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负》奶茶昔寳

6、五 莫失莫忘

　　曹家小馆中，众人围坐在一起，等着会长回来一起听阿香讲周瑜和小乔之间的事。本来还在嬉闹说笑的众人看到会长失魂落魄的回来都很奇怪，除了阿香和刘备。阿香是因为知道小乔和周瑜之间的事，而刘备，则是因为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只是铁时空的修，三国志中小乔和周瑜本就是一对，所以他对会长现在的样子并不惊讶。
　　“会长，你只不过是送小乔回去，顺道跟大嫂的大哥谈事情，怎么丢了魂回来啊？”说话的是张飞，“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对小乔做了什么事啊？”
　　“你在说什么啦，飞，我怎么可能对小乔怎么样。”张飞的戏言虽然无厘头也很欠扁但好歹也让曹操回了魂。“阿香，小乔和周瑜，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
　　被点到名的阿香环视了一圈后将视线停在曹操身上，似是犹豫了很久，缓缓开口道，“曹会长，你也坐下来吧，我们正等着你回来好讲故事呢。”

　　和每个故事一样，开头都是很久很久以前，但是小乔和周瑜的那个很久很久以前，始于5年前的那个初夏。
　　阿香依旧记得很清楚，那一年的初夏，因为周瑜的出现，一切都变得跟原本不一样了。那一年江东入学考试的状元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因为那个人并不是从小到大每次都名列第一的黄月英，而是一个来自庐江的少年，周瑜。因为出乎意料，所以这个少年理所当然的引起了自家老爸，江东高校总校长孙坚以及两位哥哥，孙策和孙权的注意。她不知道周瑜是用什么方法得到了那三个人以及江东高校各个董事和元老的认可，甚至还和孙策结为了异姓兄弟，她只知道，当家中那三位见过了周瑜之后，对他皆是赞不绝口。一向好奇的她突然很想会会周瑜这个人，可是她又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想去找大乔帮忙可是大乔是大哥的女朋友问她就等于是问大哥，这样一来便失去了意义。想了很久她才想到可以去找小乔帮忙，小乔不仅长得惹人怜爱，武力指数和智商也都很高，还是乔老的二千金、大乔的妹妹，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和那个周瑜一样，都精通音律，所以找她帮忙最适合不过了。这么想着，第二日阿香便来到乔家找小乔，却被告知小乔不在家，在离乔家不远处的一座凉亭内抚琴。无奈之下，阿香只好动身前往那座凉亭找小乔。她到达凉亭之时，便见到小乔正看着远处发呆，连自己靠近都没有发现。
　　“你这样，可是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哦。”阿香幽幽的开口说道。
　　“确实。”本在看着远处的小乔回过神看着孙尚香，“但我实在想不出最近有做什么事得罪了阿香大小姐你，以至于你要亲自动手杀我。”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哦。”
　　“还好，如果你走路的声音能再小点的话。”
　　“呃……”
　　“说吧，阿香”小乔做回原来的位子，对阿香努了努嘴示意她做到自己对面，“找我是想我帮你做什么坏事。”
　　“……”阿香甫坐定便听到坏事两个字，不由得有些许的无语“我这次来找你是想你帮我个忙，我想知道那个周瑜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和我大哥结为异姓兄弟，还能让我二哥对他赞不绝口。”
　　“你想知道干嘛不去问伯符哥和仲谋哥，找我干嘛。”在听到周瑜二字时小乔有些许的闪神，不由得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少年，眉清目秀，谈吐得体。“我既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要怎么约他出来让你试探。”其实也不是不认识，毕竟在阿香来之前他们聊了很久，而且也约了三日之后在这里见面切磋。
　　“你那么冰雪聪明，肯定有办法的。”阿香谄媚的说道。
　　“阿香，”小乔拍掉孙尚香挂在自己身上的双手，“他刚走不久而已。周公瑾这个人，很特别，但却很难说清楚。跟他交谈，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舒适感。虽然接触的不多，聊的也只是音乐方面的事，但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内心的那股正气，也觉得他日周瑜必能成为江东举足轻重的人，他的才华会让江东成为你大哥他心里的那个样子。”那一刻的小乔，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那是阿香从未看到过的。虽然依旧没有见到周瑜，但是她相信，能让小乔无法形容并说出那番话的人，绝非池中之物，而之后也确实如小乔所说，江东在周瑜的出谋划策之下日益繁荣。
　　一年后的夏天，她和小乔一起踏进了江东高校的大门。身为孙家大小姐的她自然没有理由不进入学生会，但令她惊讶的是，一向不喜欢政治的小乔居然会主动加入学生会。对于小乔此举惊讶的不止是阿香，孙策、孙权、鲁肃他们几个从小和小乔一起长大的儿时玩伴也都感到很不可思议。毫无悬念的，小乔成为了江东高校的第二位学生会副会长。当小乔出现在学生会大楼的时候，除了周瑜其他人无不目瞪口呆。而小乔没有解释也没想过要解释，只是和周瑜默默对视着，时间在那一刻停止。对视中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因此不知道一旁的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的暧昧，但他们也不用知道。他们只要知道，以后的路上，彼此相伴走的每一步路，都是为了那个午后的那份承诺，这样就好。之后的江东，在这两个人的合作之下，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孙策脸上的笑容也日益的灿烂。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周茜茜的女孩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并说自己是周瑜的妹妹，他的未婚妻子。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是那名女子有意为之，那日周瑜并不当值，所以，接待那个女孩的是小乔。那日自己也在，当那个女子说出自己是周瑜的未婚妻之后，她惊讶的将刚喝入口中的水全数喷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而小乔却丝毫没有反应。一脸淡然的小乔转身拿了张纸巾给那个女孩擦水渍，并siman让周瑜来将人领回家。而当周瑜见到那个名为周茜茜的女子时，脸上闪过片刻的讶异，她相信小乔看到了。
　　“公瑾哥哥，”那个女孩在见到周瑜之后顾不得擦拭自己身上的水渍，起身抱住周瑜的一只手，“这个女人是谁？为什麽可以坐在副会长的位子上？江东的人都是这么没大没小的麽？”
　　“小乔本来就和周瑜一样是副会长，为什麽不可以坐那个位子。”阿香实在是被这个女的弄得一身鸡皮疙瘩，撒娇也不是她这样子的吧。
　　“原来你就是小乔。”在听到阿香的话后，周茜茜放下了抱住周瑜的双手，踱步走到小乔面前，慢慢的抬起右手，“啪——”声起掌落，小乔的左脸上赫然五个手指印，“我警告你，离我的公瑾哥哥远一点，他是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将来也会成亲相守到老，识相的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要犯贱死赖着不走！”这话一出口，不仅是阿香，就连周瑜也难掩惊讶之色。片刻的安静之后，周瑜立马上前将周茜茜拉开，伸手抚上小乔的左脸，动作轻柔的溢出满满的爱怜，看的一旁的周茜茜更是怒气冲天。“小妹！”慕的转过头，周瑜眼中的怒气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小乔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吧。“你做的过分了！还有父亲和大哥都说过，等你一成年便要离开周家，他们会替你寻个好人家的。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但是，如若你在做出任何伤害小倩的举动，就莫怪我无情。”说完便扔下呆若木鸡的周茜茜，抱起小乔离开了。
　　看着呆立的周茜茜，孙尚香的眼里除了可怜便是厌恶，而她知道，自己眼中的厌恶远远多于同情，她更知道事情不会就此结束。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一年的冬天，孙策突然兴起，召集江东高校学生会的各高层举行野外生存活动。说是野外生存，其实也只是在外面搭个帐篷，然后大家围着篝火聚在一起，抛开平日的那份严肃，没大没小的谈天说地而已。而小乔中途突然收到一条简讯，独自一人离开了。然而将近深夜，和小乔同一个帐篷的大乔都没见到小乔回来，心急之下冲到孙策那里说了这件事，周瑜是第一个跑出去找小乔的，那个样子，是别人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慌张。也是因为那件事，众人才发现，原来一向无可救药聪明的周副会长，并不是一直都淡定自若的，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慌张至此的也许只江东乔倩一人。当众人找到小乔时，小乔紧闭双目被周瑜抱在怀里。周瑜一边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吼着让孙策准备炉火、被子、干净的衣服以及叫医生立刻过来。虽然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好歹是学生会的人，在看到小乔身上那滴着水的衣服时，都心下了然，小乔溺水了。那件事之后，周瑜和小乔，便再也没有和睦相处过，每一次的见面都是火药味十足，让那晚见过周瑜慌张失措的人都觉得那晚发生的事只不过是他们的错觉。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事令人嗟叹，那就是周茜茜，周瑜的小妹，在那晚之后，先后被孙策、大乔等人发出警告若在伤害小乔天下将再无她的容身之处，而周瑜更是直接将她身无分文的赶出了周家别院，美其名曰周家的孩子都须自力更生。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皆发出如此感叹。
　　“可是，”刘备开口说道，“阿香，你还是没说为什麽小乔不住在乔家啊。”
　　“这个哦，很简单啊。”阿香顿了一顿，“因为我大哥说两个副会长住一起方便商量事情，而他也懒得在帮他们找一个房子，所以小乔就搬到周家和周瑜一起住了啊。”
　　……这个理由还真是，简单的可以，众人如是想着。

　　正当曹家小馆的众人对孙总长的决定无语望天时，周宅内的两人却不知该如何自处。虽说是恩怨尽消，但不管怎么样周瑜毕竟是大乔名义上的男朋友，自己未来的姐夫，两个人这样子同居好像有点怪怪的。不过孙坚总校长，那是比狐狸还老奸巨猾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他们的那些小九九了吧。
　　“呃，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房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小乔出声打破了尴尬，起身欲上楼，却在下一秒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真好，”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不管过了多久依旧是那样的温柔，“小倩，你回来了，真好。”在听到这句话后，小乔知道，这个男人，自己一辈子都狠不下心去恨他，就算他伤她再深自己也无法恨他。这个男人，江东最聪明的男人，在她的面前也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自己亦然。他说她回来了真好，她又何尝不是呢，他还在原地等着她，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就算之前有再多的话想质疑他，想问他那份名单上自己的名字他出了多少力费了多少口舌，可是这一刻，都不重要了。他还在，自己还在，这样就够了。“瑾，”缓缓将自己的双手轻轻的覆在他的手上，“还记得那天，在那棵树下，你说的话么？”
　　“我会许你一个美好的未来。”他怎么可能忘记。和她之间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曾忘记，从他们的相识到现在，所有的一切，他都有好好的安放在心上，不敢忘也绝不会忘记。
　　“嗯，”轻轻的将环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拉开，转过身，双手捧起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眉宇间，爱怜依旧，“在那个未来到来之前，我们就这样维持现状好不好。等到你将那句话变成现实的那一天，我身穿嫁衣等着你将我迎回家。但在那之前，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般相处，好不好？”
　　“好。”嘴角勾起45度，到了那一天，自己定将铺十里红妆娶她进门，自此，携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过，像现在这样，你的意思是，地下情还是不明不白的继续暧昧着。”
　　“周公瑾！”小手生气的下垂，“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好啦，”周瑜无奈的将小乔拥在怀里，“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小倩，我想你知道，有些事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就像我会控制不住的想你，会控制不住的喜欢你，当然这些我也不打算控制。所以，不要太刻意，我们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嗯。”
　　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此刻相互依偎的两人，不会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想像越是美好，当它被现实逐一击碎的时候，心碎的也就越彻底，这是很久以后，现实教会周瑜和小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