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今日》雯非文

4、第四章 难以承受的过往 这样的过去

　　两人携手走大酒店一楼大厅，远远就看到一对新人在楼梯口迎接宾客，旁边站着伴郎伴娘。猴子还和记忆中一样瘦，孙慧也和记忆中没有太大的差别，温婉的站在猴子旁边，两人说不出的般配。子茜想起曾经猴子不止一次的说：“将来我和孙慧结婚一定要在龙源酒店办，因为那是我爱上她的地方。”猴子终于做到了在龙源酒店迎娶自己年少时的梦中情人，子茜为他高兴又无限感慨，自己年少时认定的良人，现在早已不知身在何方，过得怎样。
　　“叶班长？真的是你啊？”猴子满是意外的迎来，看到陆捷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看来晓雯已经告诉他们，自己会和陆捷一起参加了，这样也好，和陆捷在一起子茜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三人，其实那人没来，子茜看着他们三人，总觉得那人就在不远的地方。“还说想我呢，现在我大活人站在这里，你都认不出我了？”子茜笑着回答道。猴子还想原来一样，一不好意思就挠头，“这不是好久不见，你变了太多嘛，这么漂亮，这么有女人味儿，我怎么敢认？”猴子礼节性的抱了一下子茜，又侧过身和陆捷握手，对着陆捷说道：“真是大惊喜，几年不见，我们班长变得这么温柔，还带来这么一位大帅哥。”陆捷注意到从自己一进来，伴郎的目光就一直定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也没多想，笑着祝福了新郎几句。
　　子茜看到申粱站在旁边，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申粱就先一步走到子茜面前，“真是好久不见，三嫂，哦，不，班长，”申粱边说边抱住子茜，“你看我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真是不好意思。”子茜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好回以微笑，陆捷感觉到子茜的僵硬，搂着子茜，向申粱伸出手，申粱握住陆捷的手暗暗用力，陆捷只做不觉，微笑应对。这时孙慧走上前来，轻轻拥抱住子茜，口中说道：“班长，真的把你盼来了，老师们一直在念叨你呢，同学们都来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在三楼等你，快去看看大家吧。”子茜回抱孙慧，“新娘子，你今天太美了，我真心为你们高兴，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几人寒暄了几句，期间桑蕾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子茜和陆捷要上楼前，才不咸不淡的对子茜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子茜回到，接着对陆捷介绍到：“桑蕾，初中我们班最优秀的女生。”陆捷和桑蕾简单问好之后两人上到三楼去和子茜的老师与同学见面。
　　一到三楼子茜就被围住了，因为很久不见的，大家都很想念子茜，陆捷看到那么多人围着子茜，左一句“班长”右一句“班长”的叫着，子茜对每个人的笑容真的是发自内心，十分开怀，总觉得这样的子茜和平日里有一些不同，但是具体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子茜被大家簇拥着走到大堂，远远地有几名老师看到子茜，就向子茜招手，子茜赶忙走到老师身边，一一询问老师身体，家里小孩子的情况，基本上每一个都能准确的叫出孩子的名字，众人相谈甚欢，这是有老师注意到陆捷的存在，子茜就大方的向大家介绍陆捷，陆捷礼貌周到的一一问好，赢来一片赞誉之声。
　　突然有一名同学说道：“班长，陈老师下来了。”子茜立马惊喜的看向门口，只见一名五十多岁的妇人，笑着向子茜走来，子茜快步走到她身边，两人相拥，子茜半天说不出话来，陈老师拍拍子茜，“好了，丫头，这么多人看着呢，可别又掉眼泪啊。”子茜放开陈老师，两人的手一直紧紧的牵在一起，两人说这话走到陆捷面前，子茜向陈老师介绍陆捷，陈老师是隐约知道子茜之前发生了什么的，现在看到被自己看做女儿的孩子，找到了这样好的对象，不由感到欣慰，鼻子一酸，不住地对子茜说好，子茜知道陈老师是真心为自己高兴。两人牵着手一直没有分开，陆捷看着子茜这样和大家相处，心里总是开心的，即使不知道子茜为什么对过去闭口不提，通过这些人，至少知道子茜的过去是很幸福的，被很多人喜欢着，这样就好了。
　　很快婚礼准备开始了，子茜看到婚礼主持人竟然还是初中和自己一起在校学生会工作的副主席，不由觉得猴子真的是要把初中有交集的同学都请来，见证他和孙慧的幸福，到现在十六年，两个人分分合合，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这样的感情不可谓不珍贵。证婚人陈老师的讲话勾起了大家无限的回忆，所以当新郎新娘发言之后，子茜还没有回归神来就被大家拽上了舞台。
　　“班长，十六年前你做我们的班长，一做三年，直到现在，大家都还叫你班长，在大家心里，你就是我们五班永远的班长，今天这么多初中同学和老师，你得给我们大家说两句吧？”猴子把话筒递给子茜，子茜被突如其来的安排吓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还好平静了几秒，子茜举起话筒，看着台下的同学、老师、还有陆捷，缓缓的开口：“今天是猴子和孙慧大喜的日子，首先我对二位新人表示衷心的祝贺，我是发自内心的为他们感到高兴，十六年前我们这么一群人被命运安排相遇，这是我人生迄今为止最美妙的一场相遇，何其有幸我能认识你们大家，何其有幸我能拥有这样的良师益友，在座的有我这一生的恩师，也有我一辈子的朋友，造化弄人，我和大家断了几年的联系，天知道这么久以来我有多么想念大家。这一次，猴子能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我满怀感动和惊喜，惊喜到昨晚辗转反侧不能入眠，重视到今天早上出门把衣柜翻了几遍也找不到一件满意的衣服，紧张的看到你们之前我还没有想好我该用怎样的表情怎样的语气和你们说话。可是当我看到你们的那一刻，我才感受到，分别的十三年时光仿佛不复存在，我们还是我们，岁月改变了我们的容颜，改变了我们的身份，可是没有改变五班。五班的同学们，目前只有猴子和孙慧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有他们我们五班也是有爱情童话的班级了，祝福二位与子偕老，幸福一生！”子茜在同学和老师的掌声中回到座位上，陆捷将手伸过去，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典礼很快进行完毕，大家进入房间就餐，因为同学比较多，也有很多人带了家属，所以这群同学就分成了三个大房间才坐好，子茜和陈老师相约今晚一起坐坐，就别进入自己的房间。落座后子茜看到和自己一桌的有晓雯，依妍，大桐一家三口，还有几名初中时比较要好的朋友，大家边聊边吃，很快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就来敬酒，首先当然是敬作为班长的子茜，子茜推脱不喝，要以水代酒，猴子不愿意，连连说：“班长，你这可不给我面子了啊，咱毕业的时候你可是一个人喝了十几瓶啤酒，当时咱班去了的，谁没给你敬酒，那个你没喝，现在你不喝我的喜酒可说不过去啊。”除了晓雯和依妍，其他的同学也随声附和，陆捷虽然震惊于初中毕业子茜就有这么好的酒量，但是两人认识的六年来却滴酒不沾的奇怪现象，但是还是在子茜为难的时候站了出来，“子茜不太舒服，最近都不能喝酒，这酒作为男朋友的我替她喝，心意都是一样的。”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猴子这是也不好说什么，本来都准备敬下一个人了，申粱站出来说道：“这代的可不能就喝一杯，我，桑蕾，孙慧，我们本来可是都打算敬敬我们班长的，这新郎的喝了我们几个的不喝，说不过去吧？”陆捷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伴郎的申粱对自己的不满表现的这么明显，但是还是接过酒杯，喝完了剩下的三杯。
　　子茜和晓雯，依妍三人的神情当时就有些不对，子茜知道申粱是冲着自己来的，肯定不会把就换成水，或者用兑过水的酒，这酒肯定是如假包换的纯白酒，陆捷平时虽然也会喝些酒，但是从没有喝过这么多，满满的四大杯白酒，子茜担心陆捷会吃不消，赶紧给他倒了杯水，新郎一行走出房间没多久，陆捷就要去洗手间，子茜一定要跟着一起去。陆捷厕所吐过之后感觉好多了，洗了洗脸就出来了，看到子茜担心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宝宝，我胃好疼，头好晕，怎么办？”子茜一听，担心的不行，连声说：“我们去楼上开个房间，你睡一会儿吧？或者我们给猴子打个招呼，提前走吧，我们回家。”“开房间不行啊，我这么难受，你还在我旁边，我怕我一个忍不住，就……”陆捷做苦恼状，子茜看陆捷现在还开玩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陆捷看着子茜的样子忍不住亲亲子茜的脸蛋和额头，说：“小叶子，我吐过了，现在没事了，看把你着急的。别的事到没有，就是刚吐过，没法亲你了。”子茜失笑的看着陆捷，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一下陆捷的嘴唇，说道：“现在亲到了，快回去吧。”
　　“三嫂，你这是干嘛呢？”陆捷身后突然响起申粱的声音，子茜顿时觉得尴尬至极，拉着陆捷回到房间，谁知不久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敬过酒回到子茜所在的房间吃东西，四人坐下就开始抱怨累，喝酒喝得难受，子茜给四人每人盛了一碗汤，让他们趁热喝了，四人也不推脱，拿起就喝，子茜看桌上的海带都没怎么动，就转到申粱面前，她记得申粱爱吃海带。申粱看着转到自己面前的海带，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三嫂，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就好这口儿啊，连这种事你都记得，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三哥？”此话一出，屋里瞬间就安静了，晓雯看着子茜表情僵硬的脸，不由大声对申粱说道：“猴子大喜的日子，你提这事儿干嘛？都过去了，子茜现在都有陆捷了。”申粱不由冷笑，“过去了，我看是只有她自己过去了，还是就因为有这个男人，连我三哥都不能提了？十年都抵不过这一个人？！”依妍听到这里没忍住，对申粱说道：“你他妈闭嘴吧，你三哥是个什么东西，不用你说，子茜用了多长时间才走出来，你们是不是就见不得她好，她非得一辈子走不出来你才满意？！”申粱没有看依妍，而是看着子茜说：“叶子茜，六年前不是你抛弃我三哥的？六年前不是你自己说走就走，不留一点情面？不是你我三哥怎么可能一个人在国外这么多年一次不回来？不是你我三哥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朋友都没找过？你说走就走，真是潇洒，你想过我三哥没？你现在带着这么个男人来，是干嘛？明知道这是猴子的婚礼，我们哥几个儿都来，你带着他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三哥前天已经回来了，本来伴郎是我三哥，就因为猴子说你要带个男的来，我三哥他妈的就没来，自己兄弟的婚礼，就为了避开你和你的新欢，都他妈不来参加！”
　　晓雯忍不住对申粱吼道：“你三哥，你三哥现在还在打情圣牌是吗？他敢给你讲他之前对子茜做过的禽兽事吗？别说是你们几个，就是你三哥自己，都没资格站在子茜面前过问子茜的感情，你最好回去问清楚，他不来，是不忍心见到子茜现在幸福，还是没脸面对子茜。”大桐这时也忍不住说道：“晓雯，不是我们向着自己人，六年前子茜一走了之，老三找她找的都疯了，每次去她家都被拒之门外，除了下跪，什么办法没用过，就是没问出来她的下落，整整三个月，人不人鬼不鬼的，先是蛋卷儿丢了，子茜也不见了，你没见过当时他的样子，三个月瘦了快二十斤，最后决定去德国，一去就是六年，中间一次也没回来过，一直单身，关于他和叶子茜都不能提，谁提跟谁急，你说，他两个谁对不起谁？十年，子茜一声不吭的抛下他，确实太过分了。六年不联系，突然带这么男朋友回来，我们哥几个谁接受得了啊？”
　　晓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三人说：“我不知道他给你们讲了什么版本，我只知道在他俩的感情里，他是背叛的那个，不是他自己又是劈腿，又是玩暧昧，伤透了子茜，子茜怎么会走？他自己做的好事，一直没敢告诉你们吧？他绝口不提他们的感情，是因为他没有脸提！”申粱不可置信的对晓雯说：“不可能，我三哥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三哥有多爱她我们谁不知道，绝不可能背叛她！”这是桑蕾冷笑着说：“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自己明明是绝情之人，还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博同情，真是可笑。呵。”
　　“啪”的一声依妍把杯子向桑蕾摔过去，申粱眼疾手快挡了一下，杯子摔倒了地上并没有砸到人，申粱不等一眼开口，就对依妍说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说着话你动什么手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每次问到他俩的事你都闪烁其词，这会儿你在这逞什么英雄啊你？怎么叶子茜有男人撑腰，你也有那个暴发户撑腰，就不让人说实话了？我就要问问，你们身旁的这位了，你知道叶子茜过去什么样吗？强势，高傲，冷漠，不容置疑，说一不二的样子你见过吗？现在温柔体贴，滴酒不沾，平易近人，尊重所有人，宽容大度，你知道这些都是我三哥希望她有的样子吗？她现在的打扮风格，就连她的发型，她用的香水都是我三哥喜欢的样子。她告诉过你吗？你知道吗？”子茜听到这里，不可思议的看着申粱，申粱看到子茜的反应，更加肯定子茜从没对陆捷讲过自己的过去，想到自己三哥受的苦和子茜的幸福，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看来叶子茜是真的没给你说，就这么一个绝情的人，给你一份充满欺骗和谎言的感情，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在厕所门口都敢抱着她腻歪。我三哥怎么就这么多年，对这么个人念念不忘，我都替他不值。”
　　晓雯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指着申粱的鼻子骂道：“申粱，你嘴巴放干净点，子茜把自己人生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他，他给了子茜什么？和其他人暧昧了大半年，还因为和学妹乱搞，弄丢了子茜最爱的蛋卷儿，子茜以泪洗面，不眠不休的贴寻狗启示的时候，他还和别人出去开房！他睡爽了，回来就和子茜吵架，要不是他推了子茜，子茜也不会摔倒，更不会流产！他摔门出去，把快疼晕过去的子茜留在家里，子茜忍着疼收拾行李，才发现他一直都和桑蕾这个贱人不清不楚的，衣柜最底层的盒子里全放的是桑蕾给他的东西，一直没断过！而且他们已经商量好要一起去德国留学！我和依妍还有子茜父母赶过去的时候，子茜血流了一地，脸上点血色都没有，满脸的泪水，嘴里不停地说‘帮我找吴宗辰回来，这是我们的孩子，他还不知道，找他回来，帮我找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手里还紧紧地抱着那个盒子，我们到医院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他都没接，子茜从手术室出来接到他的电话，他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子茜把衣柜里的盒子放哪里了！子茜挂了电话，平静的对她妈妈说‘妈妈，我的蛋卷儿丢了，我的孩字也丢了，就连我的吴宗辰也不见了，毕业我不能结婚了，你不要难过。’说完子茜就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子茜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一个月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眼泪。那时候吴宗辰在哪里？子茜为什么就不能离开这么个禽兽？！离开这么个人渣还是子茜的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