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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还会再见的 6.还会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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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还会再见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晃,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秦初这十多天只回家了一次,也只是回去拿了些换洗衣物,其他时间就一直和邹然在一起,走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或许是知道就要分离,两个人都有些沉默,面对可口的美食,也没了往日胃口。
“我……”
“我……”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却又同时沉默。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半个月的相处让两个人默契十足,这样巧合的开场,终于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相视一笑,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不醉不归?”秦初扬扬下巴,看着邹然。
“不醉不归!”邹然附和,难得想放纵自己一次,“明天我就要去军校报道了,有时间出来找你玩!”
“好啊!”秦初举起酒杯放在嘴边打算喝,却又猛然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邹然,“你说军校?我没听错吧?”
“这还没喝呢,就醉了?”邹然笑着摇摇头,对秦初的一惊一乍有些无奈,“军校怎么了,我去军校你激动个什么劲!”
“不是……你去哪个军校啊?”秦初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下。
“这京都还能有几个军校啊!”邹然对于秦初偶然间的犯傻,有时候真想敲敲他的脑袋,给他打醒了,可每当手放上去,却又只是揉揉他的头发,根本下不去手。
“嘿嘿嘿嘿……”秦初看着邹然忽然间傻笑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来,吃点药,麻利儿的给我恢复正常!”邹然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秦初碗里,语气严厉。
“切,小爷本来就正常着呢!”秦初嘴上反驳着,还是一口吃了下去,刚才还难以下咽的东西,此刻却觉得美味,果然,不管做什么,心情决定一切。
“刚才笑什么呢?”邹然看着秦初恢复了以前大快朵颐的用餐方式,这才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嘿嘿,不告诉你!”秦初打定主意想给邹然一个惊喜,期待着他在军校看见自己时那种惊讶的表情,只要想想,就觉得开心。
秦初不会知道,想象永远都是美好的!
“我送你回家?”吃过饭,邹然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他明天一大早就要走,说好的不醉不归也只能放在以后,虽然有点不舍,可离别也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秦初不想邹然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一直拒绝他送自己回家,不管怎么样,他不想这份纯洁的友情沾染上利益的纠葛。
“……那好吧!”邹然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借口,可是他没有理由去拆穿,每个人心里总有不想人知道的秘密,他又何必较真,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难受,坐进车里,才想起还没有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留个电话吧!”
“哦,差点忘了!”秦初趴在车窗,接过邹然的手机,将自己的电话号拨出去,“好了,回去好好休息!”
“嗯!”邹然看看秦初,还是没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顶,“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当然,说不定哪天我就空降到你面前了,到时候可别装不认识我啊!”秦初抬拳在邹然胸口轻轻一锤,想到那时侯邹然的傻样,心情甚好。
“那我可等着了!”有了秦初的承诺,邹然这才欣慰了些,看着秦初后退至安全距离,这才驱车离开,倒车镜里的人影渐渐消失,他的心里却感觉空荡荡的。
“你说什么?没给我报名?”秦初回到家,本打算等秦严再开口劝他上军校的时候,顺理成章地就答应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秦严竟然根本没给他报名。
“这不正称你的心思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秦严抖抖手中的报纸,看着秦初一副焦急的样子,心里还有些不解。
“就是啊,宝宝,你不是不喜欢当兵么,那我们就不去,你想去哪儿上大学,我们就去哪儿,怎么着也比去军校受苦好!”沈美娇看着秦初在大厅晃过来晃过去,也觉得奇怪,都不逼他了,怎么看着更不高兴了呢!
“谁说……谁说我不喜欢当兵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就要上军校,您赶紧给我想想办法!”秦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秦严这爹当的,也太随性了吧!当然,他这儿子当的更随性!
“招生名额已经满了!”秦严看着儿子急得跳脚,很有成就感,想当初,为了让他上军校,自己可没少费心,现在好了,也该他着急了!
“我……”秦初看着秦严安稳地坐着,就差在脸上写两“求我”的大字,可他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去求他,大脑一转就坐在了沈美娇身边,“妈,我们好久没去看外公外婆了吧,我都想他们了,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呃……现在?”沈美娇看看窗外黑乎乎的,实在不明白怎么话题一下就从上军校转移到了看外公外婆上。
“我去开车,您快点啊!”秦初也不等沈美娇回话,已经奔了出去。
“哎……这又是闹哪出啊?”沈美娇不懂,秦严可不傻。
“臭小子,跟他老子说句软话就那么难?”秦严虽然嘴上抱怨,可心里却很自豪,这孩子性子随他,根本就是他年轻的翻版。
“也不知道像谁!”沈美娇白了秦严一眼,起身换鞋。
“妈,你快点!”
“来了来了!”
秦初的外公沈瑞是老一辈的将军,虽然已经退休,可在他手底下当过兵又掌大权的也不少,秦严就是其中的一位,当初秦严和沈美娇的婚事,沈瑞是百般不情愿,可挡不住女儿喜欢,两人结了婚,秦严的仕途也就扶摇直上,可沈瑞还是不满意,一直也不怎么待见秦严,秦严也知趣,除了逢年过节拜见一面,平时也不会自讨没趣。
虽然不待见秦严,可沈瑞对自己的宝贝外孙,那是宠的没边,打小要星星就绝不给月亮,要太阳,当然,还怕烫着爱孙的手,谁让那是自己唯一的外孙呢!怎么宠都不过分!
“外公,外婆,我来看你们了!”秦初看着房子里灯还亮着,便大呼小叫地闯了进去,熟悉的警卫员已经习惯了这位少爷的特立独行,恪守自己的岗位,以免稍有不慎被老首长殃及。
“小初来了,来坐外公身边!”沈瑞今年八十出头,依然神采奕奕,精神不减当年,看到秦初,就扔下钟爱的象棋,笑得合不拢嘴。
“外公,来,我陪您杀两盘!”
“好啊,你都好久没陪外公下棋了,让外公看看,棋艺有没有长进!”
一老一少斗得不亦乐乎,沈美娇则跟母亲说着体己话。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外婆王玉玲戴着老花镜,一边织毛衣,一边询问着沈美娇。
“我就是个陪衬!”沈美娇冲旁边的两人使使颜色,母女两便相视一笑,了然了。
下了一局,秦初输了,又摆开了第二局,话题也渐渐从棋盘被引到了棋外。
“外公啊,您说军校的招生名额,每年怎么就那么少呢?”秦初摆出一副费解的样子,顺便观察着沈瑞的神色。
“军校注重的是为国家培养人才,人不在多而在精,每一个那将来都是国家的栋梁,许多人挤破脑袋想进呢,能不限制着点。”沈瑞一门心思放在棋盘上,对于秦初的问题也没有想太多,随口答道。
“那万一有人错过了报名时间,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进去呢?”
“这种人错过就错过了,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上了军校也不见得有多大出息,没有一点规矩,那还成方圆么!”
“那怎么成!”秦初一听沈瑞的意思,想着看来只能明说了,话是套不出来了,“外公,我要上军校!”
“想上就上啊!”沈瑞还琢磨着下一步的棋路,随口答道。
“外公,明天就开学了,我还没报名呢!”秦初双手按住棋盘,这才将沈瑞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我说你小子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这是有事找你外公帮忙啊!”沈瑞扔下棋子,看看秦初,茶水自动奉上。
“哪儿啊,这不是想您了么!”秦初接过沈瑞喝完的茶杯,放置一旁,直接坐在他身边,给他捏捏胳膊捶捶腿,“当然,您再顺便给我出个主意!”
“这么点小事,你那当爹的还做不了主?”沈瑞提起秦严,那就是一肚子的不满,自己爱孙的这么件小事都办不好,真是一无是处。
“哪儿啊,我就没跟他说,我知道外公疼我,一定能帮我的,找他多没劲啊,您说是吧!”秦初不得已,只能贬低一人,抬高一人,谁办事靠谱,他当然就恭维谁。
“那是,还是你有眼光!”沈瑞被哄得高兴,直接一个电话就帮秦初搞定了一切,“不管怎么说,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把该办的办齐了,推迟几天也没大碍,就是别让你赵叔叔为难!”
“您放心吧,我懂!”
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秦初也能睡个安稳觉,为了报复秦严的落井下石,秦初死活没让沈美娇回家,两个人就在外公外婆家住下,让秦严一个人独守空房。
所以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场父子间的较量秦初略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