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初心》六月央

9、噩梦 9.噩梦

　　9.噩梦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时间，秦初已然是身心俱疲。原本想和邹然一起去吃饭，可还没等他开口，已经有女老师过来偶遇顺便邀请邹然一起去吃饭，看着两人的背影，秦初心里很不舒服。
　　“走，一起去吃饭！饿死我了！”林坚手臂搭上秦初的肩膀，带着人向食堂走去。
　　“邹然经常和那个女的在一起吗？”
　　“你说吴老师啊，她经常过来找邹然，班里人都说，她对邹然有意思！”林坚小声说道，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老女人，她也配！”就像是被夺了心爱玩具的小孩，秦初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吴老师不顺眼。
　　“老女人？不会吧，吴老师最多也就二十五六，风华正茂啊！”林坚一副百思不解的样子。
　　“那也配不上邹然！”
　　“哎，我说你想多了吧！我开玩笑的！”林坚听秦初当了真，赶忙开口解释，“邹然不仅是我们的老师，他还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军校管理这么严格，师生恋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操，他就是老天派来打击我的吧！”秦初仰天长叹，感叹上天的不公，为什么他已经那么厉害了，还处处特殊化照顾，这跟开了外挂有什么区别。
　　“他是老天派来打击咱们班的！”林坚肯定地点点头，哀怨地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师兄！”秦初动情地看着林坚。
　　“师弟！”林坚也同样深情地看着秦初，对视两秒，结果两人一阵恶寒，掉落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啊，今天天气真好！”
　　“嗯，是啊是啊！”
　　一番废话结束，两人打好饭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结果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起起伏伏的人头。
　　“操，中国就是人多啊！”林坚刚感叹一句，就被秦初一路拉着向教师区走去，他这才看到，邹然和吴老师坐着一个四人位，赶忙开口制止，“那里教师专用的！”
　　“那不是没人坐么！”秦初才不管那么多，走过去直接坐在邹然身边，“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
　　“打扰了！”林坚看秦初都坐下了，也不好意思站着，只得硬着头皮坐在了吴老师身边。
　　“这位同学是新来的吧，以前好像没见过！”吴老师看看秦初，微笑地询问邹然。
　　“他叫秦初，今天刚来报道的！”邹然看看秦初打的饭菜，微皱了眉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盘子里的排骨挑进秦初盘子里。
　　“吴老师，我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生气起来，爱打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还记得我小时候调皮，我的腿还让他打折了一次呢！”秦初不遗余力地败坏邹然的名声，邹然斜了他一眼，竟然也没有反驳。
　　“咳咳！”林坚原本不想扯进这些是非，可猛然间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还是受到了惊吓。
　　“慢点吃，别咽着！”秦初微笑地看着林坚，说话咬牙切齿。
　　“哦，是……是吗？”吴老师听到邹然这么温和的一个人竟然有这样特殊的癖好，这个消息远远比秦初是他弟弟要重要许多，瞬间白了脸色，颤颤悠悠地放下筷子，起身告辞。
　　“我去，这么不经吓！”秦初看着碍眼的人离开，心情甚好，这才大口大口地嚼着邹然送过来的排骨。差别对待啊，学生区就没有这么好吃的排骨！
　　“什么时候我帮你松松骨头？”邹然打趣地看着秦初，将骨节捏的咯吱响。
　　“嘿嘿嘿，我开玩笑的，开玩笑！”开玩笑，让你松松骨头，他的小命还在吗？秦初埋头狂吃，努力缩小自己。
　　饭桌上还有一人在努力缩小自己，企图让别人忽视他——林坚！
　　“我有那么吓人吗？”邹然看着快缩没了的两人，摸摸下巴，自我思考！
　　“报……报告！”林坚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请求发言。
　　“讲！”邹然一抬下巴，准奏。
　　“你们真的是兄弟？”
　　“嘿嘿，我唬人瞎说的！”秦初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很快又缩了回去。
　　“我就说么！”知道是吓人的，林坚一下子底气就足了，“那你生气爱打人的事也是吓唬人吧？”
　　“当然！”邹然肯定地点头，看着林坚松了口气，又不怀好意地说道，“我生气比较喜欢做比打人更可怕的事！”
　　“……”林坚原本放松的心，一瞬间又提了起来，比打人更可怕的事，我的娘哎，这就是一恶魔啊！妈妈，地球好可怕，我要回火星！
　　吃过饭，知道秦初并不是跟自己住一幢楼，林坚便告辞了，辛苦了一上午，他的身心都需要好好安慰，不然真的要扛不住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邹然看看秦初，也打算告别。
　　“哦，好！”秦初微笑着答应。
　　邹然走了几步，感觉秦初就跟在自己身后，不得不转身站定。
　　“真巧啊，我也走这条路！”秦初笑得灿烂，邹然却满头黑线，同一条路不早说。
　　等邹然站在宿舍楼下，准备告别时，还没开口，秦初已经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真巧啊，我也是住这座楼！”秦初满脸的惊喜，不像作假，邹然只得率先进了楼道。
　　“真巧啊，我也住这一层！”秦初继续作吃惊状，邹然已经懒得理他，直接打开宿舍门走了进去。
　　“真巧啊……”秦初还没有最后表达自己的惊喜，人已经被邹然锁住脖子，抵在门后。
　　“你也住这间？”邹然微眯着眼睛，语气冷然。
　　“嘿嘿，不欢迎吗？”秦初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打定主意邹然不会拿他怎么样。
　　“秦初，你不必这样，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等你认识了真正的我，或许还会觉得讨厌！”邹然背对着秦初，语气淡然。
　　“是，你这人冷淡无趣不招人喜欢，可是那又怎样，我就喜欢你的冷淡无趣，你就招我喜欢了，我秦初看上眼的人，容不得别人说不是，就是你，也不行！”秦初站在邹然跟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不需要你有很多优点，因为能让我看上，这就是你最大的优点！”
　　邹然侧头看看隔壁床上睡得香甜的秦初，心里涌起淡淡的思念，拿出枕头底下的素描，一页页翻开。记忆总是很轻易就能让人陷入某种情绪，甩不开，挣不脱。
　　境外某处私家庄园外，邹然和方泽各自安静地藏在黑暗的遮掩中，一动不动，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很久，邹然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正是人们最困乏的时刻，也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检查装备，准备行动！”耳机里传来方泽沉稳的声音，邹然低声回应，等待下一个指令。
　　“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邹然已经迅速窜了出去，沿着下水管爬上三层，确认安全，这才翻身跳了进去，方泽紧随其后。
　　目标锁定在一个保险箱里，邹然警戒，方泽连接电脑迅速破解密码，拿到文件的过程很顺利，接下来就是安全撤退。
　　在两人离开庄园的刹那，忽然间警报声大作，顾不得再掩藏踪迹，只剩下本能在向前奔跑。确认附近五公里没有追兵，方泽忽然回头看着邹然，气喘吁吁，却一动不动。
　　“队长！”邹然缓过气来，一边警戒一边注意着方泽，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不安。
　　“小然，还记得你刚进队的时候，就是个混小子，每天不惹出点儿事来，就坐不住，现在，你成熟了！”
　　“队长，我知道我以前犯浑，您要还觉得心里不舒服，等回去以后，您可劲地操练我，我绝无二话！”邹然不知道为什么方泽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提起以前，他现在只想两人能够安全撤离。
　　“咱队里现在能比的上你的，没几个，你还能怕我？”方泽涂满迷彩的脸上忽然扬起笑容，明朗而舒心。
　　“队长……”
　　“小然！”方泽忽然勾过邹然的脖子，将人带进怀中，坚硬的胸膛贴在一起，两颗心并排跳动着，“听我说，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挫折，记得不忘初心！”
　　邹然感觉到耳边柔软的触感，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已经被方泽推开。
　　“我去把人引开，你一定要把文件带回去，听到没有！”方泽最后一次细心地整理着邹然的衣服，语气绝然。
　　“队长，我去把人引开，你带文件先走，你的命比我重要！”邹然没想到方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两个人只能回去一个，他宁愿留下的人是自己。
　　“小然，你记住，在我心里，你的命最重要！”方泽最后一次将邹然抱进怀中，贴着他的脸颊，将最深情的话语，传递进他的心。
　　“队长……”
　　“这是命令！小然，一定要活下去！”
　　邹然带着文件没命地跑，耳边传来一声声枪响，枪枪砸进他的心窝。
　　方泽浑身浴血地站在他的面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深情而绝望！
　　“队长！不要！队长！……”
　　“哥，你醒醒，哥！”秦初原本睡得正香，却忽然听到邹然绝望的叫声，一下子惊醒过来，就看到他满头大汗，好像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
　　邹然猛然间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