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庄园》渡易水

4、chapter 4

　　午后的阳光轻柔地洒在玫瑰庄园的土地上，路边一排不知名的树吸引了威廉的目光，树冠时火红色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大概是枫树的一种。威廉不知道这些树是什么时候变红的，他甚至以前从没有注意过这里的树，即使他曾在这条路上走过很多次。而当它的树叶变成耀眼的红色后，没有人不被它所吸引。一些干枯的树叶飘落在地上，在树根周围铺上一层红色的地毯。

　　“哦，多么漂亮的叶子”奥斯顿子爵站在树下，凝视着缓缓飘落的叶子，“它们像蝴蝶一样。”

　　“是的，它们美极了。”威廉叹息道。

　　“威廉，你喜欢玫瑰庄园吗”子爵问道。

　　“当然，这里有我所有美好的记忆。没有比玫瑰庄园更好的地方了。”威廉在这里几乎度过了他所有的时光，除了在牛津读书的几年外。

　　“是啊，你小时候就很喜欢玫瑰花，吵着要园丁教你种。吓坏了可怜的老鲍勃。哈哈哈。”子爵想到往事，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最后您还是让我种了，不是吗。而且我种的玫瑰很不赖吧，爸爸。”小威廉会种花，在当时是个奇景，小王子一样的威廉会和泥土打交道，让家里亲戚，下人都很吃惊。大家都叫他玫瑰小王子。

　　“爸爸很为你自豪，威廉，没有你做不到的事。”子爵自豪地道。

　　宁静的池塘里有几只悠闲的天鹅在水中嬉戏，水波一圈圈推向岸边。父子二人沿着池塘漫步，边上有一颗巨大的榕树，子爵走得有些累了，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他凝视着远方的草地、马厩、田园，不远的地方还有为仆人的子女开办的学校，以及一座规模适中的医院。这一切都多么迷人。

　　子爵望着远方道，“你真该看看玫瑰庄园以前的辉煌，大厅里接待过无数宾客，举行舞会和戏剧演出。我们甚至接待过公爵。”

　　“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爸爸。我们现在生活的也挺好，很清静。”虽然庄园还和以前一样时常举办宴会，但是毕竟没有了以前的规模，威廉不想让父亲太伤感。

　　子爵叹了口气，“是啊，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威廉，玫瑰庄园的一切本来都要由你继承，都是爸爸不好，让她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子爵像爱尔兰人热爱土地一样，热爱着玫瑰庄园。他不想庄园在他手中败落，更不想儿子无法继承她。连日以来的危机让他无法入眠，和儿子出来散步可以忘却一时的烦恼，但终究无法逃避现实。

　　“爸爸，玫瑰庄园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七任子爵，以前她也曾遇到危机，以往的奥斯顿子爵都能够成功化解。现在也一样，我们会有办法度过难关的，爸爸您不要过分自责。”威廉安慰着父亲，心里却很迷茫。他蓝色的双眼，像湖水一样泛起涟漪。

　　“那天宴会上有你中意的姑娘吗？”子爵换了个话题。

　　“唔，还没有。”威廉有些无法面对父亲的问话，虽然宴会上很多淑女对他很热衷，但骄傲的他，无法在心怀目的的情况下与别的女子交往。那种羞愧的感觉甚至让他不愿在大厅停留。他躲去了收藏室，不想却在那里碰到那个粗鄙的暴发户。想到狮心伯爵，威廉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埋在玫瑰花下做花肥。不，那样会玷污了玫瑰。

　　威廉在想用什么法子来料理狮心伯爵时，一个粗布打扮的农夫，提着水桶从远处走来，他的年纪大约三十来岁，蓄着胡子。看到威廉父子后，立刻脱掉草帽，有些拘谨地向二人行礼，“老爷，少爷……我……我不知道您在这里。”

　　“没关系，是汤姆吧，农场里的活多吗，听说又添了小牛，忙得过来吗。”

　　汤姆一家世代在玫瑰庄园做工，是十分老实可靠的佃户。家里有老婆玛吉，以及一个儿子。

　　“天呐，奥斯顿老爷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农夫的脸涨得通红，“农场里添了三只小牛，长得可快了。有玛吉帮忙，完全可以照顾的过来，而且现在我的儿子也可以帮忙了。”

　　“那就好，你的父亲老汤姆是个勤劳的好人，可惜现在不在了，以前我溜到农场玩的时候，他会给我留美味的鸡汤，我真想念他。”子爵回忆年少时的趣事，脸上焕发着光彩，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几岁。

　　“父亲以前常在壁炉边自豪地提起老爷您呢，说他曾经招待过子爵。”汤姆情绪高涨地道，“您可以准许我的儿子以后也在农场里做工吗，他很机灵，将来一定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当然可以。”

　　“谢谢老爷，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玛吉，她一定会乐坏的。”得到应允农夫感激地朝子爵鞠了一躬，提着水桶，脚步比来时更轻快。

　　“只要玫瑰庄园还在，你的儿子当然可以在庄园里干活。”子爵喃喃道，农夫当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已经愉快地哼起了歌。

　　威廉被农夫的幸福情绪感染，嘴角露出笑容。他意识到玫瑰庄园不止对他是重要的，对生存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重要的。他不能让玫瑰庄园就这么毁了，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住玫瑰庄园。