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7 日常篇 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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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自从威丽丝空降到费雷蒙后，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这回，她和富兰科里一起闯了祸了。
【费雷蒙总部，二层，闯祸之后第二天】
老板亚当急匆匆地来到二层办公区。
“科林人呢？还没回来？”
“他仍没有接手机。”阿氏跟上老板的步伐。
“他最近怎么老是搞失踪啊？”
亚当显得很急躁，来到科林的主管办公室，推门而入。
“科林在哪儿？”他大声地问道。
办公室里的职员都停了手中的活，惊讶地看着冲进来的亚当。代替科林处理公务的劳伦斯也很是惊讶亚当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有私事外出了。”
劳伦斯边说边向门口走来，把闯进来的亚当和阿氏带了出去。有的人好奇怎么回事，跟出来，被亚当轰了回去。
劳伦斯领路向楼下走去，路上对阿氏说：
“阿氏，你先回去工作吧。”
“？”
阿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排除在外，明明“出事”的是自己的导师。亚当给阿氏使了个眼色，对方才退下，心中困惑又失落。
劳伦斯和亚当来到一层，开了个会客室，避开其他人。
“科林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你可是他最后联系的人！”
“他只说了想一个人静静。”
“那这个人静哪儿去了？都已经失联36小时了！”
“您先冷静一下。要相信他会平安返回。”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亚当抹了把脸，冷静下来。
“这是几个月来第几次了？”
“第四次，仍处平均水平，但属少有的长时间失联。”
两个人都沉默了，意识到又到另一个临界点。
“需要提前疗程吗？”（虽说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会和爱德商量的。”（哈，那种东西已经不需要了。时机即将成熟！）
二人心中各有打算。
“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找人了。电话不能停，人力无需保留，一定要尽快找到科林。”
“那是当然。”
“记得留言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他的宝贝徒弟又闯祸了。请尽快回来处理。’也许能够刺激一下他，快点回来。”
“记下了。”
【费雷蒙，北城边缘】
在一个昏暗封闭、类似于地下室的房间中，科林穿着和“失踪”那天不一样的衣服从沙发上醒来。睡眼惺忪的他摸索着身上的手机，打开看时间。
“十一点！”
那数字好像一股电流，让他猛地坐起。
“靠！”
他跳了起来，向地面走去。
昨晚埋伏在这里时他就提醒自己“结束后要记得返回地面查收信息，地下信号不好”，结果四个小时前，事后一坐下来，睡意就将他征服了，一直睡到现在。
来到地面后，他低头看手机，一开屏只见一溜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他以为是工作上出了问题，直到粗略一看，发现自己错意了。工作方面没有问题，劳伦斯和阿氏处理的很好，而是富兰克林这一环又出事了。他翻看着最新的短信，全是有关富兰克林和威丽丝的，但是都没有说明到底犯了什么事，说是“返回后再议”。
“到底什么情况？”
科林既生气又担心，想要一问究竟。他先是想打给亚当，但是犹豫了一下，最后拨出了劳伦斯的号码。在“哔哔”声中，他焦急地等待着。
“科林？”
“劳伦斯！富兰克林到底出什么事了？”
“呃——现在来看应该只是一场意外，我们正在处理，没有什么损失，除了——”
“除了什么？”
“……是阿拉法特。他在和富兰克林发生冲突的时候头部受伤，现在并无大碍。”
“他和阿拉法特打起来了……”
科林曾有预感这一幕迟早会上演。
“他说那只是意外，不过受伤一事并不是重点。”
“还有更严重的？”
科林脑中已有最坏的打算。
“事故之后，富兰克林和威丽丝并没有及时把阿拉法特送往医务室，而是把他藏了起来。直到今天早上，我们才在医务室中发现了被绑起来且近乎虚脱的阿拉法特。他们俩被事后追责，现在分开关在牢房里，等候发落。”
科林听到这里，闭眼叹气，小声嘀咕道：
“啧！那个烦人的臭小子！”
劳伦斯等了一会儿，问道：
“所以说——你还好吗？”
“精神状态感觉好多了，但是身子还是一样累。”
“……你根本就没有停下来休息吧？”
科林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唉——那你别着急，慢慢回来吧。这回富兰克林是不会跑的。”
“给我——”科林看看表，“三个小时吧。”
“嗯，不急。”
“那一会儿见。掰。”
“掰。”
挂掉劳伦斯的电话后，科林拨通了城内支部二把手的专线，通知其准备好换洗衣物过来接他。
收好手机后，他脱去了沾满污渍、粗糙腥臭的上衣，然后返回地下，继续之前未能完成的最后工序——涂/屠红门。
他打开了一扇门，里面腥臭扑面而来，还是很新鲜、潮湿的那种。里面还传来了水滴声，当然，那并不是水。他打开了灯，屋内呈现出他之前倒吊放血的尸体，底下放着个大桶接血。角落中还有被剖开、掏空内脏的□□。旁边的工作台上有一个脏兮兮的搅拌机，就是从厨房里拿来的。台下还有一个桶，里面血肉模糊的混合物大概能够猜到是什么。他上前将台下的桶提到血桶旁，将二者倒在了一起，用扫帚搅拌。他一边搅拌，一边看着倒吊在面前的尸体。他将尸体的脸转了过来。
金发灰眼，纤细白皙，身上完好无损，除了喉咙上的血口和后脑勺的洞。
少年正是科林之前在杰尼斯俱乐部“勾搭”的杰米。
“你是个好用的孩子，但还是不够听话。”
科林松开手，任由尸体在空中摇摆，自己则提着搅拌好的桶向地面走去。路上他看见桌子上有一包烟，犹豫了一下，还是拽到了兜里。
来到地面，他抄起搅拌用的扫帚当笔刷，蘸着桶中的“颜料”在门口涂了起来。他赤裸着上身，面不改色，就像做任何其他工作一样认真专注。肉浆顺着把柄慢慢流到了他的手上，并不是很在意。
大门和地面被涂成了两块方方正正、连在一起的血色长方形。科林回到地下洗手洗脸，然后到地面继续等车。现在是六月末，气温已经稳定在了二十度左右，很舒服，就是空气太潮了。天空总是一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已经憋了好几天，但一直没动静。
科林坐在石墩上，抬头望望天。
“也许今天就是今天吧？”
他伸手去掏手机，兜中的烟也掉了出来。打开，取出一根闻一闻。
“好怀念。”
他将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也不想点火。低头看手机，那些人说马上就到了。
“真快。”
在最近的路口，一辆银灰色高级轿车靠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司机留下看车。高个大叔紧攥着手机，冲在前面。矮一点的年轻人跟在后面，手上衣服、外套、雨伞、水瓶，一应俱全。
“马总，您确定是这里吗？”年轻人问道。
“很确定，错不了。”
大叔说着，又看了眼手机定位。
“那位大人怎么会在这边？（又脏又乱。）”
“那就你就管不着了。”
年轻人闭上了嘴，跟着马总拐过转角，看见了不远处赤着膀子坐着的科林，还有他身边的“红门”。那画面有着意外的冲击力，愈近血腥味愈浓。马总热情地迎了上去，科林取下口中烟，二人寒暄了几句。年轻人站在一边，除了递接物品外插不上话，眼神时不时飘向一旁的红门。
“这就是费雷蒙的第一律……那就是传说中的‘涂红门’？”
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对方，从下往上打量着科林，破损的皮鞋，沾满污渍的灰色运动裤，锻炼过的腹肌，过去的伤痕，可疑的淤青……年轻人与正在披外套的科林无意间对视，愣是一惊。科林淡淡一笑，化解了尴尬。
“你好。”
科林先打了招呼，对方一时间惊慌失措。
“你，您好！我是马总的部下，金敏源。”他深鞠一躬。
“你好，我是科林·费雷蒙。”
“很荣幸见到您！”
“幸会。”
二人简单地握手，虽然只是很普通的职场招呼，但是金敏源刚才的疏远感和紧张感立刻减少了。看着这位无数恐怖传闻缠身的，还很少公开露面的费雷蒙第一律，金敏源感觉意外地普通呢。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气场。
“科总您这身一定很不舒服吧？我们马上送您去附近的会所洁身。”马总。
“哦，拜托了。”
三人向车走去。科林和马总坐在后座，年轻人在副驾。告知地点后，司机立马启程，开车快而稳。
“马儒（即马总），一会儿还有事想你的人去办。”
“您尽管吩咐。”
“我那边集中起来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你到时候派人把它们清了。”
科林抽出中间靠手里的触屏，在上面写着。
“这些是我处理的几个据点的位置，不要落下。”
“是的。”
科林看了眼窗外。
“今天是不是要下雨？”
“说是要下，但您也知道，都说了好几天了。”
“总之，如果近期下雨的话，雨后帮我把红门再涂一遍，要不那些人就看不见了。”
“明白。”
“还有，我需要一份死者的整合名单。”
“好的。”
“暂时就这些。”
“我们一定尽快照办。”
坐在副驾的年轻人听着后面的对话，总感觉有说不清的违和感，和刚见到科林时的感觉一样。他听说战后空降至此的“初代人”个个都是大来头，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背景。“这位大概是杀手吧？”听起来有点酷酷的，但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是刚杀过人，那也太冷静了吧？不，已经超过冷静的范畴了。”
【返回总部】
科林被送到附近的会所，净身换衣，快速整顿好后立即动身返回。在最好的司机的护送下，他提前了近40分钟到达总部。他叫司机停在最不显眼的东门停下（有泳池的那边），见到门卫和佣人都会做出“嘘”的手势。他还不想惊动任何人，没有精力来对付其他人的关注和问题，只想要快点见到富兰克林，虽还没有想好到底要说什么，但总感觉见到后就会安心了。
他刷卡下到地下，叫来看守带路去到关押富兰克林的牢房。
“海瑟先生的状态如何？”
“监控上来看没有什么大动静，一直窝在门边的角落。”
“这样啊。”
科林不能确认这样的反应是好是坏。
路上路过了威丽丝的牢门，科林好奇，打开门上小窗查看。一只鞋飞了过来，砸在小窗上。
“瞅啥瞅！”
科林没有什么反应，貌似早预料会如此，淡定地关上了窗口，倒是陪同的看守吓了一跳。
隔壁就是富兰克林的牢房，科林同样开窗查看。里面灯光昏暗，有限视野内什么都没有。
“果然在门边的角落吗？”
科林看一眼就关上了窗口，里面的富兰克林还没凑到窗口前就没了东西。
“哎！等等！我可以出去了吗？”
没有回答。
这时，播音器响起：
“富兰克林·海瑟，有人来看你了。请站到圈画区域，并将手放进标记处。”
富兰克林照做了。在“哔”的一声后，手脚都被拷上，脚上连着一条链子。
牢门打开，科林走了进来。富兰克林就像一头多日不见主人的小狗一样扑了上去。
“科——力（“林”没说完）！”
他没有注意脚上的链子，一头栽到了科林面前。科林低头，用看着傻子般的眼神瞥了一眼对方。
“还以为你会因为第一次进牢房而消沉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蹲下来，想扶对方起来。
“你……（没事吧？）”
“哈！（抓到你了！）”
富兰克林突然伸手去抓/触碰科林，话还未说完就被科林一个反手折腕，另手掐喉给制服了，一瞬间眼中杀气毕露。富兰克林无力还手，却将一切看在眼中。
科林条件反射似的自卫加攻击出乎富兰克林和他自己的预料。见下手重了，他急忙收手，露出了很少见的慌张表情。
“抱歉抱歉！条件反射！”
他退后几步，给富兰克林留出空间，双手举于头侧，做投降状，表示自己不是故意伤害。他转过身去，移开视线，避免尴尬的对视，也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动摇，默默调节着呼吸。
摸着受伤的手腕和脖子，富兰克林爬了起来，却嘴角带笑。
科林慢慢转过身。
“很抱歉。刚才‘模式’转换上出了点问题，反应过激了。”
他还勉强地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你在生我的气呢。”
“气肯定是气，但也不至于对你动手啊。”
科林上前托起富兰克林受伤的手，担心地轻声问道：
“没事吧？”
“不用在意啊，我好着呢！”富兰克林反抓对方的手，趁机凑得更紧，“况且还让我看到了科林可爱的一面。”
对方收回刚才的关怀，冷眼相看。
“感觉刚才的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一样在浪费感情。”
“虽然嘴总是那么毒，人还那么冷淡，我还是最喜欢科林哦！”
富兰克林抓起科林的手，欲吻上去但还是犹豫了。代之，他闭眼深吸一口科林的气息，一脸陶醉。科林不解却平静地说道：
“我可没有真的教你做一条狗。”
“如果我真的是狗的话，还会舔上去。”
科林见富兰克林抬眼的调皮眼神，手心感到一丝湿热的触感，立马抽回手，一脸嫌弃。
“请不要再那样。”
富兰克林仍然意犹未尽，将刚才握住科林的双手捂于口鼻，贪婪地吸着残留下的气息。
“啊——”
“所以你的狗鼻子闻出什么了吗？”
科林就是开玩笑似的随口一问。
“虽然你洗过澡了，但是我还是能闻出血腥味，还有几个别的残留气味，不过刚才那一下不够分辨。”
科林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也是近几个月才慢慢发现的，自己也有偷偷练习。怎么样，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了？”
“的确是非常惊人的能——（力）嘿嘿嘿，不用再闻了！”
富兰克林伸着脖子，扯着链子，一个劲地嗅，好像又发现了什么。
“拜托你不要真的变成狗好吗？”
看着一脸认真，搞怪又调皮的富兰克林，科林心中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捏住了富兰克林的鼻子。富兰克林被对方的“突然袭击”完全打乱了思绪，愣在那里，然后吓得缩了回去，捂着鼻子，一脸惊恐地看着科林。
“你，你竟然，捏我的鼻子！（？）”
科林同样被对方的反应吓到，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越界了，立刻皱起眉头掩饰情绪。
“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再这样我可就走人了。（虽说不管怎样我都该走了。）”
“别别别！”
科林看一眼表，说道：
“不行，我真的该走了。”
“哼？就这么一会儿？”
“我可是个大忙人。”
科林边按下通知看守的按钮边说道，并向门边走去。
“等等，不要急着走嘛！都两天没见了。”
富兰克林面露难色，急切地挽留却被脚链限制行动。
“等你禁闭时间完后，你想聊多久我都没意见。”
“可以再多陪我一会儿吗？就，就一会儿。”
科林转过身来，见富兰克林的神情很不妙。眼球震颤，右脸抽搐，右手痉挛，仅不到五秒，但有明显的轻微癫痫症状。富兰克林蹲坐下来，缩成一团，脸埋入双膝中。
科林接通看守的对讲机。
“叫爱德华。”
“嗯？”
“快叫汤姆森医生！富兰克林情况不太妙。”
“是！”
叫完救兵后，科林轻声靠近富兰克林，没有足够专业知识的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在一米外单膝跪下，探腰查看情况，轻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富兰克林？”
对方应声抬头。
“嗯，还有反应。”科林心想。
只是……那双望着科林的蓝眼睛太过于平静和专注，跟换了个人一样。还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令科林后背发凉。
“富兰克林。”
科林再次呼唤那个名字，却不确定回应的人究竟是谁。
“科林。”
“！”
“……可以抱抱我吗？”
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却感觉如此陌生地对科林发号着施令。
该如何是好呢？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应该不算过分吧？”
“……”
癫痫和神经异常有关，结合情绪极化反应又有可能是精神疾病……但是现在就算知道病因又能怎样呢？当下仅凭一双空手是无法解决问题的……若是这个人想“玩游戏”的话就先顺着他的意吧。只要能拖到爱德华赶到就好了。
希望他能快点！
“科林！?”
“我听到了。”
科林站起身，来到富兰克林面前。
“真的就一个拥抱？”
富兰克林笑而不语，就是不说真心话。
“好，我知道了。”
科林无奈地单膝跪下，张开双臂，不自然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像个不会哄孩子的大男人。对方并没有抱回来，而是像一个婴儿一样蜷缩在科林的怀里。
“呵呵，动作好僵硬。”
科林听后，下意识地调整力度。
“你的心跳得好快。”
说着，富兰克林将脸埋入了科林的颈窝。那隔着衣料都可以感受到的湿热吐息和灼烧的欲望令科林的心跳的更快。一双手划过腰间，缠上科林的背，手指隔着衣服陷进肉里。富兰克林的鼻子在他的颈间摩擦，仿佛在捕捉他身上的每一丝气味。他一想到之前杰米那小子（已故）留下的吻痕，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对方迟迟没有做出反应。就在科林以为可以蒙混过去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抱歉，我果然还是……”
富兰克林很小声，好像自言自语一样。
更加关注门外动静的科林没有听清。懵懂之际，颈间的一阵剧痛夺去了他的思考能力。
那种痛楚太过突然、太过剧烈，让科林没有一点实感。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反抗，僵在了对方的臂弯中。
爱德华在看守的引导下快步前来，身后还有两个医务助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家里人的医疗病史了，富兰克林也不例外。他曾见识过富兰克林在高强度特训下精神崩溃的样子，那可一点都不好玩！特训后期虽没有明显发作，但是仍有踪迹可寻。爱德华倒也不是担心二人的人身安全，怕就怕在科林本人这个巨大诱因面前富兰克林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情理上无法挽回的事。
听见隔壁骚动的威丽丝扒到门边，又敲又打，叫唤着问发生了什么。路过的爱德华没有时间搭理她，开门闯入隔壁牢房，只见暗处有二人抱作一团。定睛一看，正好与抬眼的富兰克林对视。一口利牙紧咬着科林的颈侧，不是致命的位置，但是已经咬的血肉模糊，血流如注，浸湿科林的衬衫。
“科林！”
爱德华的吼声将陷入麻木状态的科林叫醒。他抱住富兰克林，扭身侧摔。对方头先着地，松开了口，但仍不松手。科林伸手抓起地上的脚链，勒在对方口中，算是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动作。门边的两个医务助理看准时机上前，一人一针镇定剂打在富兰克林身上，不一会儿他就松开了手。助理蹲下去扶科林，他却自己爬了起来。除了血流不止的脖子以外，他仿佛没事人一样淡定，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的富兰克林。
“这家伙就先交给你了。”
科林对爱德华说道，顺便接过助理递上的纱布，捂住伤口。
“没问题，但是先让我替你处理一下。”
“这点伤对我来说没什么，倒是那家伙……”科林转身看向富兰克林，“更需要你的关注。”
“唉，那好吧。”爱德华一脸担心，“让诺兰陪你去医务室，我留下帮富兰克林。”
科林点头赞成。
爱德华招呼了一下一边的诺兰助理陪同科林。
“事后我们需要谈一谈，就我们两个人。”
“……好的。”
科林带着人走了出去。
爱德华推了一下眼镜。他早料科林会找他问富兰克林的事，但在这种前提之下无疑是最糟糕的时机之一。
“唉，看来又要我来解释（圆场）了。真是便宜了亚当那个罪魁祸首！”
【费雷蒙总部，三层，科林的房间】
科林的伤口已经消毒止血，以他的超强修复体质估计三天后就会完全愈合，但是留疤是不可避免的了。他还叫了两瓶烈酒当做麻醉止痛，谁让他的身体从来不认常规药剂呢。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酒麻醉自己，一边想着最近的种种怪事，百思不得其解还让他头疼。躺卧在柔软的沙发上，他不甘心地继续思考着答案，最终皱着眉头昏睡过去。
【梦中】
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莫名的熟悉感。
“又是这个梦？”
科林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是清醒的。
“应该是吧？”
他的身体一开始就有了实体，什么都看不见却仿佛知道自己要找什么；这些都是他之前所没有的——实感和方向。他观察四周，虽然都是一片黑暗，但还是察觉到了违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揉了揉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越是注意那些乱码样的闪光，他的身体就越重，渐渐沉了下来。脚尖触地的一瞬间，只感觉身体沉极了，双腿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跪坐在了地上。
“这是——重力吗？”
他弓在地上，尽全力支撑着身体，感觉脊柱都要被压断了。望着颤抖的双手，眼前又出现了乱码，只是这次他看清了，看见自己原本干净的手上沾满鲜血。
“这是几个意思？”
如果说梦是反思现实的话，他完全不知道这些都代表着什么。若是在责备他杀人太多，或许有点太晚了吧？
僵持在原地，他的有限视线中进入了一个人，在面前停下。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并不害怕，反正都是梦，若是被那人杀死反而会期待从这个怪梦中醒来。可是，那人只摸了一下科林的头，他全身的过载重力就消失了。科林有些惊讶，慢慢抬头，先是看见了那把多次出现的浸血短刀，理所当然地认为此人是富兰克林。然而当他完全抬头，仰望那人时，他却看见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当你从第一视角看见自己的脸时，当你知道那不可能是镜面的时候，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即使是梦，也一样。
科林直起上身，看着面前这个眼神空洞、沾染着鲜血的自己。微微往后一靠，却又不知碰到了哪里来的人肉墙壁。他转身一看，又是一个冒牌货，西装革履，冷若冰霜，俯视着自己。当他正想着还会有几个人出现的时候……
“科林。”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入耳中。
“科林。”
爱德华轻轻地晃了晃沙发上的科林。
科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第一眼就是爱德华鲜艳的红发。他迷茫地坐起，环顾四周，再次确认那熟悉的房间陈列。低头，他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耳边雨声淅淅沥沥，偶尔传来低沉的雷声，于是望向窗外。
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在玻璃墙上形成水帘，倾泻而下。这是今年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看来连老天都憋不住了。”
科林表情冷漠，自言自语。
“我知道你们都很累。再撑几天就到你的生日了，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休假了。”
“嗯。今年我一定会按时休假的。”
“那我就放心了。”
“所以说……找我什么事？”
“劳伦斯说你休息了，我也很不愿意打扰你，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去看一看富兰克林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17 日常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