　还不等我明白过来，紫晏又道：“若非是我从中作梗，若非我抢了你的掌门之位，若是由你先我一步遇见阿株，喜欢阿株爱上阿株的人，是师兄你，是青岩你，不是我，不是紫晏。师兄你可还不明白？若我真的爱阿株，又怎会用紫薇禁术幻化出一个阿赎来，又怎会眼看着你们毁去阿株？”
　　我点点头，应道：“这正是我最为不解之处。”
　　紫晏缓声说道：“我也是到那刻才明白，师父并非偏爱于你。”
　　我平静的接下他的话：“师父是想牺牲我。我天资平庸，牺牲我并不可惜，我若为一个小小女鬼叛出紫薇门，师弟你正好名正言顺接下后位，你若清理门户处置我，便立下一威，若放过我，也是悯于同门之情，得了重情重义的名声。不论你如何决定，你都是对的。”
　　紫晏听我说这些，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冷淡的瞟了我一眼，好似这些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得知此劫后，便夺了你的掌门之位，《紫薇眼藏》也自然不能再给你，师父早年虽给你翻阅过几次，但能让你看的，自然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事。师父不知我早就私练紫薇禁术，便对我也无防备。我练的紫薇禁术，其中有一术法，指能替目视之。我的十指，便是十目，《紫薇眼藏》能藏住世间众目，又如何防得住我十指十目？”
　　我对紫晏的天资唏嘘不已。
　　“我当上掌门后，便开始肃清门风，我誓要这紫薇一门上下，对我言听计从绝无二心，我要他们明白，这紫薇门只有一个主人，不是师父，不是你青岩，而是我。我亦开始等待，等待阿株出现的那日，师兄啊，她果然天真烂漫世间少有，便连我都这般喜欢她，若换作是你，必是神魂颠倒不能自拔罢？但我怎可让这样的事发生？于是我替了你，替你享受了本来属于你的情爱。阿株的确有惑人的本事，我虽自信，却也早早做了万全的准备。”
　　听到这里，我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过来。那阿赎，便是紫晏一早做的准备，原来紫晏从知道《紫薇眼藏》上的那一劫是我之后，便已决定要毁去阿株。或许是他多虑，觉得纵使我今日不爱阿株，明日，后日，终有一日也会被她所惑，才想要永绝后患。
　　但，紫晏这般费尽心力，便真的只是想听我今日一句求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