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0 日常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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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新的一天开始了，然而科林接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富兰克林失踪。
【费雷蒙总部，侧门】
“早上好，科林先生。”
“早上好。”
“南城是吗？”
“对。请尽快。”
“好的，请系好安全带 。”
科林乘上专车向富兰克林最后定位的方向出发。在车上，他从布袋公文包里掏出了平板电脑，开始重新协调一天的工作。
【回想早上与老板的对话】
“失踪？怎么会失踪呢？”科林很是诧异。
“我也不知道啊。拜托了他点事，结果突然间信号就没了。到点儿没见到人，派人去找他，结果找他的人也没了……”
“先等一下，告诉我他在给你办什么事，还有他的最后消失地点。”
“这个嘛——”老板心虚地笑了，“我让他去黑市了。”
科林有不好的预感。
“最近那里在闹事，难道你——”
科林看亚当的表情，果然猜对了。
“亚当！你怎么能让一个训练生出高位任务呢？而且他是我的学生，你争取我的同意了吗？”事情发展出乎了科林的预料。
“瞧你这话说的，他再怎么说都还是我的人啊。我看他憋得慌，所以让他出去玩玩儿，顺便练练手。”
“你什么意思？”
“我理解你对基础的看重，但是你训练的是一头恶犬，不是疗养犬。我之前给他喂的是带血的生肉，你却只给他营养狗粮，他当然会不适应。”
“他之前有刺杀经验？”
“在训练场中。”
科林吓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别这样，我懂你的意思，从训练场直接到高位任务的确是个很大的跨度，是我的不对。”
“你的疏忽会让他搭上性命的！”
“这你不用担心，你的D小队已经确认他还活着，还活得不错呢。”
“既然都能确认存活，为什么不能把人带回来？”
“是没有人能带得回来，除了你。之前派去接的人因暴乱而不幸牺牲了，富兰克林本人的状态也不太好，没人敢强行接近。”
“……你到底让他杀了什么人？”
亚当意味深长地一笑：
“四个人。”
科林倒吸一口凉气。
“算你狠。”
亚当又搂上科林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你看啊，这不是一个绝佳的的机会让你在他心中树立起高大威严的形象吗？”
科林嫌弃地别过头去。
“你难道有给我选择吗？”
“知道就好。”亚当松开了手。
“不过——我希望这样的事，下次您可以和我商量一下再下决断，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什么隔阂。”
“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多虑了。”
“多谢理解。”
“放心去吧！我今天一天都在，可以帮你分担。”
科林露出了更加担心的表情。
“不用麻烦你了。我会协调好工作的。”
“太谢谢你了，科林！爱死你了！”
【回到车上】
“为什么总是我在给他们擦屁股？”
科林心中一边抱怨，一边埋头工作，来来去去，一个半小时一会儿就过去了。
“科林先生，还有几分钟就到中转站了。”
“哦好的，多谢提醒。”
他收好平板，看向窗外，空荡荡的林子中已可见隐约的绿意，提醒他天气已经转暖，夏天近在眼前，“旺季”也将来临。不容他多想，窗外的风景骤变，林立的钢筋水泥、外挂玻璃映入眼帘，车子也慢慢停了下来，他已经抵达新都北城的中转站。走下整洁舒适的豪华轿车，换上饱经风雨的越野车，科林继续向他的目标前行。
他通过了把守森严的渡河大桥，穿过南城纳伊河畔的保留完整的战争遗址，路过耸立于高楼废墟之间的战争纪念碑，经过新都外围的废料场和回收工厂，终于到达了黑市口。科林下车，套上了素色的旧风衣，揉乱头发，提上公文包，独自一人混入集市。从三年前家族转型科林就很少在这一带走动了，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因为近期的帮派争斗，本是客流高峰的九十点钟也意外萧条，街上人个个心惊胆战。科林还没走出多远就察觉到了暗处的骚动，知道自己已经触动了当地的情报网，估计不久就会有人上来“打招呼”。他找了一个自己有点兴趣的摊位，装作顾客的样子。看摊的小哥一见到难得的上门客人，立刻迎了上去。
“哎呀，大哥好眼光啊！我们这里的可都是纯手工制作的收藏级别的艺术品……”
科林并没有注意献殷勤的小哥，把公文包套在手臂上，然后托起一个做工精致的短鞘。他仔细看了看鞘身的雕工，然后注意到鞘身的形状十分独特，并非传统的匕首。拔出鞘一看究竟，他为自己的意外发现感到欣慰。
“竟然是军刺。”
看点小哥见科林私自拔出了利刃，连忙上前委婉地警告。
“额滴天，您可小心点儿，别伤到自己！”
科林轻轻一笑，继续研究手中的宝贝，一边等着线人来接头。这时，里屋的一个男人将小哥叫了进去，科林继续摆弄军刺，一边悄悄观察里面的动静。他看不太清也听不见，可是小哥再次出来时完全不同的气场已经说明情况不对。
“这位大哥，我家老板见您手法娴熟，必是行家。若不嫌弃，请进屋一看，也许能见到让您更满意的宝贝。”
“恭敬不如从命。”
科林随小哥进了店铺，进门时瞬间的寒气让科林汗毛竖起。屋内杂乱，只有微光，不过足以让他察觉右手边杂物堆中的异象。几乎在他看向那边的同时，一个手握尖刀的男人从底下蹿了出来，冲着科林的胸前刺去。科林抬手，用足以防弹的公文包挡下了第一击。然而他的后背正好转向了左侧，为敌人留出了空隙。对方也许就是如此计划的，事先安排了人埋伏在左侧的堆砌物中，等着科林侧过身的一刻出来偷袭。科林虽已不常亲自动手，但如此拙劣的把戏早已看破，故意亮出后背，诱敌现身。他先是借力将前者推到门外，然后一挥手，从袖中飞出一道闪光，正中偷袭者的心脏，用的正是刚才的军刺。那人还未来得及惨叫便倒地不起，血柱从军刺的血槽中喷溅出来。突然间，刚才被甩出门的男人又冲了回来，换了一把大刀，还想走第二回合。科林敏捷地闪避，不想致对方于死地，好留个活口问话。说来也巧，科林仅仅脚下使绊，对方失足倒地，不偏不倚地栽在了自己的刀上，肚子上开了个大口子。科林见线索不保，连忙上前翻身查看，见男人手捂伤口，血流如注，精神恍惚，奄奄一息，这条线索算是废了。
科林从尸体上小心地拔下了军刺，但是还是沾到了血。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躲在角落里惊魂未定的看摊小哥抱着晕倒的店长蜷缩在那里，像看着死神一样望着科林。小哥伸出颤抖的手，科林本以为他是在指着自己，只听到头顶上一声巨响，立即后退，抬头看房顶。“难道上面还藏着人？”屋顶的灰土开始掉落，接着又是一声脆响，最后伴随着掉落的屋顶、飞扬的灰尘、响亮的尖叫和飞窜的小生物，一位少年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他黑发棕眼，典型的东亚人长相，纤细而有力的黝黑四肢一看就是在街上长大的孩子。“这真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上掉馅饼’呢。”科林心想。
少年摔得不轻，被尘灰仍呛得直咳嗽，科林就在一边等待。等少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他连忙爬起，跪在地上向科林求饶。
“大，大神，饶命！”
“那就开口说话。谁指示你们的？”
“算是东亚组吧。”
“什么叫‘算是’？”
“他们俩是，然后他们怂恿我一起的！”
“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科林有把他训一顿的冲动，竟然跟着这样的智障干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少年见科林手中的军刺又攥紧了一些，吓得一哆嗦。科林失望地摇了摇头，浪费时间。他抬手想要习惯性地捋一捋头发，但见满手的灰和血。
“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摆摊小哥默默地指了指崩裂的生锈水管，科林恍然大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得先脱下旧大衣，用衣服内侧勉强先蹭蹭脸。
“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借用我家卫生间，就出门几步路。”
少年强颜欢笑，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吓得腿软。
“如果——可以的话。”
科林眼睛一亮，欣然接受。少年对科林有所改观：这个人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嘛。
科林将军刺还给店主，但是对方坚持要作为礼物送给科林，他只好收下。另一边，少年费劲艰辛终于站起身，挺直了腰背，屁股还是很疼，但是比起送命的那两个已经好太多了。
“大哥，我们走吧。”
他家是开饭馆的，现在正是中午饭点儿，但是因为外面乱，铺子里只坐了一群熟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各自听说的消息。少年带着科林从厨房后门溜进了屋内，正要带上楼便被他老爹叫住了。
“李勇涛你小子又到哪里鬼混去了？不是说了这几天外面乱，不要和你那帮狐朋狗友一起吗？”老爹把手上的菜交给了一旁的伙计，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要是惹上什么事就……”
他停顿了一下，先是看见傻儿子满身土的狼狈样子，然后是注意到后面便装的科林。
“老爸，这是我——交到的新朋友！叫罗嘉！刚才他遇到了点麻烦，我想帮他一下，让他来家里清理一下。”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科林鞠躬。
“真的不是去干架了吗？”老爹质问。
“我发誓没有！罗嘉先生可以作证！”少年向科林使了个眼色。
“额，是的没错。我过来查看生意，结果不幸被人找麻烦，多亏令郎出手相救。”
“您应该多注意一下小报，现在正赶上帮派互斗，到哪里都不安全。”
“多谢指点。”
老爹上下打量了一番科林，一副正经人的打扮，估计是北城那边那边的吧？竟然还是亚洲混血。科林察觉了对方的眼神，抬起了一直压低的视线，直面老爹。老头子也就五十出头，但是看上去要苍老许多，头发已经灰白，乱蓬蓬的，胡须纯白。他和儿子的皮肤同样黝黑，也是典型的东亚人长相，身形略显圆润，油光满面，脸颊通红，看起来干劲儿十足。二人对视后，老爹注意到了黛金眼，认出了科林，努力压制自己的惊恐。
“爸，我们先上去了。”
“好，好，快上去吧。需要什么就喊一声啊！”
“好的！”
少年几步上楼，科林紧随其后，离开前瞄了眼老爹，发现对方也盯着自己。“那个眼神……不会身份已经暴露了吧？不过他儿子还在我手上，他不可能轻举妄动。”
老爹等二人都上楼了后，双腿一软，靠在了墙上，捂着狂跳的心脏。“那，那是费雷蒙的干部，绝对不会错！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难道说他们发现了当年的事？但是何必时隔这么多年？而且也没有动用高干的必要啊！……要冷静！也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先低调行事，静观其变。”
科林先进卫生间梳理，出来后正好撞见少年换衣服，看到了对方身上的淤青和伤痕。
“你是叫‘李勇涛’对吧？”
“是的！”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几岁了？”
“十六。”
“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哦，呃——在外面瞎混，逞英雄什么的，都是自己瞎搞整出来的。”
李勇涛连忙套上了衣服。
科林叹了口气，抽出公文包里的平板电脑查看更新，发现了D小队的消息。
“这样，李勇涛，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但以后千万别进什么帮派浪费生命了，要进就进正规组织，起码有职业培训和基础保障。”
“呵呵，多谢关心，不过我之后可能就留在家中，帮着家父打理饭馆了。不过那些现在都不重要，您有什么吩咐来着？”
“带我去集会。”
“那里现在可乱着呢，出事了我……”
“这是我的工作。”
“好帅！”李勇涛心想。
科林那仿佛电影主角般的台词和人设再次给予少年会心一击。
“好帅！”李勇涛不能自已地说出了口。
“什么？”
“请务必让我拜您为大哥！”
李勇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为科林磕了一个响头，这让科林始料未及。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呢。”
“我不在乎您是什么人，做什么工作，我只是想与您结交。当不了拜把兄弟，当您孙子还不行吗？”
“与我结交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会让你和你的家人置身危险，即使这样你也要拜吗？”
“这个……”
科林心想：“看吧。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还不懂事。”
“大哥，我也许做不成你的小弟，但是我还是要感谢您的不杀之恩和今天的指点，请再受小的一拜！”
李勇涛一脸严肃地又磕了一个响头。
“大哥是我恩人，以后有什么我能够帮到的，我一定尽我所能！”
“后果将由你自己承担，好自为之。”
“晓得啦！”
李勇涛“噌”地一下跳了起来，跃跃欲试。
“哦对，大哥，还没有问您尊姓大名呢？”
“不知道更好。”
“行，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李勇涛打了鸡血似的从楼上冲了下来。听到动静，老爹也窜了出来，一看究竟。他见科林整装待发，以为对方要走了，笑容满面地迎上前。
“您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犬子有没有招待不周？”
“没有，公子机灵得很。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您慢走。”
“爸，我们走啦！”
“嗯？”
“我还有一事需要勇涛帮忙。您不介意吧？”
“放心吧，老爸。大哥人特别可靠！”
“呃——”
老爹心中发毛，感觉话中有话。
“先生可不可以借步说话？”
“当然可以。”
“老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两个大人无视了少年的抗议，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既然只有我们二人，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老爹一脸的严肃，“敢问阁下是否是费雷蒙的干部？”
科林面露些许的惊讶，然后坦然一笑。
“我的确是。请问您又是何方人士？竟能一眼认出我的身份。”
“我叫李景腾，仅仅一介小厨，曾在城里单位任职。当年窥见先生威仪非凡，双目炯炯，至今不忘。”
“抬举了。”
“斗胆问先生此次下访所谓何事？若我能帮上忙就不必牵扯勇涛了。”
“令公子说要报恩，所以我叫他给我带路，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那大人是要去？”
“集会。”
“啊？”李景腾面容失色。
“您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令公子出事的，以后也不会再有瓜葛。”
“谢谢大人体谅。作为回礼，但愿我能为先生尽到微薄之力。”
“感激不尽。”
见二人终于说完了，李勇涛不耐烦地凑上前，抱怨道：
“再不出发，那里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胡说什么，乌鸦嘴！”老爹训道。
“掰掰了老爸！”
“再见，李先生。”
“路上小心！”
“知道啦！”
望着科林远去的背影和围着他蹦窜的儿子，李景腾内心忐忑，感叹天命难违，终还是摆脱不了与组织的关系。
【费雷蒙领地，黑市，集会外围街区】
“妈的，这边怎么乱成这样？我都快认不出路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呢。”
李勇涛在前面带路，边走边抱怨，科林紧随其后，也不禁发出了感叹。他们不停地跨过或死或残的躯体和焦黑的垃圾跟废墟。“禁枪了还能造成如此损坏，若没有管制恐怕后果不敢想象。”科林心想。
“大哥，你知道吗？听说前天这里出现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一股气杀了好多帮派的人，整个地区乱作一团。您是不是来杀那怪物的？”
“小孩子别瞎说。”
“哦，是的。”
他们继续前进，渐渐靠近一个尸堆，明显是人为移动的，看来他们已经接近中心。过了几分钟，他们来到一片像广场一样的开阔地带，这里烟雾弥漫，隐约能看见对面的霓虹灯招牌。硝烟味、血腥味、焦味和浓烟混杂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
“对面就是集会。”
李勇涛大步就想要往前走，被科林一把拉住。
“你想去送死吗？待在这里别动！”
科林拉住李勇涛的手，用手表上的通信装置联系在附近的D小队。
“D小队，D小队，回复。”
“D小队，收到。”
“我已抵达附近，身边有一瘦小年轻男性，一米六五左右，请接应。”
“收到。”
科林和李勇涛原地不动，只听零碎的沉重步伐向他们逼近，估计有十个人左右。陆陆续续，一个个全副武装、头戴热导视线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走上前，摘下头盔，迎接科林。
“科林先生您好，我是D小队的队长，迪克·盖瑞森。”
还未等科林回应，只听李勇涛惊呼：
“吊哥？”
迪克本没有注意到科林身后的瘦小男孩，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李，李勇涛？”
“吊哥，真的是你！”
“你怎么会和费雷蒙……”
李勇涛二话不说激动地冲了上去，二人抱在了一起，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好久不见，你小子怎么还没长高啊？”
“讨厌！”
世界真小……
“盖瑞森队长。”科林打断了他们。
“抱歉，科林先生。请让我们护送您进入集会点。”
“多谢。”
七人小队战成一圈，做掩护队形，盖瑞森与科林和李勇涛被包在中间。
“请问他（富兰克林）人在哪里？”
“他在地下层的101包间里，身边有六个陪酒的和夜总会经理。他喝了酒还受了伤，脾气很暴。”
“唉——你们在外面继续巡视，立见即射。李勇涛，你和一位队员一起去准备回程的车。”
科林交代完任务后只身一人进入集会点，李勇涛和迪克一起去寻车，顺便叙叙旧。
“哥，你这一身装备酷爆了！哪里搞的？现在在哪里工作啊？还有，那位科林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小子问题真多。知道太多可不一定是好事。”
“哼，你怎么也这么说？”
“我可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特种部队，是费雷蒙手下的私兵，那位科林大人就是我的顶头上司。”
“费雷蒙——难道是三大家族的费雷蒙？”
“还能是哪个？”
“厉害了我的哥！那，那费雷蒙到底什么样儿啊？那些传闻……”
“都说了，别问太多！我也不方便透露。”
“好吧。那，传闻——”
“真拿你没办法。那些骇人听闻的传言嘛，真假掺半，不过不要被误导了，费雷蒙可不是什么暴力□□组织那么简单，他们的影响力之大、根基之深远超你的想象。”
抛开沉重的话题，迪克回过来问勇涛：
“你又是怎么认识我上司的？他可不是走在街上就能碰到的人。”
“呵呵，那就让我来给你讲讲本大侠今天的奇遇吧！……”
红色霓虹标牌在烟雾中闪动，四周腥味极重，科林刚踏上门前的台阶，只觉得脚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原以为的深红色地毯竟是粘稠的血浆。“这血量，他到底杀了多少人？”科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血了。他绕开血浆继续往上走，来到门前，看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阶口，每一个的大动脉都被利刃划开，留在那里放血。“这形势简直像极了我的‘红门’”跨过尸体，他推开了大门，腐败的腥臭扑面而来，一件诡异的装置艺术品映入眼帘。大堂中央看似整齐摆放着四具残破的尸体，然而走近一看却会发现每一具都是用几十块不同碎片组成的。散落的残渣集中于摆放区域，周围到处是飞溅的血液，看来它的创造者就是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创作。“四具尸体，四大帮派，‘四个人’——他们以种族和血统分离众人，如今他们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再也不会有纷争。那小子的脑子是不是用错了地方啊？”科林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谴责这种残忍的暴行，但他内心深处却在与之共鸣。
科林沿着楼梯下到底下的夜总会，四周昏暗，花花绿绿的灯光仍然闪耀，舞厅中的音响依旧以震动地面的音量播放着，除此之外没有一点活动的迹象。碎玻璃散落一地，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躺在地上。科林直接踩着人走了过去，走向更里面的包厢。
【费雷蒙地盘，黑市，集会，地下包间】
“刚才叫那女的带几个漂亮小伙儿过来，还没回来吗？”富兰克林裸着上身，缠着绷带，左搂右抱，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吵嚷着。
“哈哈哈，她能走到楼梯口就不错了！”他怀里的一个妖艳女人尖声说道。
“没用的东西！”富兰克林吼道，然后又喝了一口。
“就是~真没用~”女人应和道。
“你不是说我想要什么有什么的吗？”富兰克林冲旁边的男人吼道。
“您要什么，我现在就给您弄去。”
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违和地坐在众人之中。
“把，把费雷蒙的第一律，科林·费雷蒙给我带来！”
“这可带不来啊！”
“跟班先生你真不识相！海瑟老大想要的，就算是月亮也要给他摘下来，对吧？”
又一个妖艳贱货粘了过来，爬到富兰克林腿边，又蹭又叫。
“真碍事！”
玩来玩去就这么几个人，富兰克林已经腻了，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听见那娇作的声音就烦，一脚将那个小贱人踢开。屋里其他的几个小姐和小哥们瞬间安静了，大家都看着富兰克林，再也无法演示内心的恐惧。
“你们这些人真没意思！表面讨好，其实不还是怕得要命？”
“大爷，您这什么话啊？”跟班小哥的声音颤抖着。
“给我把科林·费雷蒙带来！带不来，这几个人就别想活着出去！”
陪酒的男女一听这话疯狂地尖叫。富兰克林被吵得头痛，抄起酒瓶甩向一个瞎叫的舞女，一瓶子将对方砸倒在地，头破血流。周围人吓得都缩到了角落里。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费雷蒙地盘，黑市，集会，楼道】
科林缓缓地沿着楼道往前走，找着101房间。忽然间，一个男人被踢出了房间，而房门关上之前传出来的嘶吼非常的耳熟。
“是他没错了。”
男人爬了起来，正是那个跟班小哥。鼻青脸肿的他扶着墙走来，抬头看见了科林。“那女的不会真的带男人来了吧？”再仔细一看，他立刻纠正了自己，“那不是费雷蒙第一律，科林·费雷蒙吗？苍天有眼，竟然是真人！”
“您，您好。我是这家店的经理。”小哥扶着墙，忍着痛，向科林鞠了一躬。
“你——好？”科林看着面前站都站不直的男人，“你还撑得住吗？”
“没事，我撑得住。”小哥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
“富兰克林·海瑟是在刚才的房间吧？”
“是的。”
“真是麻烦你了。”科林礼貌客套地回应，“先去休息吧。我来搞定海瑟。”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小哥恨不得直接对地上给科林磕个头。
“您开门的时候小心！他醉得很厉害。”
“谢谢提醒。”
站在门前，放下公文包，做好心里准备，科林推门而入。果然不出所料，一进门就有一个酒瓶冲他飞来，他迅速侧身，躲了过去。
“哈哈，你怎么出去一会儿身手就变好了！”
富兰克林已是酩酊烂醉，一手一个破酒瓶，站在正中央，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科林，但是却没有认出对方。房间中凌乱不堪，角落里有一帮陪酒男女抱作一团，每个人的身上都挂彩了，有的在哭，有的在叫。科林发现自己每次找到富兰克林的时候，对方都是一副不堪的样子，此次如此，不知上进，想着就生气！
“富兰克林·海瑟。”科林用自己最严厉的声音说出了他的名字。
“呵呵，气势不错。别以为装得像他我就会怕你！”
富兰克林举着酒瓶扑了过去，科林再次敏捷地错开。
“呵呵，男人，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富兰克林摇摇晃晃地走到科林面前，一脸淫-笑，“唉？怎么感觉你长得都像他了？”
“富兰克林·海瑟。你给我清醒一点。”
科林镇定地从旁边的吧台上抄起了一桶冰酒的冰水，从富兰克林的头上倒了下去。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也都安静了，连刚才抽泣的人都不敢做声。
“哈，哈哈，够劲儿！”富兰克林甩身回头，冲着角落里的人大喊，“你们看到没？这才叫够劲儿！”
说完，他回身冲着科林的脸就是一拳。科林轻松地一手接下了攻击，身子一侧，另一只手抵在对方的肩膀压倒墙上，然后使劲一拽，富兰克林的左臂就脱臼了。富兰克林痛得大叫着后退，他的肩关节下垂，肩峰下有一个大的凹陷，胳臂像系在上面的一样不听使唤。关节脱臼的剧痛让富兰克林的酒醒了80%，他跪在地上，抬头再看科林，终于认清了现实。
“嗨——”富兰克林疼得声音打颤，笑容抽搐。
“恭喜你酒醒了。”
科林熟练地把他的左臂接了回去，富兰克林再次疼得大叫。接上后，富兰克林能勉强活动左臂，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缓缓站起。
“可以自己走吗？”
“可以。”
“那动身吧。”
科林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就走，富兰克林赶紧快步跟上。二人摔门而去，剩下的人一脸懵懂，想一想，应该是得救了吧？
二人上到一层，又见富兰克林的装置艺术。
“哈哈。”富兰克林看着自己的杰作傻笑，“怎么样？礼物还喜欢吗？”
“行了吧你。”科林抓起他的胳臂，加快步伐。
“疼疼疼疼疼！”
“以后别这么张扬。”
富兰克林有些许的惊讶，竟然没有被骂。
这时，刚才的跟班小哥立马拄着拐凑到了科林身边。富兰克林尴尬地打了个招呼，而对方一看见富兰克林就不自觉地躲避，没有理会。
“科林先生，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赶时间。”
“可您的衣服……”
“谢谢你，不·用·了。”
科林虽然面容带笑，但是不耐烦的语调让对方颤栗。
“抱歉，是我不对。”小哥既委屈又害怕。
把经理打发走了后，科林拽着恍惚的富兰克林往外走。到外面，一辆越野车停了过来，正是李勇涛和迪克·盖瑞森。他们从车上下来，满载而归。
“大哥，我来的及时吧？”
“很及时。”笑。
“我去给您备水。”经理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备上了，在后备箱，要零食的话也有。”
“干得不错。”
“多谢夸奖！”
看着李勇涛那高兴的样子，吊哥与科林相视一笑。富兰克林则很不爽地瞪着李勇涛。“怎么两天没见科林身边就多出了好几个跟屁虫？”
科林让富兰克林在副驾驶，自己亲自掌盘。
“大哥，真的不需要司机吗？您这大半天可都没歇着呢。”
“不用了，只有一个小时而已。”
“那大哥您慢走！”
“科林先生和海瑟先生慢走。”吊哥。
“二位大人慢走！一路小心！预报说会有沙暴！”
“只有二级，对这辆车来说没有大碍。”吊哥叫他们放心。
“我们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0 日常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